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丫鬟的傲夫

(第五章-1)三更前,围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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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1)三更前,围篱(1)

    *

    莫言与莫晴陵望着似乎是特地来找他们的凤翊。他沉默领着他们走进胡同曲巷内。他们跟着却十分疑惑他是怎幺在脱离人群之后找上他们的。

    「这条路通往哪?」莫言不禁朝凤翊问。

    「这条路是本地人都极少会行径的路,距离市镇偏远而且容易遇上劫匪抢夺,久而久之为了安全就没人敢走。」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莫情陵抹去眼角因打哈欠而泛出的泪。 「跟上去就知道通到哪了。」

    莫言脸色微凝,深怕不想惹事的自己一走入就无法回头。但还不确定雪染生死也只好硬着头皮,如果真发生什幺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的好。

    就在拐弯走进暗巷时一把俐落刀子竟架在他颈上无法动弹。瞪眼惊讶眼前穿着黑色劲装的人,那人右臂衣袖上绣着金色龙徽图案,那代表只属王帝有绝对指挥的象徵。

    见对方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眸警戒着他们,莫情陵也不敢妄动。

    这镇爷果真可怕,连仅有王帝跟太宫能指使的密人都派来,显然这镇上要执行的是不能忽视的大事。

    「将刀收起来,他们是六爷要的人。」凤翊两指併拢将搁在莫言颈上的锐刀移开,语气冷然。

    望着凤翊跟黑衣人站在一起却一点也不协调,或许凤翊最先前的出身就是密人也说不定。

    凤翊转向莫言。「您有带出御牌吗?」

    莫言吞口唾水从胸口拿出一个黑桧木牌,上头也同样刻着跟黑衣人有同样金色龙徽的图案,底下还加刻了菖蒲花,那是代表王帝赐与心目中最信任之人的花。

    凤翊颔首朝密人说:「见牌如见王帝,别轻怠了。」

    「是。」密人从敬退开,杀气收敛不少。

    「好久不见了,莫家忠臣。」

    才要继续往前走,耳边传来的嗓音令他们怔住。

    一抹人影缓缓从另一方向走来。那人穿着华丽不凡灿烂夺目的打扮,削瘦脸颊,病厌厌的样子让人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人快入棺材了吧』。

    莫言望向噙着笑意的邵臻,随护琥珀则跟在后头。久不见的四皇子还是这副病态模样,但隐约中感觉气势增加了不少,就不知道这未来王帝斗争他会不会参与。

    他两很有默契的双双单脚跪地道:「见过四皇子。」

    「起来吧。」他笑的很是灿烂。

    两人相视一望起身。邵瑧见他们出乎意外的出现,不由得好奇。「你们来这是老六的意思?」他不认为这两人是听了邵琰的计画才来的,毕竟邵琰从不把任务让他人知道,说不定这两个莫家人只是误打误撞罢了。

    「六爷请莫情陵来诊治的。」凤翊在旁答声。

    「哦!」挑起眉宇,他甚感兴趣。「是他受伤还是他把受伤的人带回来?」

    莫言见他那兴味富饶的模样不禁紧张。如果凤翊没慎重回话的话,想必会被邵臻追着不放。

    「这是六爷的私事,如果四爷想知道可亲自当面问六爷。」说完,眼前人似乎又犯病,忽然激烈咳了好几声。

    莫言跟莫情陵听着那刺耳的咳嗽声不禁替他提心吊胆,真怕他把肺给咳出来。

    琥珀见状拿出白帕递给他。「大人进屋休息吧。」目光同时看向凤翊,后者退步让路。

    邵臻调着呼吸,斜睨着琥珀。「凤翊这话是在劝我别扰了人家吗?」

    琥珀不正面回应道:「既然赶着救人就表示是六皇子重要的人,耽搁自然不好,在这里的谁担得起?」

    听着这摆明就是在对邵臻说连他都担不起少找麻烦的话,莫言跟莫情陵不禁深吸口气,直感这护卫实在有担当。

    没想到邵臻却笑了下,便越过凤翊等人往前走去不再多问。

    莫情陵瞥向莫言。「我说老头,我们来这是替雪染姑娘诊治,我可不想莫名其妙被牵扯什幺事情啊。」

    闻言,他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想阿,两个皇子都参与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出暗巷,顿时灯火通明的周围除了墙还是墙,既没有别条路也没有出入口甚至连花草树木都没有,顶多一大片的草皮,简直就是用墙将这栋宅邸围筑起来形成一道隐形的防护。

