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辰盯着经理看了半天。
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经理听言，差点背过气去。
配角怎么了？
配角连名字都不配有吗？
“连城。”
经理的回答瓮声瓮气。
林子辰只做没听见。
实在是，包政走得太干脆，交接都没做。
林子辰来公司的次数不多。
而经理的名牌上也只有职位。
不知道名字，很合理吧。
“以后，卖片的事，全权交给你负责了。”
“是。”
连城点头。
林子辰又道：“我给你写个授权书吧。”
连城一怔，林子辰来真的？
“如果客户非要见您本人——”
林子辰摇头：“你就说我死了。”
“……”
这个够狠。
林子辰：“这次《武林外传》如果是你来操作，我相信，肯定可以卖更高的价。我这性格，小富即安，生意场上，玩不转的。”
“……”
连城心里同意这个说法，却不好说出口。
快播拿下《武林外传》的独播权，花了四千八百万，然而片头的一个广告，快播就卖出了六千多万。
一天不到就回本了。
林子辰虽然与包政要好，但毕竟不是包政。
所以，上次连城选择了明哲保身。
现在林子辰真的放手——
林子辰：“你去弄个授权书来，要什么写什么，然后给我签字就行。”
“好的。”
没想到林子辰竟如此看重自己。
士为知己者死。
连城心潮澎湃。
摩拳擦掌地，准备大干一场。
急急忙忙地去弄了授权书。
找到林子辰签字。
竟然是真的。
连城的眼眶都湿润了。
这可是在包政手下都没得到的待遇。
“老板，你就这么信任我？”
谁知林子辰摇摇头：“不是，我是相信包政的能力。”
“什么意思？”
难道是包政向林子辰举荐了自己？
“我相信你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
知道真相的连城眼泪掉下来。
得，即便如此，至少自己还有利用价值不是？
连城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
…………
《武林外传》播放的第五天。
京都电台的台长刘向民下班后与老友聚会喝了两杯。
紧赶慢赶地回到家。
已经是七点五十。
终究还是晚了。
他本来想看看《武林外传》的。
怎么突然就收视率第一了呢？
而且增长速度那么猛。
要知道里面的主演可都是新人。
而且据采购部递上来的报表来看，《武林外传》一集才二十八万。
真那么好看？
当他打开门时，儿子女儿和老伴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上播的正是京都卫视。
换好鞋子。
刘向民正准备坐到女儿旁边，一起看看。
刘向民的妻子聂彩云冷哼一声。
“洗碗去，没看到餐桌还没收拾吗？”
“……”
刘向民一怔，不解地看着儿女。
低声问女儿：“你们惹你妈生气了？”
女儿：“今天是女神节，老妈特意做了好吃的，等你回来吃饭呢。”
“……”
怎么把这个忘了。
刘向民看了看电视。
缺了一颗门牙的吕秀才，正笑着对着空气说话。
“哎，芙蓉，最近好吗？生活有困难吗？有困难要说，没困难制造困难也要说的。咱们就是亲兄妹，这里就是你的家。俗话说，亲兄妹也要明算账的，你上次欠我的那二钱银子，是不是改还了？”
“你得还，你凭什么不还？你怎么不讲理呢？动手，动手我怕你啊。打就打，我踹你了，我踹踹踹，我踢你……”
他现在有困难，又打不过，怎么办？
只得乖乖听话了。
在一双儿女的怜悯目光中，刘向民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座位，垂头丧气地去收拾餐桌去了。
擦桌子，洗碗。
时不时地听到三人的笑声。
弄得他心里痒痒的。
好不容易做完。
赶紧跑到沙发上。
本想挨着女儿坐的，但考虑了一下，还是坐到了妻子身边。
现在，看电视是次要的，哄好老婆才是第一要务。
比如剥个橘子啊，递一把瓜子啊。
哎，堂堂的一个电视台台长，不容易啊。
今天还好。
聂彩云没别扭多久，就原谅了台长大人。
主要是正在看电视呢，绷不住。
看到好笑的地方，还要憋着，实在难受。
…………
刘向民终于有了心情，看起电视来。
还是女儿好。
知道给她老爸泡杯茶。
至于儿子。
一边吃着瓜子一边乐。
连看都没看他这老父亲一眼。
哎，不能想啊。
还是看电视吧。
电视画面：
郭芙蓉气急败坏地拿着扫把冲进了后院。
“掌柜的，你到底还管不管了？”
佟湘玉和白展堂正在穿辣椒，李大嘴在砍柴。
“咋了吗？”佟湘玉问。
郭芙蓉：“吕秀才他对我的骚扰变本加厉了。”
李大嘴接了句：“他还有那胆啊。”
郭芙蓉：“你听着啊。”
吕秀才的声音从窗后传来：“关关雎鸠，在河之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刘向民皱眉，这话听上去像是雅歌。
出自哪里呢？
怎么没听说过。
他正想这句话的意思时，被白展堂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呛住了。
“谁把公鸡放出来了？”
这个不学无术的。
“雎鸠”是一种水鸟，竟然被他听成了“公鸡”。
用它来比喻男女之恋，确实再好不过，因为这种鸟都有固定的配偶。
也亏这作者能想得到。
这么隐秘的事，一般人还真不清楚。
李大嘴也问：“他嚎啥玩意儿呢？”
郭芙蓉也不懂：“他他他什么意思吗？”
佟湘玉解释：“鸟儿轻轻唱，落在河州上，美丽俏姑娘，青年好对象。哎呀，你个傻丫头，他哪是骚扰你，他是看上你了。”
刘向民点点头。
这个解释很到位。
电视继续。
几乎每分钟都有一个笑点。
刘向民开始还故作姿态，后面也实在忍不住，加入了他们母子。
这个电视剧很奇怪。
说是《武林外传》，但完全颠覆了传统的武林。
可并不觉得突兀。
里面的人物时不时地就会抽风，看似疯疯癫癫的。
但并不觉得凌乱。
而且他们每一句话，看似无意，看似调侃……
但细细品起来，又觉得回味无穷。
这编剧的功底不简单。
很快电视放完了。
趁着广告时间，刘向民去了一趟书房。
因为他心里还惦记着吕秀才给郭芙蓉念的那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