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温柔的不是岁月是你的眼眸

第78章 徐鑫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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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南没个正经,反正已经这样了,也不会更糟了,他调笑着问了句,“你谁啊?”
    闻言,安瑜眼里的冷意未去,面上却是缓缓笑开,蛾眉弯弯,杏眼晕晕,端的是清丽无双,姝色芳华,一时间,徐南竟然愣了神。
    但还不待他继续沉浸,耳边炸开,她说,“天道有轮回,七年过去,你终究还是坐在这里了。”
    徐南眼里含着惊恐,“是你?”
    他在美国华人街出没过几次,忽地有一天,一帮人闯进来,直接二话不说绑了他,然后他便被押回了国,否则他何至于进了这牢里。
    安瑜的笑意不减,眸光动了动,“你跟在许家二夫人身边,竟然敢带坏许家二爷,诱他染上赌瘾,胆子倒是不小。”
    徐南彻底沉了脸色,“你到底是谁?”
    安瑜一早就怀疑过,许家二爷虽说不是什么大才之人,但是出身那样的百年世家,同样的书香育人之地,哪怕跟方远一般无甚出众,却不可能沾上赌瘾。
    尤其是那家里的镇家之主,那位许家老太爷可还活着呢。
    他们很难接触赌场这等下九流的地方,会沾上,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许如关心则乱,不曾纠结原因,只是给了钱,遮掩此事,可安瑜不同。
    她不在乎许家二爷的生死,她只关心,这一步一步是不是精心算计。
    看徐南现在的模样,想必她猜得没错。
    于是,她眼含深意,又说,“你说,若是让许家人知道,你故意陷害他们家人,你会不会落得了好?”
    徐南深深地看了眼安瑜,他不怒反笑,“我虽不知道你是谁,但我出不去,许家又能对我怎么样呢?反正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还能更糟吗?”
    “你出不出得去,我们心知肚明。”
    安瑜的笑脸早收了起来,一双星眸静如水,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让徐南胆战心惊。
    徐南的眼皮子跳了跳,“你这话什么意思?”
    安瑜懒得跟他兜弯子,直言,“先生若是想以后好好的,不必如过街老鼠般抱头求生,还是直说的好。”
    徐南暗自心惊,这女子是何人,怎么知道这么多。
    是的,他被抓来,那两个男子先是找了他谈话。
    涉及身家性命的秘密,他怎么可能一到警局便和盘托出。
    其中一人许诺他,只要他说出撞人真相,便可将他保出来,并且给他一笔钱,让他后半生无忧。
    他自然不敢轻信,可那人说,他是陆家之子。
    徐南手都颤了颤,天哪,到底逃不出,还是被找上来了。
    那日,陆琉一张脸沉着,桃花眼里满是冷光,杀机尽显,徐南撑了半晌,被一句话吓得激灵,如实说了撞人一事。
    他声音似落了冰渣,凉尽了骨子里,“若你不想绝后,到了那里,该说的痛快说了。”
    徐南身子一个颤抖,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陆琉却不待为他解惑,甩手而去。
    徐南一人反复思量,脸色由青变紫,然后面如死灰。
    徐南这人好赌,年轻时结过一门婚,妻子受不了他这赌瘾,带着儿子离了他远走。
    七年前他欠下赌债,本就是一笔巨款,却又遇上前妻戚戚相求,原来他唯一的儿子生了重病,须得一大笔钱医治。
    不然,徐南怎么敢轻易铤而走险。
    王雷找上他的时候,他正好面色发苦,找不到出路。
    起初,他也怀疑过,但是儿子的命值得他赌一把,赌赢了,儿子得救,他分了一笔钱给母子俩,自己躲到国外去逍遥了。
    这件事,说起来是王雷买凶杀人,实际上又何尝不是徐南和他相互利用。
    安瑜起初得知的时候,冷笑一声,可恨之人心思倒是灵活。
    陆琉心生一计,把徐南送到了明面上,这一出,警局早已有人悄悄报了信儿。
    他将七年前一事和盘托出,背后之人得了信息,必然坐立难安。
    段位高一点的,就如郑鸢,她不至于坐立难安,但只要有风吹草动,她怕是会杀人灭口。
    徐南按照陆琉话语中的意思揣摩半天,到了穆昭那里露了些底,足以引得那人惊心,却又没将自己所作所为全盘拖出,安瑜心道,果然是个厉害的。
    陆琉见他识趣,透了话,允他稍安勿躁,之后必会捞他一把,又有钱加码,他自然乖乖听话。
    不过,安瑜三言两语道出这些,他这会儿只觉后背发凉。
    十二月的天,冷得哆嗦,偏他背后汗湿一片。
    徐南尽量保持镇定,他咬牙问,“这位小姐,你来此到底有何目的?”
