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vnora当然能够猜到阿诺德这次是去做什么。
早在阿诺德向他坦白了身份……啊,是在法比奥将阿诺德的老底泄露给他之后,sivnora就开始收集英国皇室的资料。他不敢说自己对于英国皇室了如指掌,但对那里的局势倒是知道一些的。
现任女王没有子嗣,按照英国颁布的皇位继承法案,阿诺德是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自然还有其他继承人。
有人视之如砒霜,有人漏夜赶考场。阿诺德不想要继承王位,当然有很多人赶着去接这个位置。只是,阿诺德无论是从身份还是能力上来说,都是无可非议的继承人,其他的继承人想要得到王位,难于登天。幸运也是不幸的是,阿诺德不会想要即位——虽然这个消息十个人有九个人是不信的。
英国的下一任国王可不是阿诺德呢……略微眯起眼睛,sivnora没有表露出自己的心思,自从开始做那些梦之后,sivnora觉得他就像是被人开了外挂一样,很多困难至极的事情开始变得简单起来。就比如说,虽然他并不太了解英国的历史,但他从梦境中得到的记忆告诉他,下一任的英国国王不是叫做阿诺德的人……甚至,在英国王室的历史中完全没有阿诺德这个人存在。
为什么会这样?sivnora皱起眉,却没有深想。
“sivnora,你又在纠结些什么?”戴蒙看了看陷入沉思的sivnora,蔚蓝的眼瞳隐含不满。这家伙,又在操什么心?是为了那个死人脸吗?
点了点头,sivnora没有避讳的意思,“我很担心他。”
被对方的直白一噎,戴蒙抽搐着嘴角不甘不愿的道,“你还真是……”可恶,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喜欢上这个家伙的?明明、明明我最喜欢的是美人,最擅长的是玩暧昧,怎么会一不小心就献出了真心呢?想到此处,冬菇少年深深地怨念了,气哼哼的道,“放心好了,那个死人脸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闻言,sivnora失笑的摇了摇头,为什么他会觉得这只冬菇很可爱呢?真是可怕的错觉。
“好了好了,我们还要准备食物不是吗?”拉着满脸怨念的戴蒙走进厨房,继续投入到处理食材的行列中去。
安东尼茫然的看着厅里的人,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可怕的男人会要求他来这里。虽然并没有见到过,但这厅里的人安东尼多少还是知道些的,比如那个金发的男子应该是组织的首领giotto,而那个与黑发男子亲密的交谈的红发男子应该是组织的副手……
这明显是他们高层的聚会,为什么那个男人会要求他参加呢?不是安东尼妄自菲薄,虽然他是黑奴中类似于领袖的存在,但实际上他并没有什么地位。想到那个之前的战斗中,那个叫做sivnora的男人强大的样子,安东尼自嘲的笑了笑,他们这些人比起他可是差得远了,恐怕是派不上什么用场的。如果没有用的话,估计会被丢弃掉吧……
“噢,究极的你好啊!”纳克尔本来很是热情的想要进厨房帮忙,结果被sivnora扔了出来,此刻正是无所事事,看厅里来了不认识的陌生人,立即热情的上去搭讪。
“额……你、你好……”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西方人一惊,安东尼隔了一会才磕磕巴巴回应。
见安东尼这副样子,纳克尔立即将对方归类为害羞的人,于是更加热情的道,“哦,究极的没有见过你啊!我叫纳克尔,你呢?”
这个白人是怎么回事?安东尼茫然的看了看对方虽然简单却很是整洁的衣饰,根据组织里教导的内容,这个人应该是一个神父吧,为什么会用对待“人”的态度对待他呢?“我……我叫做安东尼……”
“噢,安东尼啊!”纳克尔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反常,想了想,似乎这个名字自己听说过呢,“啊,simon他家里的小鬼也叫做安东尼呢!”
“什么叫做小鬼啊,大叔。”跟着simon跑来sivnora家聚餐的安东尼不爽的皱起眉,如同白雪般的皮肤让黑·安东尼将他认为了白人,“不要以为你帮我治病我就会感激你,我可是最讨厌你这种热血大叔了!”
不满的挥拳,纳克尔完全忽略了安东尼话音中的不爽,很单纯的问道,“这究极的是为什么啊!”
“哼,反正我讨厌热血笨蛋!”小孩子撇开头,不满的哼哼道。
跟在孩子身边的身材高大的红发男人笑着拍了拍孩子的头,老好人的打圆场,“嘛,安东尼不要总是这样子嘛。”
有中奇怪的感觉……黑·安东尼看了看那个白色的孩子,他和自己是一个名字啊。
“看起来融合进去了呢……”顺手将盘子放在桌子上,sivnora扫了一眼黑·安东尼,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不过,对方看到自己从厨房里面走出来的表情还真是有趣,要瞪出来了呢,有那么震惊吗?sivnora低头扫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不就是系了个围裙……虽然是粉红色的,至于吗?
“sivnora你明明是恶趣味。”被忽略了很久的兔子靠过来,像是小狗一样嗅了嗅,“好甜的味道,sivnora你做了什么?”
