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两个人的RPG

13Level 13: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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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小五表现在外的模样,说出的话却如此老成,叶阳驰觉得很是不惯,忍不住道:“小五,貌似江离辟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大吧?”之前少年一脸天真坐在他下方打招呼的第一印象太过于根深蒂固,以至于他一直以为小五不过十六七岁。但现在听他的语气,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

    “唉呀!”小五状似害羞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皮,笑的很有些赧然与自得,“我当然和他一样大啦!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叶阳驰觉得,他若是不解释的话,也许还更可信一点,现在这副装嫩的模样摆出来,反倒更可疑了。

    “三十四。”

    忽然邑修澜眼皮儿一掀,报个了数字出来,小五顿时一僵,哭丧着脸道:“剑主!!”

    “三、三十四?!”叶阳驰大吃一惊,不敢置信的盯着小五,“骗人的吧?!”明明是一张如此年轻的脸啊!说是二十多岁都嫌大,居然都已经三十多了?!

    天山童姥爷!!

    顿时叶阳驰看着小五的面色变了,很有几分研究与敬佩的意味。邑修澜皱皱眉,轻咳一声,将歪出去的楼强行正了回来:“你确定那少年所言俱是真的?”

    小五懊恼的扯了扯自己的脸皮:“当然是真的!不信等林二回来你问他,我们两个一起问的——剑主,你这是在质疑我们的能力么?”

    邑修澜淡淡的道:“至少你们在这之前并没给过我什么证明。”

    “……”小五气哼哼的瞪了他一眼,他和林二刘三等人都是一开始就跟在邑修澜身边的,对这位年轻的剑主并没有多少敬畏之心,相处起来也比较随意——前提是邑修澜没有明显发怒的倾向。

    “总之,仔细盯着他,若是有什么异动便先发制人。”确定没有其他情报后,邑修澜作了总结,转头看向叶阳驰,“这样如何?”

    叶阳驰当然没有意见,事情基本上按照他之前所想发展了,对于这个结果,他很是满意。倒是小五看到邑修澜如此在意叶阳驰的意见,心中不禁一个激灵,偷眼看了看叶阳驰人畜无害的模样,道:“剑主,还有一事。”

    “说。”

    “今天白天上善观已经派人下来了,咱们今晚若是不走,明天恐有麻烦。”小五对于邑修澜忽然改变计划还是颇有微词的,尤其是知道邑修澜改变主意多半和叶阳驰有关,虽然他对于这个上善

    观的弟子在剑主心中的地位早有准备,可是看到他一句话就让剑主改变了主意,身为下属的他还是隐隐觉得不太妥当。

    他的这点小心思,邑修澜当然看得清楚,他眉一抬,定定地看了小五一眼,后者忽然一个激灵,抿了抿唇,垂下头道:“好的,我知道了,就这样吧!我会吩咐林二多加小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前段时间微博中那个天山童姥爷的事情,大家都看了么?

    ☆、level 102:成长

    说完这些,邑修澜就让小五离开了。但他人虽离去,之前所说的话却并未避着叶阳驰,后者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待小五离去后,叶阳驰不禁皱起眉来,他望向邑修澜:“小五说的你之前怎么没讲?”

    邑修澜神色自若的坐在那里:“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他并不觉得这些事情值得反复强调。

    “都已经被人找上门了,怎么能算是无关紧要呢!”叶阳驰对这人不知该说是淡定还是神经大条的反应实在是无语得很,他与邑修澜隔桌相对,此时站起身来,双手支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了不少,“至少若是是先知道这件事,我不会贸贸然让你们留下来再住一晚!”

    上善观那些人都已经找上门来了,在庆山镇停留的时间越长,变数也就越多,他实在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而让邑修澜冒险。

    “我们。”

    “??”叶阳驰被他突然冒出的词语噎了一下,就见邑修澜一本正经的抬头看他:“要走也是我们一起,不是‘你们’。”

    “……”这种事情……叶阳驰无力的叹了口气,之前邑修澜就曾纠正过一次,虽然听起来心情会很爽不错,但他毕竟只是顺口罢了,这个时候又是在谈正事,有没有必要来回强调啊!

