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离婚后,我嫁了初恋

第162章 好在卖家不错,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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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多的时间,黎漾学会了太多东西。不止是工作,更多的是人情世故。鹿溪闻时常将她带在身边,明里暗里地教给他见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的圆滑。
    陈沫几次见她,都说:“阿漾,你变了。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南涔倒说:“人哪有不变的?我倒觉得挺好。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
    她学会了打扮,没有浓妆艳抹,略施粉黛倒是每日必备功课。她本就妩媚,勾上眼妆,性感尤物。
    妖精。妖妖。
    南涔最开始这么叫,渐渐地,妖妖一词叫开了。就连鹿溪闻也跟着叫了起来。
    严牧风问:“你不怕她被人抢了去?”
    黎漾削了他的多此一问:“难道我与他之间,不是他弃我的概率性更大吗?”
    她懂得打扮,不变的是内心。自古以来,女为悦己者容。她想,眼下她也只有这点优势,能让鹿溪闻对她死心塌地。
    她仍旧羡慕南涔,想要做她,又很难做她。
    她在上层社会有了名气,明目是鹿溪闻的女伴。瞧,阶层具有排外性,他们啊,就连女朋友三个字都吝啬给她。
    所以,她努力,先改变能改变的。让大家不至于认为鹿溪闻时常带在身边的是一什么都不知的俗物。
    美,是女人的优势。可利用,可沉淀。
    她穿着细跟高跟鞋,端着酒杯,挽着他的手,与他穿梭人场,交际寒暄。
    他们谈的她有些懂,有些不懂。这日,他们谈到当下国际形势。说起海外投资,项目倒是多,利润也很大,但是政府无力维持社会安定。一项稳赚不赔的投资,瞬间就变成了一场豪赌。赢,可富甲一方;输,则一败涂地。
    有人怂恿:“鹿总,博衍如今的实力,还是可以去试试的。若是赚了,你们鹿家的身价至少提升两倍不止。”
    “华叔,你知道的,我只是我爸手底下拿工资的小将。这些事情,怎能轮到我决定?”
    黎漾晓得,今年开始,鹿培元便在开始放权。年岁已高,有些事力不从心,想要将一应事务交与儿子,自己休息两年,就等含饴弄孙了。
    “我说你啊,就是谦虚。现在谁不知道,鹿董打算把博衍交给你。”
    “家父是有这个打算。但我知觉资历不够,还需他老人家再劳累两年,教教我。”
    这推脱的话,说的理理俱在,又顾及长辈颜面。她想,何时她能如同他这般,大可不必再以色侍人。
    以色侍人!
    他不知,她是这般看待两人感情。若知,必会好气一番。
    两人回到车上,她给他解酒药,递给他水,看着他吃下后才说:“我觉得那投资赚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他摇摇头:“阿漾有所不知,XX国当下国内几党之争剧烈,社会极不稳定,加之这些年来与我国关系时好时坏。所以,血本无归的可能性更大。我不否认,这是一项前景很开阔的投资,只能说时机不对。”
    “真的不投?”
