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万里江山GL

32堂上献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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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叶落怀和代君撷睡在了一张床上,这几日两人一起筹备大婚,每日里去给代祁泓请安,也算增进了不少感情,代君撷犹记得那日的一吻,自那以后,叶落怀便未再与她亲近过,今日是什么日子,洞房又是什么意思,她自是知道的,可谁知叶落怀喝的醉醺醺的竟是一进来便趴在床上睡了过去,代君撷只好自己揭了盖头,把叶落怀的鞋袜脱掉,再伸出手要解她的衣服。

    却冷不防叶落怀抓住了她的手,把她压在身下,开始用唇急切的吻她,用手肆意的抚摸,代君撷放松下身体,开始迎合,直到最后两人都未着寸缕。

    “琳琅——”从叶落怀嘴里开始流出呢喃。

    代君撷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叶落怀,她万没想到,新婚之夜,从她嘴里听到的,竟是别人的名字。

    琳琅,琳琅是谁?

    这边不顺利,奉先殿里也不是很愉快。

    “朕听说,你最近跟姜嫄书信来往频繁。”代祁泓批着奏折,也不忘调/教下属。

    “是啊,还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吗,姜嫄她担心皇上生她的气,所以写信来问我,我就告诉她只要她以后忠心于皇上,皇上肯定不会怪罪她。”

    “还有呢?”

    “还有?没有了。”苏和装傻。

    “哼!”代祁泓一拍桌子:“朕再问一遍,还有没有?”

    “皇上——”苏和连忙跪下:“真的没有了。”

    “那你便一直那样跪着吧。”代祁泓不再管她,径自看奏折去了。

    苏和在地上跪的无聊,再加上确实夜了,就有些困意,一边跪一边栽,代祁泓得空看她一眼,也觉好笑。

    “苏爱卿——苏爱卿——”苏和正栽着,却被这几声苏爱卿惊醒,见代祁泓正站在自己面前,却哪里还有睡意,连忙磕头:“皇上,臣该死,臣就是困意来了,眯了一会儿。”

    “你如果告诉朕,你与姜嫄的书信究竟说了些什么,朕就让你去睡。”

    “臣不困,臣还能跪。”

    “好,好,好——”代祁泓气急反笑:“你不说是吧,那朕就让你继续跪着,明早你直接去承乾殿门口跪着好了,省得朕看不见你你躲懒。”

    “那可不行。”苏和又露出了她的无耻嘴脸:“臣是皇上的人,跪在那里丢的是皇上的脸,臣丢脸没关系,皇上丢脸臣就该当千刀万剐了。”

    “那从现在开始,你便不再是朕的人了,朕许你回家养老去吧。”

    “皇上,皇上——”苏和抓着她的裤腿,可怜巴巴的抬头望着她:“皇上让臣做什么都行,千万不要赶臣走,臣还巴望着能侍候皇上一辈子呢,别的人粗手粗脚的臣不放心。”说着,竟是抬起袖子擦起眼泪来了。

    “朕问东你答西,故意跟朕兜圈子是吧?”

    “皇上,臣不是故意要瞒着皇上,只是这件事说出来会让皇上伤心,横竖已经过去了,臣也不想让皇上跟果相闹的不愉快。”

    “怎么又跟果相扯上关系了呢?”

    “皇上,臣听人说姜嫄反叛另有内情,便给她去了个书信,她说她在反叛之后,果相曾经修书给她,让她攻下了历城,就杀了高仪,扶持皇孙继位,到时候一文一武共掌朝政。”苏和一口气说完,跪在地上,不敢再言语。

    过了许久,代祁泓终于说话了:“证据呢?”