    但邑修澜却很在乎这件事,一直盯着他改口才罢休,叶阳驰无奈的扯回了原定话题:“总之,我们现在就走吧!多呆一分钟就多一点危险,早走早安心!”说着就伸手去拎桌面上原本就已收拾好的包裹。

    “不急!”见他如此急吼吼说做就做的样子,邑修澜眼中不禁带了点笑意,他伸手按住叶阳驰的手腕,对他摇了摇头,“就这样走,他怎么办?”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江离辟,邑修澜看的通透,叶阳驰之前的意思显然不是单纯“帮”了这少年,给他留个住宿的地方便罢,必然还有其他想法。若是他们按照原定计划离开,势必和叶阳驰之前的想法相悖,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叶阳驰想都不想的回答:“打包带走就是!”反正人现在已经在手里,弄晕了带着一起,到时候大不了就说他们被仇家追杀,为了防止殃及无辜才带上他一起。以后的事情,另作盘算不迟。

    邑修澜虽然不太明白所谓“打包”是个什么概念,但听得懂“带走”,眼中顿时含了笑意。但他按在叶阳驰手背上的手却未离开,而是示意他稍安勿躁:“坐,不急。”

    “还不急?你——唉!”叶阳驰真被他这种慢吞吞的说话方式打败了,无奈爪子还被按着,只好在旁坐下来。耳闻邑修澜道:“你还记得六

    年前咱们躲藏上善观追杀时的情形么?”

    “当然记得!”而且记忆犹新,毕竟对他来说才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且同样都是被上善观追杀,这次和上一次其实差不多。

    “那你应该还记得,咱们遇见刘三林二之后是怎么躲开那些人的吧?”

    毕竟是亲身经历过的体验,叶阳驰一点就透,恍然大悟道:“是了!多两个人!不对——”转念一想,这次和上次可不一样,上一次上善观追杀他们,是因为知晓他们就两个人,所以两变四的时候才能蒙混过关。可是这次邑修澜的身份却不同之前,他身为邪剑派的剑主,亲自出现在敌对势力的地盘上,怎么看也不可能单枪匹马,身边跟了几个人可都是未知之数!

    邑修澜看着叶阳驰变幻的神色,知道他想通了其中关窍之一,却还没想到正点上,便好心的予以解答:“其实人数变化还在其次,主要是这一次我们算是帮了江离辟,并且去而复返,如此故布疑阵一番,在旁人看来,可疑之处自然便少了许多。”

    毕竟是一派之主,邑修澜尽管在乎叶阳驰,却也不会作出类似于“冲冠一怒为红颜”之类不经大脑的举动,他要走要留,必然是想过其中细节,并确定有所把握才会定计。再者,他多次往来上善观与邪剑派之间而不被发现,必然也是因为有过布置的,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如此轻易便答应叶阳驰改变计划留下来,并无丝毫担忧之色。

    不得不说,这六年的生活对邑修澜的改变是巨大的,叶阳驰没能参与其中,但也能感到如今的青年和当初死气沉沉的“徐痴子”之间的差别。那种运筹帷幄的自信与决断,无一不证明着他已经成长为让人仰视的存在。而这种气质,正是最初让叶阳驰目眩沉迷的根由。

    相比之下,叶阳驰虽然并非固步自封,但他所经历过的事情毕竟还少。过去二十多年的生活中,最初是在父母的庇荫之下,而后如其他孩子一样在学校这个象牙塔中一活十几年,等到步入社会,也没打过几个滚就成了御宅一族,社会经验少得可怜,所知道的那些,大半都来源于书本电视。

    叶阳驰不是笨蛋,但过少的经历注定了他不可能现在就成长到邑修澜那个地步,书本不同于现实,那些中现实世界不得志的主角穿越了就大开金手指,事事顺心玩转异世的情形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无论在哪里,因为本质的缘故也很难立刻发光发亮。更何况就算在梦境世界中,叶阳驰也始终抱持着“这里是梦境”的想法,依赖着早已知晓后续发展的“外挂”去生活,做起事情难免瞻前顾后,捉襟见肘。

    若说“六年前”他还能仗着这些以及小聪明玩转上善观,到了如今,面对成长起来的邑修澜,两人高下立断!

    可是叶阳驰有一点却是旁人无法企及的:他对于邑修澜的在乎,远高于其他人,甚至可以说,他还会眷恋这个世界,心心念念想要回来,完全是因为邑修澜的存在。仅仅这一点,足以吸引邑修澜为之注目,而后越陷越深——因为温情是他这个兴趣匮乏的人唯一需要的存在,这种需要与被需要的关系,才是造就他们如今心心相印的本源。

    所以此刻听着邑修澜有条不紊的叙说,叶阳驰在沉默之余,并未立即点头赞同,而是静静的思索片刻,才道:“但你之前还是决定离开不是么?”

