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从甜蜜家园开始

第十六章 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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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无所获。
    良久,在哗哗流水声中,文炳无奈睁眼。
    记忆仿佛被上了一把沉重大锁,不要说解开,单是尝试就十分耗费气力,结果反而把自己搞得饥肠辘辘起来。
    幸好这房间里囤了不少食物,就算有三个人之多,也足以支撑一段不短时间,文炳扫视一周,看着角落处堆积如山的食物箱子,暗暗庆幸。
    也不知道这家主人怎么会想到囤积大量方便面、罐头这类方便食品。明明开着门,却看不到主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这个问题注定是难解之谜了。
    不过,也不能说是一无所获了。
    深深呼吸一口,文炳立时收敛心神,调动情绪,主动引导自己情绪活跃起来,进入被恶鬼话语引诱时想要烧毁全世界的心意当中。
    当然,只是浅浅一层,堪堪维持这种状态,只要心念一动,随时可以脱离出去。
    原本单调无趣的世界瞬间鲜活起来。
    眯着眼睛,文炳从自己手中的斩切刀开始。
    宽阔刀背一如往常,刀锋上却附着有一道赤色火线,缓缓流转。
    也不能说一层或者说一道了,充其量也就是数点火星攒簇成一抹而已。
    然而……
    文炳稍稍偏转视线。
    和文炳手里的不同,国文老师那口也不是是霓虹还是新罗的刀器,在文炳眼中,几乎完全是一道莹然白光聚拢而成,格外凝练,醒目而不刺眼。
    更奇异之处在于,这条白光似有灵性,应和着郑载宪的呼吸伸缩不定。
    “或许,这才是他能够一刀斩去那怪物半个脑袋的根本原因?”
    调整个舒服坐姿,文炳闭上眼睛,手臂虚贴地板划过,仔细回味郑载宪挥刀之时的步伐、身姿、角度以及那份只可意会,难以用言语文字来形容的,玄之又玄的气势。
    先是一格格分解,然后再次连贯起来。
    手臂在空中一停,然后迅速摆出。
    文炳遗憾摇头,对方动作如有韵律般,浑然如一,看似简单,实则没有一分多余,也没有半分欠缺,有着一种玄妙美感在其中,明显是经过日以继夜千锤百炼的苦修而成。
    依他本人所说,当年他抓周时握住了一柄刀,所以自幼习练,算下来也有至少二十年的光阴了,果然不是文炳随便看一眼就能模仿的。
    说来也是有趣,这绿之家的房客果然是形形色色,有不少奇葩(非贬义)。
    而既是国文老师,又是虔诚信徒,还有着一手精妙刀法,秉承着武士遗风的郑载宪放在其中也是十分特殊的一个。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你的名被尊为圣,愿你的国来临,愿你的旨意承行于地,如于天。
    我们的日用粮,求你今天赐给我们;宽免我们的罪债,犹如我们宽免亏负我们的人;不要让我们陷入诱惑,但救我们脱离那邪恶者。
    荣耀归於父及子及圣灵,从今日到永远,世世无尽。
    阿门。求主怜悯。”
    看着郑载宪将刀横放在膝上,双手置于桌面进行祷告,文斌与尹智秀对视一眼,忍不住同时摇头。
    虽然知道新罗信教成风,但放在刚刚该挥刀成风,杀伐决断的郑载宪身上还是让两人感觉说不出的违和。
    “不知道楼里其他人现在又是什么样子?”
    文炳叹息一声,本来他对边尚禹的信心还是很足的。
    无论力量还是速度,耐力,决心,对方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又有着丰富的搏斗厮杀经验。
    公寓大楼内部狭窄逼仄的环境,于他而言,也比郑载宪的武士刀更利于发挥,又在自己建议下带上了刀具补足了欠缺。
    但现在回想着那个大块头肌肉怪物的骇人怪力和体魄,如果边尚禹遇上类似怪物,只怕也很难应付过来。
    ————
    李恩赫从楼梯间快步走出,然后下意识放慢脚步,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一楼大厅今天出乎寻常的拥挤,黑压压的一片,差不多过半的房客都聚拢到了这里,人声鼎沸,几乎要将楼板掀翻。
    他不喜欢这种氛围,太乱了,影响心情,进而干扰做出决定。
    他更喜欢这个社会的一切有序运转,就算有所偏差,他也能挽回或者找寻开辟出一条新路。
    对于喜欢做什么以及应该做什么,他心里有着精准的衡量取舍。
    现在,五年之后,甚至十年之后,他早有计划,所需要的只是按照既有安排有条不紊地推进就行。
    整个世界上,他唯一无可奈何的,恐怕就只有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李恩菲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穿着邋遢,不修边幅的男人提着塑料袋,双眼紧盯着手机屏幕,嘟囔着从身边路过。
    他所说的,正好也是李恩赫想要知道的。
    原来不知是谁放下了铁卷门,原本整日吃住睡在保安室的门卫也突然不知去向。
    整个楼里的人都被困在了绿之家公寓里面。
    另外……
    “不好意思,你的手机有信号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李恩赫回头,看到个和自己一样背着双肩包的女人放下耳边手机,问向自己。
    “好像没有。”
    手机里传来的只有干扰噪音,李恩赫塞回裤子口袋,反问看上去就比其他满脸焦躁,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的住户更加可靠的女人,“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