    他真不知道这女子是怎么发现他暗藏的私心,有些话他自然是不能说的,可这女子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安瑜这时才泻出一丝笑意,她本不过试探,原来啊原来,是真的呢。
    安瑜不问反答,“你当真不知道那人更多的信息?”
    徐南死死地盯住她,像是要把她瞧出个洞来。
    安瑜泰然自若,探监之处让她坐出了悠然茶室的清远之意。
    徐南不语,安瑜心下有数,果然是藏一说一呢。
    安瑜不再多言,浅浅一笑,谦谦有仪,明眸善睐,“后会有期,徐先生。”
    她婉婉起身,身姿悠然,翩翩而去,留徐南一人心中震惊。
    那女子离别前一笑,分明大有深意。
    徐南不得不怀疑,她知道自己话未说全。
    他掖着点东西,就是想着多留一条后路,若是被挖了出来,他可就真的没有依仗了。
    这一刻,徐南心里烈火烹油,暗自发苦。
    被带回去的路上,徐南心思惴惴。
    安瑜出来,叶辞就在外等着。
    他笑着迎上去,“如何?”
    安瑜含笑,眼里生了情,格外漂亮,“阿辞,一切顺利。”
    闻言,叶辞牵着她的手朝外走,笑声道,“那就好,正好我也有件好事要跟你说。”
    “怎么?”
    安瑜歪头瞧他,眼里有好奇。
    他把人搂了搂,好一副得意之样,“我得了安元启当年去银行动用那张卡的明细单。”
    安瑜微怔,“你什么时候做的?”
    他理所当然道,“大家都在忙,总不能我干看着,景城虽不是我的地盘,但凌城不一样。”
    他那天从安元启那里得知后,立即吩咐下去,找出这钱款来源。
    虽然安元启说过,那人身份不一般,保密程度极高,但是有一丝线索,他也能顺着找下去。
    再说,保密程度极高,若是商人,叶家可匹敌,若是别的,他也可以求上仇家去,总归是条路。
    安瑜见他这模样,心里微微发甜。
    她面上染笑,破了这腊月寒冬,宛如冬日红梅盛开,美得心惊。
    “阿辞,速度若快,这些事不出一月,我们就能回凌城了。”
    叶辞不多言,把她又搂紧了些。
    冬日天凉,安瑜又畏寒,穿的不薄,抱起来还是瘦得让人心疼,叶辞无声地叹了口气。
    事情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走向尾端。
    安瑜和叶辞回到家,仇箬晗和叶舟便说,他们要回凌城了。
    安瑜心惊,“晗姨,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了呢?”
    仇箬晗拉过她,笑着说出原因,“你与阿辞好好的,晗姨也算是了了心事,有的事情总得早些准备起来,晗姨怎么舍得我们安安受委屈。”
    她说得已经很直白了,安瑜微微红了脸,有些羞意。
    叶辞不但不阻止仇箬晗逗她,反而添了把柴,“妈,是得好好准备着,时间也不宽裕了。”
    安瑜杏眼嗔了叶辞一下,羞得头又低了低,叶辞心神一荡,他家这个姑娘啊。
    明明一举一动都如仕女出画般雅致,偏偏时不时露出些不经意间的风情艳丽得让他缓不过神。
    叶辞心想,是得赶紧准备起来了。
    其实仇箬晗两人留在景城也帮不上什么忙,这里叶辞留下陪着安瑜,护着安全,就足够了。
    叶舟提出,他回去看着公司,叶辞就好好陪着安瑜了结这里的事情,叶辞一听有这好事,立即应下来。
    开玩笑,自从他接手公司,两年就没怎么休息过,早也工作,晚也工作,他爸倒是好玩,成天跟他妈旅旅游,看看世界,好不惬意。
    叶辞痛快地把公司事务往他爹那儿一扔,手脚麻利地跟在仇箬晗身后打转,“妈,还有什么要我帮你收拾的没?”
