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力气？还有力气？还有力气……
陆沉的话一遍遍在她耳边响起，她张张嘴想怼回去，“你以为你多厉害啊……”
能让我一天下不了地。
看到陆沉那张脸的时候，她立马停止自己这毫无意义的反驳。
她腿真软了啊。
“我怎么？”陆沉擦了擦手，走到她跟前，在她耳边说，“说啊，我怎么？”
“您牛。”她说完连忙穿好鞋子，走去开门。
“怎么不说了？嗯？”
“哥哥~”李默拉住陆沉的一角，两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你就放过我吧？”
“放过你？”不可能。
这辈子都不可能。
“哥哥~求求你了~”扯着他袖子可劲儿摇，“就出去一会儿会儿。”
“去哪儿？”
“和欢欢逛街啊。”她刚才不是说过了么？
“我陪你吧。”陆沉拿着外套套上，又把那条丑兮兮的围巾围在脖子上，看上去傻帅傻帅的。
“你确定？”她可准备去买小内内。
一个大男人跟着，不合适吧？
“怎么，不行？”陆沉一边说一边穿上鞋，从墙上拿下钥匙，“我见不得人啊？”
“行行行。”她点头，连续说了三个行。
陆沉见不得人的话，还有谁能见得人？
“那走吧？”说着推搡着她出门。
她忽然不想出去了。
小姐妹聚会带个男朋友干啥？电灯泡？
当然……这里说的是陆沉是电灯泡。
给顾欢发了消息。
“姐妹！电灯泡来了！”
顾欢收到消息先是一脸懵，而后有笑了笑，“还不开心啊？昨天他没来你不是拉好长脸么？”
“今天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要去……买内衣。”在键盘上敲下这几个字，偷偷瞄着陆沉。
只见他认真开着车，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带上也无妨，反正……”
“到最后他都是要看的。”
顾欢发完消息，痴痴笑着。
没想到默默这个小傻子，捡到了陆沉那样的宝藏。
这可真的瞎猫遇见死耗子。
噢，不。
默默不是瞎猫，陆沉也不是死耗子。
李默看到这两条消息，瞬间黑了脸。
什么叫“都是给他看的”？穿给自己看不行？
这欢欢什么思想……
几秒钟后，她点点头。
确实，都是他脱的。
——
陆沉看小姑娘不再继续看手机，张了张嘴，“腊八陪我回奶奶家吧？”
自从上次元旦过后，老太太一直让他再带小姑娘回去，还说她新学了曲儿，要唱给小姑娘听。
还说上次走的匆忙，也没能好好和小姑娘聊聊天。
“嗯……这得看医院给不给假。”
“很忙么？”陆沉皱了皱眉。
“还行吧，也不太忙。”她随意回答道。
病房护士没有门诊护士那么忙。
“调休呢？”老太太真喜欢小姑娘，他不想让她老人家失望。
“那我后天去上班问问看。”毕竟这些事情不是她想放假就放假的。
“嗯，好。”陆沉说过后一心开着车，到天街的时候，入口处被堵住，他又转了好几个圈从另外一个入口进了地下车库。
顾欢坐公交都比他们快。
贺涵昨天吃完饭就放假回了S市，今天就只有他们三个。
好巧不巧的是，在商城遇见了顾诗和杨越。
顾欢有听李默说起过顾诗，今儿这一见人，果真是个美女。
世上美女千千万，他们顾家占一半。
果真姓顾的都长得好看。
“哈喽！”她向顾诗招了招手，“经常听默默提起你，我是顾欢。”
李默剜了顾欢一眼，她明明就提过一两次，哪有经常。
“哈喽，顾诗。”顾诗有礼貌向她回礼，微微颔首。
顾欢心里莫名有种打王者两对情侣，就她一个单身狗的感觉。
看着默默和顾诗都牵着自家男人的手，她理解默默昨天的感觉了。
不行！
她是谁？她可是顾欢。
想着她挽上两个姑娘的手，大步迈向前方。
李默早上剧烈运动后，腿有些酸，都有些快跟不上顾欢的步伐了。
“你这是要去哪儿？”她小声问顾欢。
她可别死要面子活受罪，走半天不知道要去哪儿。
“……前面有家内衣店，去看看。”说着她指着前面那家内衣店，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她眼里好像没有后面这两个男人的存在。
顾诗从来走路都是小碎步，被这样拉着大步走的感觉……还不错。
从小父母告诉她，要淑女、要优秀、说话小声、走路小步……
没了沈家的束缚，她似乎可以更快乐。
以前被养在笼子里，对外界简直一无所知。
离婚后总算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按道理说，她一个二十四五的女生，本来就是该好好谈恋爱的时候。
陆沉开口问，“今天不上班？”
他是老板翘班正常，怎么杨越也翘班？
“你不也是。”杨越反问。
他这只是有样学样而已。
“……”陆沉没说话，看着前面三个小姑娘进了内衣店，出于对其他女性尊重，他没有跟进去。
杨越也没有。
两人站在门口聊起天来。
“你告诉默默了么？”杨越问。
陆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姑娘说。
说他遇上危机，放弃了心中所坚守的东西？然后让她跟着一起着急。
他不想。
他只想小姑娘好好的。
她也只是个才十八岁的小姑娘，没必要操心那么多。
“她如果自己知道，会很难过的。”杨越了解李默。
毕竟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李默这个小姑娘看上去小，实质心智比他们还成熟好多。
若是让她知道陆沉一直瞒着她，她知道一定会自责、会难过。
自责自己什么也帮不上，难过陆沉认为自己什么也帮不上。
“……”陆沉没接话，两个人沉默了好久。
忽然陆沉抬起头，看着杨越，“顾诗不错，如果你喜欢的话，就好好对她。”
他虽不喜欢顾诗粘着自己，但顾诗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孩。
无论是从家庭、教养、学历等各个方面来讲，她都是出挑的那个。
“我当然知道。”杨越蓦地抬起头，眼睛盯着陆沉看，“我其实……”
有些恨你。
如果在顾诗追求陆沉的时候，陆沉答应了，那她后面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可惜哪有那么多如果，况且有那个如果，他就遇不到顾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