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奶奶你就放心吧，我按摩技术可好了。”她弯了弯眼角，咧嘴笑着。
陆沉目不转睛盯着小姑娘看。
忽然发现小姑娘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状，还会露出两个好看的小虎牙。
那小牙齿还经常咬他。
“这多不好意思啊……”陆老夫人掩嘴轻笑。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身体却诚实得很，享受着小丫头的“服务”。
李默那一手技术可是专业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捏得陆老夫人那叫一个舒服。
陆沉在旁边坐着，开着的电视机也不如小姑娘有吸引力。
满脸写着不乐意。
他都没享受过小姑娘这种服务，有空可得好好让小姑娘……呲——好像，他享受过更好的“按摩”，只不过不是用手……
本来一脸惬意享受小姑娘按摩的陆老夫人，看见她那不争气的孙子，“你小子，有我孙媳妇一半懂事就好了。”
“……”奶奶，没有我你哪来那么懂事的孙媳妇？
李默手上力道忽然一紧，用了些力。
陆老夫人“哎哟”一声，“丫头你这还害羞了？别害羞，反正迟早是我们陆家的人。”
反正？迟早？
……
说得像她是非陆沉不嫁一般。她从头到尾，从来没想过要和陆沉结婚。
她是想过和陆沉以后的日子，但结婚这件事情……她不敢想。
她一直以来就是个恐婚主义者，特别是去过产科实习后，她更是害怕结婚。
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甚至以后三个四个……她不敢想，她也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承担不起这份责任。
陆沉感受到小姑娘的不自在，扯开了话题。
小姑娘说“喜欢”，她只是喜欢么？提到结婚也是这一副不自在的模样……
难不成，她真的不爱他？
小姑娘也才十八岁，她的未来很长。
可他二十五岁了，比小姑娘大了七岁。如果分开，她会遇到很多人，可那却是要了他的命。
李默继续给陆老夫人捏着退，陆老夫人和她讲着陆沉小时候的事情，像是想把她缺失他那些年，全部讲给她听。
她听的认真，陆老夫人讲得动情，唯独当事人陆沉心不在焉，淡淡看着客厅外的那棵老槐树。
刘妈煮好了饭，看着主人家都各忙各的，便退下去忙自己的事情。
——
到了午饭时间，刘妈盛好饭，叫他们去吃，自个却回了家，说是儿子放假回来了，得回去看看。
陆老夫人也不阻拦，还叫了司机，让司机送她回家。
饭桌上刘妈煮的八宝饭软糯可口，李默一边吃一边夸刘妈手艺好。
陆沉越想越觉得心里闷得慌，他已经不能确定小姑娘的心思了。看似两个人如胶似漆，却只有他们自己心里知道，隔了多远的距离。
小姑娘从来不对他发脾气，看似是好好女友一枚，可他却觉得这是小姑娘不在乎他的表现。
若是真的爱，怎么会从来不问他的行踪，甚至他加班，她也从来不打电话查岗。
……
想了很久以后，他得出个结论：
小姑娘，不爱他。
不，爱。
吃过饭后，刘妈不在，李默争着洗碗，奈何陆老夫人犟不过她，只得如了她的愿。
陆沉吃完饭就独自回楼上休息，脸冷到能滴下水来，可李默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和陆老夫人聊着天，告诉她风湿该怎么缓解，教给她按摩手法，平时她不在，她也可以自己按按。
下午时分，窗外飘起了小雨，陆老夫人有午睡的习惯，中午都要休息一个小时，李默扶着陆老夫人回房间躺下休息。
拉严实窗帘，轻轻关上门，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这时候她才注意到陆沉不见了。
爬上楼去找他，却发现他把门从里面反锁，敲了好几次门也没有回应。
皱着眉，瘪了瘪嘴，嘴里嘟囔着，“这有犯什么毛病？”
陆沉脾气阴晴不定，她一直都知道，也不在意，回了上次陆奶奶为她安排的那间房间休息，和小姐妹们聊着天。
顾诗腊八和杨越在一起约会，顾欢则在家和婶婶亲自下厨做八宝饭。
李默调侃道：“欢欢，你不要把婶婶家厨房炸了啊~”
顾欢：“怎么，小默默现在是不相信我了么？”
李默：“我什么时候相信过你？”
顾欢（手动艾特有钱姐姐）：“嘤嘤嘤~有钱姐姐，她欺负我。”
李默：“别来，爷一拳一个嘤嘤怪。”
……
顾诗听着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拿起手机看，看见那两个活宝又在群里活跃气氛，
还艾特了她。
她也在群里冒了个泡：“欢欢会做饭么？”
会做饭么？
……
顾欢炸了，这两个人怎么都不相信她？她长得像不会做饭的人么？
对着镜子看了看脸。
不像啊……看起来机敏又能干。
最后咽不下这口气，在群里发了句：“哪天我做给你们吃！”
李默：“别了，我怕洗胃。”
顾欢更加生气，转头看婶婶，问，“婶婶你说，我会做饭么？”
“这个……”婶婶转了转眼珠子。
怎么说呢？普通早饭还能做做，其他倒真的不行，最后她嫌顾欢碍手碍脚，把她赶出了厨房。
这下顾欢彻底怀疑人生了。
她熬白粥，煮鸡蛋明明很好啊。
有时候还能煮出溏心蛋……怎么这都不相信她。
简直太过分了！李默没再继续在群里聊天，在手机上刷着护考题，再过三四个月就要护士资格证考试，再不刷题，她怕自己过不了。
陆沉抱着手机，看着和小姑娘的聊天界面，等了许久也没看见她给他发一条消息。
连个表情包都没有。
维持着那一个姿势，看了许久，忍不住打出几个字：
“我爱你。”
最后又把这三个字一个个删除。
他这样是不是太主动了？小姑娘没说过爱他，甚至也没说过喜欢。
最开始也是说——“试试”。
烦躁到不行，抓了抓头发，仰头看着天花板。
小姑娘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怎么现在小孩心思越来越难猜？
敲了两下门就没耐心了？连个消息也不舍得给他发？
那她在干嘛？
最后陆律师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趴在墙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过了几秒后又换了个姿势继续听，过了好几分钟，陆律师毫无所获，气馁地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