    仇箬晗能不知道他,她翻了个白眼,“你别在这儿碍我眼就行了,边儿去。”
    “唉,得嘞。”
    叶辞乐得清闲,立马蹿到安瑜房间去了。
    安瑜这会儿在看徐鑫的案子,她应下了,自然得尽心帮他。
    徐鑫上午跟安瑜见了一面,他细细地说了这案子的来龙去脉,安瑜才知道他为什么发愁。
    这案子,两方之间互相牵制,动辄就是两败俱伤。
    如果说徐鑫真的做了,倒也就算了,偏偏是被坑了。
    这样若是能忍,也是奇了怪了。
    但这事情,真的不好办啊,安瑜也不禁愁了愁。
    叶辞坐在她身边,凑近问,“怎么了,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安瑜叹了口气,“早知道,这事情就不该轻易答应,是真的不太好办啊。”
    徐鑫跟他的经纪人之间,果然,不像大家以为的那么简单。
    他的经纪人,名叫管觅,是带他入行的人。
    可以说,徐鑫能走到现在,管觅功不可没。
    但是两个月前,徐鑫和他的经纪人闹掰,管觅和他一拍两散,抽身离去,再不理他的事情,徐鑫不得不自己接洽事务,这才有了上次安瑜帮忙出席的签约。
    而这件事的源头,来自徐鑫求上安瑜的这桩案子。
    一年前,徐鑫大红,管觅带着他出入许多酒宴,为他引荐不少品牌商,他也因此拿下数个大牌代言。
    不过有好就有坏。
    管觅明明管着不知他一人,却偏偏对他这么好,看重的可不光光是他能红。
    还因为啊。
    她瞧上他了。
    管觅已经快要四十,徐鑫不过二十出头,再说,他无心这些,只想赚钱,瞧出来之后立马冷脸拒绝。
    但当时他顾忌着到底是一路帮扶他的人,也没有将话说得多难听。
    管觅却不以为然,她丧夫得早,也没有孩子,性子要强,只顾着打拼事业,后来便也不想再结婚了。
    毕竟在娱乐圈混迹,有哪个地方好看之人会有这里多呢?
    徐鑫不是她瞧上的第一个,却是她有意之后第一个拒绝她的。
    管觅不怒反笑,兴致更甚。
    半年前,她看似平和了许多,徐鑫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结果,她出了狠招。
    管觅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毒品,竟然坑了徐鑫,他吸了一次,被拍了下来。
    而且当时,他并不知情,现场还有品牌方,他笑得正好看,吸起来也是随性大方,仿佛一个老手。
    拿捏了这一份视频,一旦曝出来,徐鑫一个污点艺人,路也就到头了。
    更冤的是,他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不知情。
    管觅凭着这一点要挟,他不愿意从,只愿意给钱。
    管觅不怕他不答应,给钱也行啊,钱榨干了,总会低头。
    于是,她开始张着血盆大口朝徐鑫要钱。
    她是他的经纪人,他挣多少钱,她可太清楚了。
    所以她要钱的数字不多不少,让徐鑫咬碎了牙,最终还是和血吞了。
    但管觅意识到徐鑫还在忍,久了,她耐心渐失,便故意为难了。
    要的数额超出徐鑫能力,他自然不愿意,大闹了一场。
    管觅顺势推了他的事情,让他自生自灭,等着他来求她。
    这一等就是两个月,管觅不耐烦了。
    徐鑫没有办法,这才找上了安瑜。
    安瑜听了直皱眉,细细问过去,“视频里怎么体现出有毒品的?”
    他若是不知情,那视频里应该也拍不到什么露底的东西才对。
    开口便是重点,徐鑫燃起希望。
    他故意不说,为的就是看看安瑜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帮他。
    果然。
    他苦笑道,“那视频里,用量极大,我第一次碰,太明显了。”
    徐鑫的形象从来都是偏沉稳的,那视频里,他吸食过后,兴奋得眼里放光,与他平常判若两人。
    更要命的还在后面。
    那视频里出现了一个人,四个月前被曝出吸毒的艺人。
    这样子的视频一旦曝出来,徐鑫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