云湮垂眸,安静的让天野秀一推着她离开,她身上的气息太安静了,安静的如同垂暮的老,对生活没有任何向往,平淡,平淡的接受命运的不公。是什么让这样一个花季少女如此死寂?是因为她的腿,她不能够行走,她要忍受世异样的目光,她本该绚丽的生命却只能轮椅上苟延残喘……
“令扬!”
“令扬!”
身后传来那几个俊秀男高兴的欢呼,云湮不明意味的弯起了唇角,阴影下有诡异的妖媚,但是她随即收敛,安静,她没有做出任何企图引起展令扬注意的举动,安静的同天野秀一离开。
整条过道,除了这些少年的欢呼,就只有天野秀一微末的脚步声以及云湮轮椅滚动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展令扬下意识的偏过了头,往云湮的方向看去。
云湮低头看着掌心中的镜子,正反射出展令扬迟疑的样子,她笑着抬头,笑容也是那么的安静,却又多了那么些难以言喻的苦涩:“秀一哥,安然要是发现们现还没出现,她会着急的。”
天野秀一莫名的抖了一下,毕竟从他见到云湮开始她就没称呼过自己‘秀一哥’,都是自己遐想出来的,但是云湮真的这么称呼了他反而觉得毛骨悚然,难道自己是m体质?想起那天谈好的计划,天野秀一马上进入状态:“们快点过去吧,之前认路花了不少时间,说不定她现正找们呢!”
那个侧脸……那个侧脸!
展令扬睁大了眼睛,觉得此时此刻所有血液都停止了流动,一声惊雷炸响他的耳畔,那个侧脸!
他不会认错的,不会的……一定是她,一定是她!
一股冲动让展令扬推开围着他的东邦,拦住了前进的天野秀一和云湮!
真的是……真的是……
展令扬感觉眼睛升起了水雾,他手颤抖着朝那个皱眉的少女伸去……
云霁,那是他的云霁妹妹,不会错的,不会错的……
‘啪’的一下天野秀一打掉展令扬的手,冷嘲热讽:“怎么,展令扬,还没有死?真可惜……还有,好狗不挡路啊!”
他将轮椅转了一个方向,准备离开,有意无意的遮挡住展令扬的视线。
东邦也反应了过来,帮展令扬将天野秀一前进的路堵住,好奇的看着轮椅上那个让展令扬失态的女孩,他们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单纯的好奇。
云湮心中原本的厌恶轻了几分,自然面上也带了出来,但是她还是不由得抓住了天野秀一的衣角,有几分不安。
“云湮,不要管他们,秀一哥这就带离开。”天野秀一冷眼看了这一群,然后扭头对云湮笑笑,才冷声道,“们可以让开吗?”
被云湮眼中的胆怯不安一扫,东邦不由得让开了路,总觉得继续堵着路很有罪恶感,明显眼前这个女孩不怎么喜欢群。
“云霁!”展令扬拉开天野秀一,蹲云湮面前,眼中隐约有着激动,“云霁是对不对,是令扬啊,是……”他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他发现除却最初的惊喜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的妹妹,当初他们的最后一面,是那样的惨烈残酷!
他看到眼前的女孩漠然的看着自己,然后微微皱起了眉!
“请问,是谁?不认识!……是不是认错了?”
云湮皱起眉,淡漠而厌恶,冷冷掠过展令扬之后看向扶着墙的天野秀一:“秀一哥,没事吧?们快离开好不好,这个好讨厌!”
展令扬如遭雷击,他愣愣的看着那深刻入骨的熟悉容颜,浑身上下都冷得发抖!
她不是云霁吗?她不是吗?云霁已经死了那噩梦一般的山崖下了吗?
不,不对,她就是云霁,他怎么可能认错,她就是他的云霁妹妹啊……云霁……
他双手捏住云湮的双肩,让两的目光直对,他颤抖着声音不让自己崩溃:“云霁,不要和玩了,知道恨,知道讨厌,但是不要和闹了好不好?要打要骂甚至杀了都行,云霁,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啊,云霁!”不要,不要用这么陌生的目光看着他,不要……
“云霁,不认没关系,舅舅就那边,去见见舅舅好不好?舅舅一定很开心的,是舅舅唯一的女儿啊,云霁!”展令扬恳求道,他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留下了泪水!