    邑修澜扬起眉。

    叶阳驰凝视着他的双眼,坚定且执着:“既然之前决定离开,证明不管如今你做了多少准备,离开才是最有效也最安全的一条路。之前是我在做决定的时候太过仓促了,不管我之前所想如何,咱们还是按照原计划离开吧!”

    看着青年坚定的神色,邑修澜一时语塞。的确,无论他做了多少准备,风险还是存在的,越早离开此地越好,这才是上策。更何况邪剑派那边还是一盘散沙,随时都有可能出新的问题……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比较之下,他更好奇叶阳驰坚持做这些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不过此刻叶阳驰主动提出,性质又不同了。邑修澜凝视着青年认真的神色片刻,忽然倾身在他唇上贴了贴,很浅,却精准,一击即退,仿佛清风拂过,半点痕迹都没留下:“也罢,那就先回去好了。”

    叶阳驰愣了愣,下一刻耳根子瞬间爆红,他嗫嚅了片刻才道:“不要突然搞偷袭,好歹给点心理准备么……”

    说完自己都有点囧,莫非他还期望邑修澜向那些所谓的英国绅士一样,什么事情都要彬彬有礼的报备一下?比如“我可以吻你么?”之类的话题,实在是囧到无下限了!

    好在邑修澜的脑回路和他不在一条线上,对叶阳驰偶尔抽风的言语早有免疫力,对此权作未闻,径自无事人般望向隔壁:“至于——打包?”

    话题回到正常范围里,叶阳驰瞬间恢复正常,他神秘一笑,用大拇指比了比隔壁:“我去去就来。”

    于是乎,江离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再度被人工放倒,抗麻袋一般被丢上了小五的马背。

    ******

    “为什么这家伙要放在我的马背上!”

    连夜出了城,直到四处无人,小五终于将自己的不满发泄了出来,他望了眼邑修澜和叶阳驰那边,转头怒

    瞪另一人:“剑主和小道士同骑也就算了,凭什么林二你自己一个人逍遥?!”

    林二优哉游哉的牵着马缰,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嘴角挑起:“就凭我这身衣服。”他说着指了指自身,他的身上依旧穿着那身女装,配上他堪称坚毅的面部线条,这幅画面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惊悚。

    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模样,小五气的差点没直接武力反抗。偏偏此时叶阳驰忽然插了一句:“咦?难道不是因为小五的身量最小吗?”

    叶阳驰可以对天发誓,他这句话绝对说的无比真心,可惜在场无人领情,林二瞬间喷笑,就连邑修澜都挑眉看了他一眼。至于小五,对上这位实在是敢怒不敢言,牙疼般咬着后槽牙一路郁卒的回了邪剑派。

    作者有话要说:后槽牙疼了一路是个什么概念?

    ☆、level 103:巧言

    单从过去石戮尘三番两次跑来挑战清秋子这点上来看,邪剑派距离上善观其实并不算远,这也是邑修澜能够在六年中时常过来溜一圈的缘故。是以一行四人加上一个打包携带的江离辟连夜赶路,第二天晚上就到了邪剑派的势力范围。

    这是叶阳驰第一次踏足邪派的地盘,说没有好奇是假的。现代那些yy中关于邪派的描述千奇百怪,不说成名大家诸如金老对明教或是黑木崖的描写,单是网络上的那些描述就足以令人心驰神往。

    现实并没让叶阳驰失望,邪剑派无论地域还是规模都不比上善观小。另外其门众弟子之多也是上善观难以望其项背的。邑修澜才出现,就有下层弟子前来迎接了。

    这一路上众人并非闷头赶路,在邑修澜的授意下,林二和小五或多或少给他普及了一下邪剑派的情况。作为江湖上唯二强横的黑道势力,邪剑派自然有其严格划分,剑主作为一派之主,自然拥有无上的权利,从其往下分别是左右长老,五行护卫,八部天龙。其中八部天龙也分别司掌工、农、户、商、刑、刃、御、暗八部弟子,构成了整个邪剑派主体部分。

    其中全部势力直接被剑主掌握不提,往下左长老监管工、农,右掌老监管户、刑,五行护卫中李一监管刃部,林二监管御部,刘三监管商部,章四和小五监管暗部同时对剑主直接负责。