“你不是看到了吗?”顺手将自家宠物的头发揉的更乱,sivnora并没有追问giotto所说的恶趣味,或许,看到别人因为自己会下厨而露出的蠢表情也是他喜欢下厨的原因之一吧。唔,好像那小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耶……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些,sivnora心情愉悦的返回厨房。
安东尼多么希望自己没有向那个方向转过头,那个温柔的笑着的男人是之前凶狠的杀戮的人吗?是之前掐着他的脖子满身杀气的人吗?在这一刻,安东尼突然觉得,其实自己背井离乡无根无依的经历真的弱爆了!
“喂,sivnora,你为什么要让那个小子来参加这次聚餐?”看着外面与人们相交甚欢的黑·安东尼,斯特凡诺终于无法掩饰自己的疑惑,径自问出口。
将鸡蛋打在碗中,sivnora想了想,“啊,那是因为美好的东西谁都会想要吧。”
“什么?”斯特凡诺露出茫然不解的表情。
并没有再解释下去,sivnora垂头继续处理食物。
对于几乎失去了一切的安东尼来说,他们的生活实在是太过美好了。黑奴在这个大陆上究竟是什么地位,相信如今的安东尼已经充分认识到了,那么突然发现自己能够被当做“人”来看待,突然发现组织中还有另外一番面貌,那个人会怎么样呢?
美好的,温暖的东西,对于一无所有的人来说,太过诱惑了,怎么会不想要抓住呢?
想到这里,sivnora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满含嘲讽的笑容,如今的他,是多么像一个引诱人堕落的恶魔啊,为了达成目标,任何能够利用的东西都会毫不犹豫的利用……
“sivnora你不要胡思乱想哦……”不知何时跑进来的giotto从背后将陷入沉闷的人抱住,低沉的嗓音可以拉长,带着一种软糯的亲昵,“只要在我们身边就好了,其他的无论怎么样都无所谓呢。”
怎么样都无所谓……
艳红的眼瞳略微张大,嘴角略含阴郁的笑容猛的僵住,像是不知道该继续挑起还是弯下般拼凑成一个诡异的表情。
愣了一阵,sivnora终于回过神,空出手拍了拍环在腰间的手,“在说什么傻话。”口中嗔怪着,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愉悦。
闻言,giotto紧了紧手,“sivnora你有无视我。”气哼哼的声音与其说是在责怪不如说是撒娇,声音的主人踮起脚,将脑袋搭在sivnora的肩上,“好香……你想要做什么?”
侧头避开对方呼在耳边的热气,sivnora这才发现厨房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先不说斯特凡诺,但是怎么那只冬菇也不见了?这只死兔子又做了什么?不等sivnora想完,某只冬菇咬牙切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死兔子,你真的想死了是不是?”扶着房门站在门口,戴蒙抚了一把脑袋上的冰渣,脸色黑的更加彻底。
不爽的嗤了一声,兔子转开头,小声抱怨,“切,这么快……”
忽略一旁兔子斗冬菇的戏码,sivnora无所谓的继续手上的动作,反正这两只也不敢做出什么太大的动作呢……想到上次两人打架将房间毁坏大半,然后被自己绑起来挂在门上风干的事件,sivnora弯唇露出一个万分愉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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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海峡彼岸的英国,阿诺德同样弯起了一个笑容。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坐在阿诺德对面的男人惊讶的开口,与阿诺德有几分相似的面容,纯粹的金色发丝像是在彰显着他高贵的血统。
嘴角的冷笑加深了些,阿诺德点了点头,还是应道,“当然。”
“我真是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讨厌权势。”傻呵呵的笑着,乔治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傻了。但阿诺德清晰的看到了男人眼底的质疑与阴冷,不过他也不在意,反正这种事情不是乔治也可以是别人,只是由乔治上位会更加名正言顺一些罢了。
“没想到不代表不会有。”将视线落在了桌上冒着热气的咖啡杯上,阿诺德的声音冷淡至极,丝毫看不出他与对面的男人其实是亲属关系,“哼!不过是一个傀儡,倒是人人都想要当。”
对阿诺德的讽刺置若罔闻,乔治微笑着继续与阿诺德商谈,对于许多人来说这是一个大逆不道的计划,两人轻松地神情却会让人以为他们只是在讨论下午茶的点心。
毕竟,女王老了,而他们还很年轻。
送走了阿诺德,乔治隐约松了一口气,心中五味杂全。
“殿下……”心腹的仆人凑上来,小心的询问自家主人的意愿。按照他多年服侍主人的经验,殿下此刻看起来不怎么开心的样子,他可要小心点不要被迁怒。
冷哼一声,乔治没有理会身边的仆从,神色阴郁的连金色的发丝都无法掩盖。
“哼,说什么放弃,说什么会帮我?!这小子会安好心?”如果不是那个蠢蛋小鬼可怕的实力,他怎么会屡次不成功?只要那个小鬼死了他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现在居然说什么帮他,说什么不要继承王位?!
眼珠一转,乔治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不管这小子是不是真心,只要借机除掉他就行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啊,谢谢ss的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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