    “皇上,就是因为无凭无据的臣才不敢乱说,怕又冤枉了人,姜嫄当初接到果相的书信就烧了,臣收到姜嫄的书信,看到这样的话,也是不敢留着啊。”

    苏和的话虽然没根没据,但是却深深的在代祁泓的心里扎下了一根刺,这刺她越碰便越觉不舒服。

    “皇上,”却是永和宫的侍女来了:“果贵妃说小郡主没有皇上夜里睡不安稳,差我来请皇上过去。”

    “朕又不能一直陪着她,跟果贵妃说,让她把孩子送回永公主妃身边,孩子离了娘亲,能睡得安稳吗?”代祁泓黑着脸坐回御座,继续批奏折。

    “这——”侍女也不是第一次来请她了,每一次她都是立马放下手中的事去永和宫,却没想到她这次生的是哪门子气,这样回去自己该如何交待?侍女为难的看向苏和,想让苏和帮着说点好话,苏和却皱巴着脸冲她摆手,示意她走人,得了这样的暗示,侍女知道情况不妙,便只好回去复命。

    “皇上,臣能起来了吧?”苏和瞧着代祁泓脸色缓和之后,才终于敢问出来。

    “起来吧——”代祁泓想都没想:“苏和你过来看看,这是叶落怀的奏折,她真不愧商人本性,可以利用的就要全部都用起来。”

    “臣可不敢看。”苏和连连摇头。

    “朕让你看你就看,磨磨蹭蹭什么?”

    苏和探头看了一眼,又立马收回:“恩,不错,皇上真是找了个好仪宾!”

    “你哟——”代祁泓无奈的拿奏折敲了敲她的头:“胆子越来越小,拍马屁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大了。”

    “皇上前几天还说臣的胆子变大了。”苏和委屈的扁扁嘴。

    第二日早朝,苏和站在代祁泓旁边:“皇上有旨,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臣有本奏——”却是中商道叶落怀现在的仪宾大人走了出来:“臣昨日递了个折子,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代祁泓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噢,你那个折子啊,朕粗略看了看,但是不太懂是什么意思,你再给朕说一遍。”

    “皇上,臣听说,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我历朝东西南北所产皆不相同,而今赋税,南方的多上缴布匹,北方则多上缴谷物,东方多上缴蔬果,西方多上缴动物毛皮,现下的收税官需把赋税所收实物在当地卖掉,再把所得银钱上缴运往国库,但是这些本就是当地所产,也根本卖不上什么价钱,所以收税官为了完成任务,多半贱卖,不愿贱卖的,便只能放任其烂掉或被虫蛀。但是皇上,南方产布匹,却少谷物动物皮毛,北方多谷物,却少布匹蔬果,我们何不把南方百姓上缴的布匹,拿到北方来卖,把北方百姓上缴的谷物,运到南方去卖,把东方上缴的蔬果,在其还没腐烂的情况下,运到缺乏的地方,把西方上缴的动物毛皮,运到东方去卖,如此,原本需贱卖的货物,现在便可卖出三倍甚至四倍的价钱,我历朝一共七十九个县,每年独这一项,便可增加三四倍的收入。”

    叶落怀说完,大臣们费力的思索了一番,脑筋不灵光的当即就被她绕糊涂了。代祁泓看着各大臣的表情,她自然不会看不懂叶落怀的折子,只不过是要她当着众大臣的面再重新说一遍罢了,这件事说起来容易,但是施行起来恐怕又是另一种情况了,所以她也想跟各位大臣一起商量商量。

    “皇上——叶道令此计甚好,”却是洛川走了出来:“依臣看,不止可以增加国库收入,而且运些当地缺乏的东西来卖,也可以平抑当地物价,防止奸商囤积居奇,稳定人心,这真的是一个利国利民的好计策啊!”

    “果相觉得如何?”代祁泓看向果纨。

    果纨有些犹豫,代祁泓明显是要她说这主意好,但是这主意是叶落怀上的,说好了就让公主党占优势了,说不好吧,她又找不出什么毛病,心念一转,便又是祖宗那一套:“皇上,农工商向来是微末之道,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的,况且国库现在不缺银子,便毋需为这等小事商讨了。”

    言下之意,这个奏折根本没必要讨论,直接扔掉得了。

    她这话却让农工商的几位官员脸上挂不住了,司农令无辜的看了她一眼,果相啊果相,我平日里没得罪您吧,怎么在皇上面前净拆我台呢,如果农工商是微末之道的话,还要我干嘛来呢?