    单是这些划分就足够叶阳驰头晕目眩一阵子了。从名字上来分辨,大致也能猜出各部所负责的内容,划分的如此细致,肯定需要庞大的人力支持,由此可见邪剑派规模之广。难怪江湖六大势力中邪派虽然只占其二,却能与四大势力分庭抗礼,由此可见其强横之处了。

    此时来接他们的就是林二所监管的御部,作为门派防御的中坚力量,其耳目众多,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的消息。邑修澜吩咐御部让其他弟子各自在原岗位待命,自己则带着另外几人直接回到了门派之中。

    剑主外出回归,各种杂务自然纷至沓来,众人草草吃过晚饭,邑修澜命人将江离辟带到客房就匆匆去了议事厅。叶阳驰自觉不方便探听人家内部的事情,并未跟去,而是自觉请林二带他去了客房,谁知才安顿下来没多久,邑修澜便气势汹汹赶了过来,二话不说将他连人带少得可怜的行李拎出了门。

    “干、干嘛?”突然被拉出门,叶阳驰不禁吃了一惊,“你事情忙完了?”

    邑修澜抿着唇:“谁让你住这儿的?”这话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叶阳驰一怔过后不禁好笑:这厮不知为何,从这次重逢过后,占有欲直线上升。

    “不住这里,我住哪儿?”他故意反问了一句,叶阳驰坚决不承认,他其实挺想看看那张木头

    脸变色的样子。

    然而这种期待十次有九次都会落空,邑修澜根本没回答他,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带到了另外一处院子,进了主卧,然后将他那个小包裹扔在了桌面上:“住这儿。”

    话音未落,还没等回头,邑修澜忽然觉得身后之人扑了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腰,凑在他耳边咬着他耳廓低笑,也不说话,只有闷闷的声响和着灼热的呼吸扑在耳边。

    邑修澜维持着这个姿势僵了一下,对于青年突如其来的亲昵有点手足无措——尽管两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该做的不该做的也都做过了,可是这种现代人的奔放,他一个原装的古人还是有些难以适应。

    片刻后他才侧过身:“……怎么?”

    叶阳驰低低的笑:“你的事情忙完了?”

    “尚未。”

    “啧,我怎么觉得自己有点蓝颜祸水的意味。”叶阳驰说着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的,此时此刻,他只能想出用这种亲昵的方式来表达心中的感觉,“去忙吧!我又不是菟丝花,没必要攀附着你生存,现在帮不了你也就算了,总不能还要拖后腿吧?”

    “你没拖后腿。”邑修澜对他这个说法十分不赞同。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叶阳驰含笑反问,目光溜过对方反抱过来的手臂,别告诉他这人只是想抱抱了事!

    “……”邑修澜还真就只是想抱抱他,可是对方目光这样似笑非笑的瞥过来,平素单纯含笑的眼中凭添几分异样的气息,他只觉身体一热,竟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可惜点火之人并没打算任由他继续烧下去,学着这人之前在客栈的偷袭路数贴了贴他的唇就挣开了他的怀抱:“好啦!去忙吧!我一个人又没事,正好可以研究一下邪派的布置,这里我还完全陌生呢!”

    他说着便要转身出门,打算去之前的客房看看仍旧昏迷不醒的江离辟,谁知才走几步,身后之人忽然一把揽住他,一股大力袭来,叶阳驰身不由主贴上了房门,只听嘎吱几声,房门晃动,却没被撞开——原来之前邑修澜顺手便将之拴上了。

    但是这种细节此时已经无人注意,叶阳驰维持着前胸大半贴在门板上的姿势,脸却已被那人硬扳着转过去,唇已被牢牢封死,火热的噬咬舔舐。他只觉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这个姿势憋死,急忙用手肘向后推了推忽然精|虫上脑的家伙:“难、难受……”

    下一刻,身体已经被扳正回来,形成背靠门板的姿势,饱经折磨的门板再度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声,可惜热吻之中的两个人谁都无暇注意。

    于是大火撩天,不管当事人之前意欲何为,此时这把烧起来的火已经无人能够阻止了。

    ******

    第二天一早,叶阳驰揉了揉酸疼的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怎么总觉得这次比上次要累?果然赶路透支了体力么?