“舅舅?”看着展令扬期待的恳求的甚至有些卑微的目光,云湮好像也被感染了,软化了态度,但是她的话中,却依旧冷漠,“可是,舅舅跟没关系啊,为什么要见他?”
展令扬僵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湮,期盼刚才全是幻觉:“云霁,……说什么?”
云湮感觉肩膀被捏的很痛,不满的皱起了眉。
“说展令扬,发疯也换个地方!她叫云湮,不是展云霁,不是那个可悲的被亲生父亲为了救而放弃生命的孩子!”天野秀一愤怒的扯开展令扬的手,冰冷而嘲讽,“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展云霁被继续伤害了!云湮,们走!”
这一次展令扬没有再拦,他痛苦的跪地上,泪水滴落,他拒绝来自东邦的关心,听着轮椅远去的声音,哑声道:“她,现叫云湮么……”
展令扬不会怀疑自己的判断,那个女孩,是展云霁无疑!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天野秀一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但是愤恨的声音不曾少过分毫:“这与无关!展令扬,带给别的永远只有痛苦!云霁被害死了,云湮连路都不能走,能不能放过她?”
【能不能放过她?】
【能不能放过她?】
【能不能……放过她……】
天野秀一的声音不断的回响,不断的回响,震得展令扬大脑发晕。
发生……发生什么事了?
究竟……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展令扬空白着大脑,表情僵硬,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仿佛这一刻的他被彻底洗脑,东邦众担忧的围着他,呼唤着他的神智。
“没事……”展令扬想要笑,却怎么也弯不起唇角,然而他迟钝了几秒钟后突然发疯一般的抓住离自己最近的曲希瑞的双肩,“小瑞瑞,告诉,刚才天野秀一说了什么?他说了什么!”
曲希瑞看见展令扬这种瞬间失忆或者说自欺骗的症状,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眼神:那个女孩,究竟是谁,竟然能够让令扬内心如此痛苦……云霁……好熟悉的名字,究竟哪里听到过?
展令扬见曲希瑞迟迟的不说话,一把推开他又抓住向以农:“小凡凡,告诉,告诉好不好?”
雷君凡看到展令扬充血的眼睛吓了一大跳,开口道:“令扬冷静点,冷静点,刚才那个家伙最后一句话是‘云霁被害死了,云湮连路都不能走,能不能放过她’……呃,令扬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没事!”展令扬双膝跪地上,双手捂住脸上的扭曲,声音中充满着深深的痛苦,“竟然……都是害的,都是害的她……”
他记起来了,他把刚刚刻意遗忘的细节记起来了,云霁妹妹……是坐轮椅上的……
【云湮连路都不能走……】
【连路都不能走……】
瘫痪么……是因为那件事……一定是……
展令扬死死咬住下唇,但是眼泪仍然忍不住从指缝中流出。
震惊于展令扬身上散发出的深深的绝望与悔恨痛苦,东邦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令扬,是不是刚才那两个对做了什么,现把他们找回来!”不能忍受这种奇怪而让难受的氛围,向以农大声道,并且朝天野秀一离开的方向大步走去,让令扬这么伤心……向以农心中已经想到一百个折磨天野秀一的方案了。
“不要去……小农农,不要去……”展令扬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飘荡,他低垂着头,手按到地上,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唯有红肿的眼睛昭示着之前他是如何的痛彻心扉。
“至少,知道了,她还活着……”展令扬弯起唇,却如此苦涩,眼中盛满了悲哀与痛楚的花火,他想起之前少女陌生而厌恶的目光,想起她眼中对世事冷漠而疲倦的苦涩,想起她对自走不了路的怨恨……
云霁妹妹,或者说,云湮……
“呵呵呵呵……”
展令扬睁大眼睛看着地板,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笑,又好像是哭。
“她还活着……”
哪怕此时她对生命如此厌倦,她终究是鲜活的生命,不曾消逝那个夕阳如血的傍晚,不曾……那场烟花般绚烂却冰冷无比的爆炸中死去。
她还活着……还活着……
展令扬悲戚的笑声长廊中回荡,诡异非常而哀恸无比。
世界,一时静默,只余下他一。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云湮在做什么大家明白了咩
哎,大学……忧郁望,没带电脑没报社团……好苦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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