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鬼医娇妃宠上天

第1256章 姝颜笑(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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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若寒的话让景姝沉默。
    或许胥莫也被蒙在鼓里,他的那些消息都是假的?
    她不知道,也无法判断。
    不过这件事的确还有太多无法解释的东西在里面,想知道真相,只能自己慢慢去找。
    “那我们稍微休息片刻,天亮之前出发。”景姝想了想,道。
    “也好。”端木若寒点头。
    然后他就转身朝床边走去。
    景姝:?
    “喂,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好像是我的房间,你的在隔壁。”
    这人又想浑水摸鱼。
    经过提醒,他仿佛刚发现这个事实。
    但发现了没用。
    他还是躺到床上,道:“时间已经不多,还是抓紧时间休息,免得一会儿你又起不来。”
    景姝:……
    我信你个鬼。
    “明天还要赶路,我可经不起你折腾,回你自己房间去。”她懒得跟他拐弯抹角,明确表示拒绝。
    躺在床上的人笑了一声,道:“你脑子里整日在想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时间这么紧迫,当然是正事要紧,放心,我不是那么不知分寸的人。”他朝她招手。
    景姝:呵呵。
    她心里还有防备,没有过去。
    他见状,也干脆把手放下,自顾自地睡了,没有强求。
    但床是没有让出来的。
    如果景姝不过去,就只能去旁边的客房。
    一来一去动静不小,还折腾。
    而且这货并没有给她隔壁房的钥匙。
    景姝翻了个白眼。
    刚走到床边,就被他伸手拉进被窝里。
    温暖的怀抱将她紧紧包裹。
    “睡吧。”
    他的确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举动,只是抱着她入眠。
    一路走来,两人似乎很少有这种平静相拥的时候,基本都是在针锋相对,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小时候偷听阿爹阿娘说话,曾听见阿娘说,夫妻之间不只有爱,还应该有肝胆相照,不离不弃,以及刻骨铭心。我现在好像明白一些了,端木若寒,如果胥连舒真是天命之人,那我应该也不会把身体拱手让给她的,我会跟她斗到底。”
    所以,他们在同一阵线。
    面对的也是共同的敌人。
    “我可以配合你,但前提是不能以伤害无辜作为代价,如果让我知道你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话,我就……”
    景姝抬头看他,却发现搂着自己的人已经呼吸均匀,陷入沉睡。
    她后面的话也没能说出来。
    下意识摸了摸那脸颊。
    他脸颊消瘦苍白,眉宇间的褶皱难掩疲惫。
    这段时间以来,他也很辛苦。
    “哎。”
    她吐出一声轻叹。
    正要把手收回来,那只原本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忽然抬起,将她的手按住。
    她愣了愣。
    正要说话,就听见对方道:“知道了。”
    景姝:?
    “你知道什么了?”
    他明白自己刚刚说的那些究竟是什么意思吗?
    没等她问,对方已经开口道:“知道你想与我做夫妻。”
    “端木若寒!”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等这次事情处理完,我就去一趟南边,找你家那两个老的。”
    “你找他们干什么,他们临走之前不是说了不希望有人打扰,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事情,还是不要……”
    “成亲这事,还是要让他们知道一声。”
    “夫妻本该相濡以沫,携手并进,你说的对,以后我不会再对你隐瞒,睡吧,一会儿我叫你起来。”
    他的手轻轻抚摸她发顶,温和缓慢。
    景姝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或者说,她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但都没说出口。
    随着窗外更生响起,她在他怀里,慢慢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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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没亮,端木若寒叫她起来。
    他这次果然没有丢下她,独自去处理那些棘手的事。
    两人简单梳洗之后,从窗口离开。
    出去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响动,摄政王府的人肯定已经事先知道他们的行动,没有追出来。
    他们从小镇离开,一路往新平乡赶去。
    这是另一条通向新平乡的路,景姝之前也没走过,只是昨天掌柜的忽然跟她提到,让她确定了路线和胥连舒所在的大概位置。
    他们走的时候没有带马,但好在这里距离目的地已经不算太远。
    两人中间没有耽搁。
    毕竟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大概两天之内就能赶到新平乡。
    快要到目的地的时候,景姝见到了道路两旁的破败。
    通常的乡村或者城镇,在靠近村镇的道路附近,时常会有人负责修缮。
    主要是方便人来往。
    就算稍微差一些的村落,没有足够的人手,也会因为偶尔往来进出的人而拓出一条宽窄不同的道路。
    这是有人生活的记号。
    但新平乡附近没有。
    他们一路走去,看到的只有满目苍凉和目之所及的破败。
    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越是走在这条路上,景姝原本坚定的信念就会忍不住开始动摇。
    她也无数次想过,如果自己当初在追击逃犯的时候,没有在这里停留,或者没有将他那些罪行告诉乡亲父老,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他们究竟是不是为她而死。
    说实话,事到如今,她也想不明白。
    正这么想的时候,身旁的人轻轻握住她颤抖的手指,将那冰凉驱散。
    “不是你的错。”他道。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似乎洞察了她内心一般,恰到好处地驱散她心中的彷徨。
    景姝步履微顿。
    他站在她身旁,笔直挺拔,巍峨如高山。
    “你只不过做了自己该做的事,那些人不是你杀的,更不是被你害死,你的手上没有沾染他们的鲜血,真正罪孽深重的,是谋划这一切的人。”
    说完,他忽然看向某个地方。
    那里也同时传来笑声。
    胥连舒一身鲜红窄袖长裙,从破败的屋子后面走出来。
    她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人,拍着手道:“摄政王还真会推卸责任。”
    机关手与人手相撞,发出奇怪的声响。
    “公主殿下也是,怎么能不遵守约定,带了多余的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