    摇摇头将疑问抛之脑后,叶阳驰吃过早饭后,才将昨晚的打算付诸行动——去看看仍人事不知的可怜主角。当初叶阳驰示意林二从背后用迷|药放倒了江离辟,路上又不间断给他服药,是以少年镇日里昏昏沉沉,躺在客房中老实得很。

    解药林二早就给过叶阳驰,邑修澜早就说过,江离辟的事情他全权负责,他不会插手。所以此时叶阳驰才单独将解药塞到江离辟口中,坐在旁边等待对方醒来。

    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江离辟眼皮儿动了动,终于清醒过来。叶阳驰好整以暇的看着青年从迷茫变得惊骇的模样,轻咳了一声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才道:“你醒了?”

    江离辟很快认出了叶阳驰,却不认得自己所在的房间,他愣了一会儿才揉着胀痛的额头:“这是哪儿?”

    “邪剑派。”叶阳驰并不打算隐瞒对方,毕竟按照《醒神》中正剧的走向上来看,江离辟这厮对于江湖了解的很少,所谓正邪之争恐怕他根本就不了解,也未必知晓邪剑派和上善观的宿怨。

    果然,江离辟只是眨了眨眼,仍是那副迷茫的样子。叶阳驰在心中满意的笑了笑,摆出一副愧疚的神色,将打了很久的腹稿拿出来:“十分抱歉,未经你允许就将你带了出来,我们当时忽然遇见了仇家,殃及到你,事急从权之下才不得不将你带到了此处。”

    “哦……”江离辟似懂非懂的点头,他之前昏迷的莫名其妙,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此时听到叶阳驰的解答,注意力自然而然被吸引到了“仇家”二字上:“什么仇家?”

    叶阳驰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们之前在庆山镇其实是躲避仇家来着,遇见你纯属意外。起初剑主并不想带你回来,但我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我们的处境还算安全,所以就……但没想到仇家动作那么快,我们才回到客栈没多久,他们就找了过来,还放迷|药偷袭。那种情况下我们不能将你这个无辜的路人单独留下,那些人穷凶极恶,将你留在那里,实在是没办法保证安全。”

    江离辟闻言大惊:“原来如此!多谢几位又救了我!”渔家少年此时仍很单纯,想到当时自己昏迷前闻到的那股甜香味,对于叶阳驰的话已信了大半。

    叶阳驰暗中比了个“v”字,面上仍做大义凛然状:“话不能这么说!若非我的疏忽,也不会害你背井离乡跟我们到此,唉,少侠不怪罪我我已经很庆幸了!”

    “哪里的话!”江离辟急忙站起身:“其实我也不算背井离乡,这次出门我就是想要学习武艺闯荡江湖来着!这种经历我以前根本没有,唉!可惜我这一路昏昏沉沉,这么大的事情却完

    全不知!”言下之意大有未能亲眼见到热闹的遗憾。

    听他此言,叶阳驰顺势便道:“少侠是想学武?哦,我记得了,你之前说过,你好像是上善观的弟子?”说着面上带出些犹豫与惋惜的神色。

    江离辟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其实我也就是学了个皮毛,还没拜师呢!”说着想到慧真子,也不知道他刚刚认识的这个朋友如今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我就是个迟钝货……

    多谢春浅亲的地雷,好多天了我才看到霸王票记录orz

    ☆、level 104:劝服

    惠真子现在如何,叶阳驰当然无从知晓,听到江离辟不自觉喃喃说出口的话也只能挑挑眉,对于自己横插一杠拆散了这对好基友的行为默默愧疚两秒钟后,他才试探着道:“江少侠很想见你那个朋友?”

    “一直都没消息,当然免不了惦记。”江离辟理所当然的回答,但不等叶阳驰开口调解,他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过我现在也不亏,若不是这番意外,恐怕还不能遇上你们呢,更别说这种千里逃生的经历!等忙完这边的事情,再去找他也不急。”

    闻言,叶阳驰不由得暗自吐槽:千里逃生神马的,这货到底脑补出些什么东西啊!不过既然都将人带出来了,叶阳驰怎么可能再允许他就此离开?就算要走,也要等段时间,木已成舟再说其他。

    ——哼哼,到时候你二人正邪相对,就算是旧友重逢,隔着彼此间的身份,也不可能像过去那般亲密无间无话不谈了!