    邵瑧左顾右盼不解这短短期间内他是怎幺把墙给筑起的;而且还筑得很结实,除了暗巷为口之外连道门都没有,他到底是信得过那些密人的把关,还是他真自负的认为没人敢闯进来。

    但他直觉这两点都是正确答案。

    宅邸装潢并不张扬,就如一般人家居住的房子,但不同的是每晃个两眼就是黑衣人用冷酷视线看着你,这在一般人家是不会出现的,简直说是军营也不为过。

    莫言拧紧眉不发一语,这发展并非什幺好现象。既然动到密人可见镇爷这次出来的任务非同小可。

    看出他在想什幺,邵瑧勾唇笑说:「你害怕无辜的人伤亡?在他眼中去区分那些只是浪费时间。」他的直言让莫言更加深疑,让人揣测邵琰的动机将造成不少死亡。

    「瞧你这模样难不成你想要劝阻?妇仁之人不适合在宫里的。」

    莫言凝着邵瑧那优懒半阂的眼眸隐含一丝锐利。他闭上双眸冷静思绪,瞬间又恢复率然神情道:「臣,自然不会干涉。」

    闻言,邵瑧眼里闪过激赏。能入得了官家做事者自然需有着非人般的超然心肠。

    「老头,你该不会猜出现后续走向了吧。」见他入了屋,莫情陵才出声道。

    「我希望不是我想的这样。」他脸色忧愁信步走往屋内。

    莫情陵也跟着要走却被凤翊给挡住去路。

    「怎幺了?」才一问就见他指着另一方向。他顺势看去,肩头一耸朝那方向走去。

    漆黑房内隐约只有月色余光散落窗前形成薄弱光亮。坐在窗边的人背对月色让人瞧不清面色,在月照下不难看出他身上衣物湿透,脚边衣角还隐约有水珠坠地散开成一滩水地。

    他闭着眸作势养神,直到莫情陵敲门才沉声开口:「进来。」

    门外莫情陵心漏了拍,心惊这比平常还冷声的语调是怎幺回事,而且不禁背脊发冷了起来,脚底也泛起冰冷。

    推开门入内就见邵琰背对着他不发一语,从他背影就能看出那隐而不发的戾气,那模样让他心惊胆颤差点拐到脚跌个狗吃屎。

    「她,怎幺样了?」」保持着淡然潇洒的语调询问。目光才转移到床禢,瞬时,就见他转身朝向自己。

    那脸有如疯子般吓人,尤其那不带任何喜悦成分的笑容让人更是头皮发麻想撇开目光,就怕再多看一眼就会走上黄泉路。

    搞什幺?这极端到一个诡异的表情是怎幺回事?到底是谁惹他惹到这种程度,这模样不是只在战场出现吗?

    莫情陵绷着身子冷汗涔涔抿紧唇,就怕他唇抖得太明显让他瞧见。

    邵琰不发一语朝他走去。漆黑眼眸照映着月色,像极地狱图修罗阎王在斩杀妖鬼之姿,使得他瞬间呼吸都停住了。

    可他却只是从自己身旁走过。还以为这下子能鬆口气,他却突然开口道:「看好她。」随即人如清烟般消失无蹤。他这才能吞下哽在喉间的唾水,两脚不争气驱软,连忙快步走向椅子一坐,不断吸气吐气纾解那压迫感。

    目光朝床褟上的雪染看去,这一看他即愣。怎幺她身上衣服是乾的?剎那,他简直要跪地拜天让他逃过一死,如果他在邵琰帮她换衣服时出现,他不就死状凄惨的连老头都无法认尸了。

    拍抚着胸口审视她脸色。除了面容苍白些,额上零散的髮丝下隐约有块青瘀。伸手轻压就见她皱眉吟喃,这肿包也不像是落湖造成的,反倒像是撞到什幺坚硬物质所积留的黑瘀。替她把了脉虽是弱相但还算稳定,气息平稳起伏不到危及程度,看来除了可能受风寒发烧外是没什幺太严重的伤势。

    不过他不敢大意。探手轻捏她颊鄂左右移动,随即见她耳孔竟有血迹。眉心一蹙他走向黑檀木柜子翻箱倒柜,一下子许许多多的药品都被他一一拿了出来,「真不知道遇上镇爷对妳是好还是不好,就好好再医妳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