    她自然不依,农司向来不受皇上重视,好不容易出了个仪宾想好好干点事,给你果纨搞砸了可不行,当即冲一个还算伶俐的属下使了个眼色,那属下也站了出来:“果相此言差矣,农业向来乃立国之本,若没有小民耕作,果相你吃些什么?若没有蚕农织布,果相你今日恐怕就要光着身子来了,哈哈——”那官员说完,哈哈大笑,便也有几个官员忍不住笑了出来。

    “咳咳——”代祁泓想笑,没忍住,只好装作咳嗽,大臣们听到她咳嗽,连忙噤声。

    那官员暗骂自己口无遮拦,果纨却已是骂了出来:“你放肆!皇上,她目无尊上——”

    “她话粗理不粗,朕倒还蛮喜欢她的直爽,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代祁泓不但没怪她,还问她的名字,那官员登时热泪盈眶,连忙跪下回话:“皇上,臣下农道温良叩见吾皇万岁。”

    “温良?”代祁泓看向洛川:“朕怎么从没听到过她的名字?”

    “皇上,上一个下农道是她的母亲,说是身子不行了,所以就递交了推荐折,臣也考核了她,也都合格。”洛川回道,因为代祁泓身体不是很好,所以考核低品轶官员的重任就交给了她。

    代祁泓点点头:“温良,你站起来回话。”

    “谢皇上。”温良站起身来:“臣的母亲经常教育臣要未雨绸缪,现下国库不缺银子,不代表以后就不会缺,皇上乃盛世明君,洛相也说,叶道令此计不但是为增加国库收入,还为平抑物价,防止奸商囤积居奇,臣观历朝,多少商人富可敌国,皆因她们懂得把货物运到最需要的地方去,我朝廷却要放任它们烂掉,白白浪费百姓的心血,若如此,倒还不如便免了她们的赋税也罢!”

    “你…你…你越说越不像话了——”果纨气的捂住心口,说到免赋税,众臣皆都沉默,这个话题太敏感,连代祁泓脸上也不好看了,刚还夸了你,怎么一转眼就说的不是味了呢?

    温良见代祁泓变了脸,仍旧傻傻的站在朝堂上,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

    “皇上,臣以为,温道令所言,并非不能实现。”叶落怀开口为一朝的人解了围。

    “噢?叶爱卿你倒是说说。”

    “收赋税是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小民种了皇上的地,便需支付租金,但是雨水向来南北不平均,也使得各城各县收成不均,但是赋税标准是一样的,这样,对那些遭遇了自然灾害的城和县来说,便是一个完全不能完成的标准,这一份国库收入便损失了,皇上还需给这些地区拨银子,但是拨银子需经过层层官吏,每个官吏贪一点,到了难民手里便只剩了一点点,也根本就不够她们生存,如此一来,流民便形成了,但是皇上,若是我们把层层拨银子直接变成收粮管就近运粮食过去,这些便都可以避免,皇上,我相信,若这份折子能够施行,将会为我历朝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叶落怀犹记得那日楚誉跟她说起这个主意时,她激动的样子,这样好的方法,怎么可能会施行不了呢?

    “皇上,臣附议。”司农令站了出来。

    “臣附议。”洛川说道。

    “臣附议。”一个公主党站了出来。

    “……”更多的公主党站了出来。

    便只剩下果党还不言语,主意再好,果纨不表态,谁敢做出头鸟?

    “果相还有什么不同意之处?”代祁泓看向她,已明显的不悦了,果纨心知大势去了,不同意也不行了,但是也不能太容易就同意:“皇上,臣只是在想,若施行的话,这差事就是个肥差,皇上指派的人,一是她必须懂经商之道,二是她不贪钱,臣在想,朝中除了叶道令,竟是无人适合这个差事了。”

    “这——”代祁泓犹豫了,叶落怀新婚燕尔,如果把她派到下面去做什么收税官,那小五不还天天冲自己要人啊?

    叶落怀却笑着禀道:“启禀皇上,臣做是做得,但是有一个人,比臣更加适合。”

    “谁?”

    “皇上您也认识的,她就是——楚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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