    没错,叶阳驰此时打的主意,正是想让江离辟留在邪剑派。这并非他的妄想,而是相对来说成功的可能性较大的办法。江离辟此时尚不知正邪相对,在他此时还算单纯的想法中,“学武”而后步入“江湖”,才是让他背井离乡外出游历的原因。所以不管是上善观还是邪剑派,只要能够让他学会”高深”武功,就足以让他留下来了。

    这样一来,江离辟就算是被放在了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甚至可以让邑修澜收他为徒亲自教导——主角么,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这样一来,就算以后江离辟再和惠真子相遇,没了游戏□同习武游历的经历,两个人想必也就亲近不到哪儿去了,这样一来,所谓上善观和邪剑派的宿怨,当然也就轮不到江离辟来解决。

    而且这样做的话还有另外一个好处:原剧情中江离辟能够将灭门血仇算到邑修澜头上,而没有仔细调查,自然也有他们本就是敌对身份的缘故。如今这一点不复存在,就算以后江离辟发现了灭门惨案,怀疑到邑修澜头上时,也会因为师徒之恩仔细调查,如此一来,结果如何,可就两说了。

    ——哼哼!当初论坛上那帮家伙不是叫嚣过什么:师債徒偿么?若是邑修澜变成了江离辟的师父,看他还如何“师債徒偿”!

    他的这些心思,正在被算计的江离辟当然无从得知,只是看到对面这人说着说着就有些走神,不禁诧异的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恩人?恩人?叶公子?!”

    你才姓叶!

    耳边忽然响起的称呼让叶阳驰差点反射性吐槽,但随即便反应过来,这次可怪不得别人,是他自己当时为了隐

    瞒身份报了假姓。念及此,叶阳驰变了一半的脸色生生扭转过来,脸上跟着露出个尴尬的笑:“抱歉,我刚刚走神了。”

    “没事没事,是我冒昧了!”江离辟连忙摆手,心中纳罕:这位叶公子似乎和初见时有些不太一样……

    当然是不一样的,初次见面摆出来的王八之气和如今刻意结交的本色演出完全就是两个概念。不过对江离辟来说,显然还是后者更加容易亲近,心中自然而然也就放下几分敬畏:“对了,叶公子,你这次来找我……”

    叶阳驰打断了他的话:“别叫我叶公子了,江少侠,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像你道歉来着。”

    江离辟诧异的望着他:“道歉?这、这从何说起啊?!”

    叶阳驰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其实之前在庆山镇的客栈中时,我和阿澜——唔,也就是当时跟我在一起的另外一个人,为了防止仇家发觉,所以对外用的是化名。现在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叶阳驰,复姓叶阳,单名驰,另外一个人叫做邑修澜,他是邪剑派的新任剑主。”

    “剑主?”显然江离辟这个江湖菜鸟不太理解所谓“剑主”是个什么概念,有些诧异的反问。叶阳驰也是一知半解,干脆笼统的道:“就是一派之主的意思。”

    “哦……”江离辟明显露出惊叹的神情,一派之主是个什么概念他还是知道的,这可是他离开蓝山集之后遇上的最大一号江湖人物,作为江湖菜鸟中的一员,他着实有点被镇住了的感觉,这幅模样让叶阳驰多少找回了一点优越感:尼玛这才是古人正常的反应么!

    当然劝服还是要继续的:“之前事急从权,有所隐瞒,还请见谅哈!”

    江离辟反应过来,忙到:“哪里哪里!我明白,我都明白。”他说着双眼简直要亮起来,邑修澜的身份着实带给了他不小的震撼,一想到前人所谓的“奇遇”竟成了真,他就兴奋的口干舌燥:江湖,武功,种种他所向往的此刻离得如此近,简直垂手可得,这种突如其来的境遇怎能让他不兴奋?

    叶阳驰一直悄悄注意着他的反应,此时见到他面上神色,心中暗喜:有门!他之前已经在心中推演了许久今日要说的话和要做到的事情,一蹴而就显然是不现实的,为了不引人疑窦,劝服的过程还需循循善诱才是,今天只需要引起少年的兴趣和向往即可。

    此时顺利达到目的,叶阳驰见好就收,并未直接提出要收他入门墙的建议,而是站起身来:“多谢江少侠理解,既然如此,不如让我做东,带你四处走走,看看我邪剑派的风景如何?”他毫不客气的直接以邪剑派中人

    的身份自居,至于派中其他人承认与否,谁在乎?!