    “不投。钱,赚不完。”
    难得有商人在如此年纪轻轻,就看淡名利,看透沉浮。
    车子还未到她租房的小区门口,便被人拦下了。
    是黎母。
    她焦急地敲打车窗,梨花带雨。
    她有些不想开门,知道这状态,定然又是黎柚闯祸了。
    鹿溪闻让司机下去问问。两分钟,他回到车内,告知:“鹿总,黎夫人说黎小姐的弟弟与人打架,被关进了派出所。想让你去帮着救救。”
    他握着她的手:“你若开口,我就去。”
    她狠心不看母亲:“不救。”
    “好。”他让司机发动汽车,黎母却展开双臂,站在车头前,不走。
    那模样,她是护子慈母。只是,这慈没她的份。
    “鹿总。”
    “你下去告诉她,我与她不熟。”
    司机将原话传达。谁知,她直接跪在了车头前,声泪俱下的哀求。他人若是见了,还以为这又是一出仗势欺人的不平之事。
    黎漾要下车,鹿溪闻拉住她:“我去。”
    他揉着眉宇,到了黎母跟前,碍于她乃黎漾母亲,态度还算温和。他让司机将她扶起来,问明她事情缘由。
    宴会上,喝酒有些多。经凉风,头晕。他倚坐在引擎盖上:“黎夫人,我并没有只手遮天的能力。”
    “鹿先生,现在只有你能救阿柚了。”
    “抱歉。我实在无能为力。”
    “鹿先生,我求求你。看在阿漾的份上,你就救救阿柚。”
    “爱莫能助。”
    她又一次扑通给他跪下。
    黎漾连忙下车,想拉母亲起来。她却不动:“鹿先生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妈,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我只是想救我儿子。”
    “那你就自己去救啊。”
    她抓着黎漾的手:“阿漾,你去给鹿先生说说。我看得出来,他疼你。只要你开口,他会听的。”
    “我不。”她扭过身体。
    “阿漾,最后一次。妈妈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你每次都是这样说。”
    “阿漾,你相信妈妈。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他走到黎漾身边,拥着她:“黎夫人,你如此逼迫阿漾,可有曾考虑过她的处境?实话实说,她与我目前并无婚姻关系。你就让她置于如此难堪之境。世态炎凉,你就不怕自己此举,毁了女儿的一段好姻缘?”
    她抓得重点不同:“鹿先生,只要你答应救阿柚。我可以让黎漾马上与你结婚。”
    她绝望:“妈。”
    她是什么?
    交易品?
    提款机?
    她觉得自己与尘埃同高低。
    鹿溪闻怒了。他拥着黎漾肩的手,用了力:“好。明日到博衍来找我。”
    黎母喜出望外:“谢谢。谢谢。”
    目的达成,她立即起身,没有看女儿一眼,转身走掉。何其匆匆?何其无情?
    她挣脱开他的手,独自往前走着。她拥着自己,此刻无比想念南涔。
    他静静跟在她身后,一直往前,不问不说。灯光昏暗,街道寂寂,她是孤独游魂,他是追魂道士。
    她给南涔拨打电话,接通,一语未说,一通大哭。
    她着急:“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她仍旧只是哭。蹲在高架桥上,冷风袭来,卷裹一场凉。
    “你在哪里?”
    “不知道。”
    “你一个人吗?”
    “不是。”
    “你是不是跟鹿溪闻吵架了?”
    “没有。”
    “因为家事?”
    黎漾不答。定然就是了。她道了一句等我,拿起车钥匙,边走边让江临声打电话问鹿溪闻他们在哪?
    南涔车技不错,道路宽敞寂静,一路狂飙,他提醒:“慢点。溪闻在,不会有事。”
    她没看他一眼:“闭嘴。”
    江临声:“…”
    到了,她拉好手刹,未熄火就扔下车不管,飞奔到黎漾身旁,抱着她。
    他们依靠在后方不远处看着,有点同病相怜韵味。顿觉,他们于她们,不及她们于彼此重要。
    有点小吃醋。
    随后,不多会,消散。
    黎漾哭红双眼,抬起头来,眼泪仍在流:“阿南,我好像被我妈卖了。”
    “卖了?卖给谁了?”
    她指了指后方:“资本家。”
    有心情开玩笑,可见发泄完了。
    她忍住笑意:“那你是打算从还是不从?”
    “我只是觉得当商品的滋味不好受。”她泪中带笑,更像嘲讽。
    “好在买家还不错,是吧?”
    她笑出声:“我是让你来安慰我的,不是让你来笑话我的。”
    “那你现在心情有没有好点?”
    “没有。今晚我要去你家住。”
    “我现在都是寄人篱下。”
    “不管。我今晚就要赖着你。”
    因这随心的一句话,南涔没多久就全款下叉了一套三室一厅。买好之后,通知了她与陈沫,当她们的秘密小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