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医道天尊

第175章 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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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送终
    秦思远在省城可没什么老朋友,所谓的老朋友大多是仇人。
    对方没说太多,秦思远也就跟着去。
    走出公园先上一辆黑色大众,行驶大约半个小时左右,车子离开主城区,停在一个叫什么‘前港安置小区’的地方。
    小区看样子应该刚交付不久,道理施工刚刚结束,满鼻子沥青的味道。
    那人说,“就在里面,跟我来。”
    住在这种地方,应该不会是什么大佬级人物。
    进屋,秦思远确实有些意外。
    不仅是老朋友还是室友,监狱里的室友。
    “梁叔?”
    因盗窃进去的梁安超,不过此时,他的样子怕是要走了。
    “梁叔,你这是?”
    梁安超苦笑,“不行了,晚期,内脏什么都坏了,一直想见面谢谢你。”
    见状秦思远有些汗颜,“当初在里面时,我不是给你开了药吗?没效果?”
    梁安超在里面吃了几个月皇粮就出来了。
    当初就病了,秦思远给他写过药方。
    没想到,几年后竟然这样。
    梁安超摇头,“穷,那个药挺贵,买不起,后来老家拆迁,有了这套房。”
    “老婆带着孩子早跑了,这是我一个朋友,贾四。”
    “你好,我还以为你是杀手。”
    贾四笑笑,“受人之托,超哥这情况我得帮着点,我是律师。”
    “贾律师?”
    秦思远噗嗤一笑,“不好意思,误会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蔡老师,我们认识,超哥托我打听你的消息,我就在朋友圈直接寻人,蔡老师就……”
    难怪他这么快。
    他刚从蔡老师那里出来,贾律师就到了。
    贾律师拿出一份遗嘱,“这是超哥的遗嘱,他希望你替他办身后事,因为家里没人。”
    “一切从简,作为回报这屋子归你。”
    替梁安超把过脉,秦思远的心情极其复杂,这模样已经药石无医,凭借他现在的医术已经不可能。
    地上的血和溃烂的皮肤,还有连说话都喘气的状态。
    这已是他最后的坚持。
    对此,秦思远承诺,“放心,我会给你寻个好地方,房子留给孩子吧,这事我来处理。”
    他的话刚说完,梁安超便走了。
    贾律师摇头,“好好的人被折磨的不成样子,走了也是福。”
    简单的告别仪式,换来一个骨灰盒,在一方山清水秀的地方安息。
    送走梁安超仅用不到四小时。
    贾律师请来保洁,将未装修的宅子打扫一遍,两人在此汇合。
    他将房本交给秦思远,同时还有一张银行卡。
    “这里是一百万。”
    “治病都没钱,这是什么情况?”
    贾律师解释,“这是保险,他死的比较早所以保额比较高。”
    这话听起来很刺耳,可保险就是这样,越老你就越不值钱。
    “那这卡?”
    “一并给你,超哥的意思。”
    接过卡,秦思远才问:“超哥的老婆孩子呢?”
    “他老婆已经再婚找了个赌棍,女儿在酒吧上班,小太妹一个。”
    这家庭情况也让人无语。
    好歹有个后人,秦思远决定把房子和钱交给他女儿梁艳。
    贾律师劝他别管闲事,人家母女在梁安超生病时从未管过,幸运的是,梁安超在生命的终点,找到一个替他安排身后事的朋友。
    不管是百万巨款还是那套小三居,对秦思远而言都不需要。
    贾四将他送到梁艳上班的酒吧,自己离去。
    喧闹的夜场人头攒动,秦思远招来一位服务生,“我问你,梁艳在不?”
    大厅里声音嘈杂,两人对话都必须耳朵贴着嘴巴大声的喊。
    服务生吼道:“在里面。”
    他指着某个包间,秦思远点头,然后朝着那个房间走去。
    如此狂躁的环境下敲门根本没用,于是他直接推开包间的门,男男女女十几个,他目光扫过一个个女性。
    “哪位是梁艳?”
    很快,一位头发飘染彩虹色,身穿超短热裤的姑娘站了起来。
    身高一米六多点,这模样倒与梁安超有几分相像。
    “你是梁艳?”
    她冷笑,“要不然呢,你谁呀,我可没你这样的前男友,长得这么老还这么丑。”
    她的话,引来身后这帮人的一阵哄笑。
    秦思远自然也就成了嘲笑的对象。
    他忍了。
    “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不过这地方不太方便。”
    梁艳一脸的桀骜不驯,“有什么不方便,又不是滚床单,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很忙。”
    三言两语已经冲撞了秦思远,他没想到梁安超竟然有这么个伤脑筋的女儿。
    “你父亲梁安超……”
    哪知梁艳却打断他,“我呸,他也配当我爹?”
    “在外面朝三暮四,有几个臭钱就勾引女人,何时管过我的死活。”
    “老娘凭本事挣钱,花的心安理得,他管不着我,我也不管他。”
    “再说,他不都已经快死了吗?跟他好过的女人难道就没人过来送终?”
    故事的发展朝着秦思远难以理解的方向,越走越远。
    他直接略过这一段,拿出房本和卡。
    “你说这些我不太清楚,据我所知,你是他唯一的女儿,他已经入土为安。”
    “这些东西我替他交给你。”
    梁艳接过房本,然后给撕了。
    “老娘不缺这些东西,你可以滚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秦思远只好捡起被撕碎的房本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离开时,一位公子哥叫住他,“大叔,那卡里多少钱?”
    “你配知道吗?”
    一句反问惹毛了那青年,“你他妈说什么?梁艳是我的女人,她的钱也就是我的钱。”
    “受人之托你就应该把事情做好,梁艳只是生气,她那没用的爹既然死了,这些钱总得有人替他花是不?要不然他在九泉之下怎能安心?”
    这番说辞让秦思远极为震惊,这些人都这么没有同情心吗。
    一条命在他们眼中竟然贱如鸡狗。
    看着这些混世小魔王,秦思远伸手打开主灯,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说错了,这些钱梁安超并不打算交给他的女儿,他留给了我。”
    “而我不缺这些东西,所以才转交给梁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东西属于我,跟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