    “太好了!呃……我是说……”江离辟兴奋地差点跳起来,但随即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脸上露出讪讪然的神情。叶阳驰也不在意,只是示意他与自己一同出门,并开口喊来守候多时的小五——叶阳驰自己也是个外来户,对邪剑派的熟悉程度和江离辟半斤八两,带路什么的当然轮不到他,真正出力的还是早就得到邑修澜吩咐的小五。

    小五是先早已和叶阳驰通过气,此时自然收起了几分脱线天真的伪装,中规中矩的作出一副引路童子的模样,带领两人开始了邪剑派一日游。

    负责解说的也是小五,而且解说的很是详细——主要还是为了让叶阳驰更加熟悉邪剑派的一切。这一路走来他算是彻底体会到了剑主对于叶阳驰的看重,此时再不敢轻视面前这个上善观的小道士。这倒是正中叶阳驰的下怀:他当然不是在乎自己被人尊重,而是小五的这番做派,能够更加让江离辟见识到自己的重要性,对于说服他也更加有效。

    只是有一点,让叶阳驰彻底失算了:昨晚一夜荒唐,早晨起来走了那么几步路还不觉如何,如今这样围着邪剑派踩点,随着摩擦增多,那里的反应自然越发鲜明。叶阳驰暗暗咬牙:这种微妙的胀痛感,还有难以言喻的异物感……原来是需要长途跋涉才会凸显出来的啊!!

    当然,罪魁祸首还是因为昨晚那**失控了——尼玛不是初夜就能可劲儿折腾是么!

    坑爹了不是!

    与他相比,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的江离辟则是完全兴奋,无论是美轮美奂的派中建筑,还是武场上正在习武的弟子们都深深吸引着他,这一圈走下来,他不但没有丝毫疲累的感觉,情绪反而越发高涨。叶阳驰注意到他晶亮的双眼,心中也是暗喜:成了!

    只要他对这里有兴趣,无论是自己开口劝服,还是他主动提出想要拜师,事情都是十拿九稳的了。

    邪剑派占地虽广,有江离辟这个“外人”在,小五也不可能什么机要之处都带他去,所以到了中午,该走的地方就都走过了。趁此机会,叶阳驰忙不迭地提出去吃午饭,江离辟有些恋恋不舍,但他是有分寸的人,并未得寸进尺,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倒是小五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眼中颇有几分调侃的意味。

    叶阳驰权作未见,自从他知道了小五的真实年龄后,无论“少年”怎样卖萌,他都能熟视无睹。开玩笑,三十多岁的家伙,阅历肯定比他多得多,这种老狐狸还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的好,他想看,就让他看个过瘾好了!

    此时邑修澜依旧囿于繁杂的派中事物抽不开身,午饭自然也就只有叶阳驰和江离辟两个人。小五吩咐厨房准备的待客菜色都是些寻常饭菜,并不特别丰盛,喂饱三个男人倒是绰绰有余。

    等用过饭后,叶阳驰才一站起身脸色就僵了僵:没休息的时候也就罢了,一旦休息过,酸胀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他站在原地思考了两秒钟,到底身体的不适压倒一切,当下推说下午有事,让小五自行带着江离辟四处走走,然后便匆匆离席而去。

    他却不知,就在他起身离开的时候,江离辟望着他一阵欲言又止。但犹豫片刻,还是没将心中想要说的话说出口,只是眉宇间浮现出些许懊恼来。这一幕小五却是原原本本看在眼里,心中沉吟:看来那小道士想做的事情就快成功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喂饱神马的,我写完盯着这个词看了好久,然后鞋袜一笑——咳

    这次梦境快要结束了,现实会有较为重要的发展哟!

    亲们元宵节快乐!~

    ☆、level 105:筹谋

    到了晚上,叶阳驰将自己的打算全盘告知给了邑修澜,当然他隐瞒下了江离辟身怀《醒神录》内力的事情以及其他不宜提起的“现实牌先知”,只说少年根骨绝佳,为人坦荡,是个可造之才,收入门下于己无害。邑修澜虽然不知道叶阳驰在打什么注意,但收个弟子而已,他倒并不在乎。至于江离辟的奇特内力,他会另外派人查询,此事就算这么定下了。

    不过他的想法有一点和叶阳驰不同:他并不打算主动提出收江离辟为徒,而是打算让青年自行提出:轻易得到手的东西不会让人珍惜,还有可能疑神疑鬼,不如反客为主,让对方来求他更加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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