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邓涵不是喜欢高调嘛，那我就将他再捧高一点。《拳击英豪》7.3分怎么够，至少要9.5分。他喜欢热闹，那我就添点人手给他闹，播放量一集才四个亿，起码也要几十亿起步。至于《编辑部的故事》，3.2分，也太高了，就1分，不能再多。他不是标榜他的粉丝素质高，他自己正能量吗？那我们就弄点事出来，让所有人看看他们的嘴脸。”
“呃，要好多钱吧？”
“没事，这次我出门，老头子还是挺大方的，给了我——”
林子辰赶忙阻止包政继续说下去，最近心脏不好，还是不要听他那零花钱的数目了。
只要他有钱就行。
“既然是为公司办事，钱还是要公司来出的，前期你先垫上，后期如果你钱不够了，再问连城要。”
包政脸皮抽了抽。
应该够吧？
这次，老头比上次大方了许多。
真要不够还是向老头要吧，不然林子辰又觉得他只会花钱不会办事怎么办？
包政点头：“放心。”
林子辰想了想，又道：“《编辑部的故事》就顺其自然吧。”
毕竟是电影管理局背过书的，闹得太难看，邓涵固然讨不到好，林子辰怕是也要被拉名单。
两人没谈多久，包政就兴冲冲地走了。
看着包政离开的背影，林子辰若有所思。
什么时候开始，包政这么大方了？
先前送公司的时候，包政还有个像样的借口，这次让他掏钱办事，竟然连屁都不放一个。
凭林子辰对包政的了解，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先前，包老头对包政，那是恨铁不成钢，甚至想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耳提面命，能够绑在裤腰带上就更好了，就怕他不学好。
现在却自愿放他出来，并全力支持他屈尊降贵跟着林子辰混。
为什么？
林子辰觉得他们不可能知道他是带了主角光环的。
像他们这种高门大院的人，谁不认为自己才是主角？
包家父子，不说包政，单说他父亲包文忠，骨子里就是个商人，是经济个体，自私是基础，利润是目标。
那他们想从林子辰这得到什么呢？
或许他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林子辰回忆着与包政这一年来的交往。
或许，从塔湘那次意外相遇开始，包家父子就已经设计好了。
那么重金打造《谈判》的场景，也就说得通了。
苏耿的加入。
再有后来的金钟奖……
一步步将他引入彀中。
至于送公司，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或许，就是为了再次检验林子辰的能力。
现在，包政回来了。
因为包文忠对林子辰这段时间的表现很满意？
那林子辰又做了什么？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写剧本。
或许，他和公司都只是棋盘上的卒子，准备过河去搅局的。
林子辰纵然知道，纵然郁闷，却也没有任何法子。
他是幸运儿，有系统作弊器。
但他也还是他，一个刚出校门没多久的大学生，一个不了解人情世故的直男。
就像，一个突然拥有了亿万财富的穷人。
心还是只有两窍的普通人。
改变的只是境遇，思想还没能转变过来。
手中的财富能不能握得住尚且无法保证，又何谈其他？
林子辰双眼望着虚空，苦笑。
他现在缺的就是历练的时间，但貌似谁也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或许……
……
林子辰想了很多种可能，一直到连城来喊他，才惊觉，整整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两人一起出门。
走到门口时，林子辰突然问：“连经理，你觉得作为公司的老板，包政做得好些，还是我做得好些？”
连城一怔，随即笑眯了眼：“当然是老板做得好些。”
林子辰指着连城哈哈一笑，吐出两个字：“滑头。”
不过，心内却有说不出的悲凉。
这人啊，真是经不住琢磨，琢磨过后，谁都不是什么好人。
大学毕业，人也该毕业了。
社会有社会的规则，已不是只分好坏的年纪。
哎，才出一个圈又进入了另一个圈。
事情，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什么时候才能财富自由，什么时候才能身心自由？
林子辰不是不相信包政对他的兄弟情义。
也知道，包政不可能害他。
但是还是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苏耿的合同到期后，林子辰也不打算把她签到公司来。
他信得过包政，但信不过包文忠。
谁知道会不会又是一个大坑。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还是谨慎点好。
“不要和丈母娘打麻将，不要和想法比自己多的女人上床，不要和最好的朋友合伙开公司。”
至理名言啊。
林子辰第一次有了自己出来开工作室的想法。
回到家中，林子辰就将白天想的问题都抛诸脑后了。
林子辰不准备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过多费神，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作品上。
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这都是他的立足之本。
《编辑部的故事》被人刷了很多的差评。
说实话，林子辰并没有多少难过的感觉。
嗯，毕竟不是自己真实创作出来的，没那么多的感同身受。
他担忧的还是以后拿出来的东西不能赚钱。
也正因为此，他在翻看网络上那些差评时，能够理智地去判断去吸收。
大部分是胡说八道的，但也有一些是真实的评价。
林子辰没办法分辨，就把所有的都当做真的来看，然后对照电视剧来研究。
结果，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些问题。
《编辑部的故事》剧本是优秀的，这点无可置疑。
但说它是喜剧，却有待商榷。
首先，故事的内核就不是喜剧，甚至可以说是现实，是悲剧。剧中的人物，看起来都像是在苦中作乐。
他们的对话，不是在嘲笑别人，就是在嘲笑社会，又或者是自嘲。
听多了，让人感觉心酸。
还有故事的表现手法。
喜剧常用的套路是，通过演员的动作和故事节奏的变化，或者突如其来的反转，来击中观众的笑点。
而《编辑部的故事》凭的是语言。
另外，故事的内容，就现在的眼光来说，也老套了些，如果刨去语言，这些故事都没法看。
在系统中《编辑部的故事》比《武林外传》早了二十多年，观众早已更新换代，人生观和价值观早已改变。
现实中人的观念或许比不了系统中的，但也比《编辑部的故事》超前些。
林子辰不知疲倦地比较、分析、归纳、总结……
时间不等人，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现在的水平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