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家酒店
今天杨毅请客，林子辰要了三瓶好酒。
“我开车，不喝酒。”杨毅道。
林子辰也道：“我骑车，也不喝。”
“那你点那些酒干嘛？”
“我师父喜欢喝酒，早就想买了，一直没时间，今天正好赶上——”
“……”
杨毅感觉自己的脸皮有些抽搐。
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表情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
赶上什么？
赶上我正请客？
林子辰现在不缺钱吧，还是这样，沾便宜就上。
摇摇头。
算了，杨毅也不在乎这几个钱。
“周端那书，是你送的？”
林子辰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嗯”了一声。
“你到底写了多少本书啊，网络上已经有五十八本了，加这一本，五十九本，而且本本都那么厚……”
“没了，最后一本了。”
杨毅也就吐槽一下，并没打算深究这事。
“书，我看了几章。”
杨毅挑起大拇指，道：“很好，而且，我觉得你就应该写这样的作品，还浪费时间去写什么网络小说啊……”
“有钱——”
“……”
钱钱钱，就知道钱。
这家伙掉钱眼里了吧？
不过，说他爱钱，却也不对。
为了钟语，把《故事会》白菜价卖给了电台，为了周端，把《平凡的世界》送给了她……
这林子辰，真有些看不懂。
谈钱伤感情，杨毅最近心情特别的好，所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吃了口菜。
杨毅又道：“今天早上，周轩说了周端两句？”
“有吗？”
林子辰睁着眼睛说瞎话。
杨毅撇了他一眼，这小子的演技太过浮夸，眼睛瞪那么大，怕别人不知道你撒谎还是怎么的？
“你这么做，是不是过了？”
《平淡的生活》和《平凡的世界》，这两本书，不仅名字相似，就是描写的年代也相同。
但就书的质量而言，《平凡的世界》可以碾压《平淡的生活》。
可以想象，若是真让周端开播《平凡的世界》。
同一个电台，同一类型的节目，而且书的名字又如此相似。
被拿出来相互比较是必然的。
到时候，还有周轩的活路？
林子辰讪讪笑道：“我这也是帮理不帮亲。”
杨毅：“你与周轩很亲？”
“那就是帮里又帮亲。”
杨毅拿筷子点了点林子辰：“小子，你现在戾气很重啊，刚进电台的时候，不这样啊。”
林子辰苦笑：“有吗？主任，周端一个女孩子，在塔湘无亲无故的，好不容易有条财路，若是这也断了，可就没有活路了。”
“不至于吧？”
“她自知学历不高，能力不足，所以每天都加班到深夜。发了工资，没买衣服包包，没买水果零食，买了一大堆的网课，拼命地提高自己。为的只是保住这份工作。”
“……”
“而且，我也没有针对周轩的意思。就是看她怪不容易的，想多给她创造些机会。至于要不要用她，那还要看她自己的能力不是？”
杨毅点头，随即又摇头：“没那么简单，电台的编制都是固定的。就是台长，没有合理的理由，也不能贸然开新节目。”
“要不然把我的《人生随笔》让给她做？前段时间她给我代班，你也听过，还不错吧？”
“嗯！”
杨毅微微一笑，看样子林子辰是真的打算离开电台了。
连接班人都选好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一月底吧。”
“这么快？”
杨毅突然想到，一月底正好是《平淡的生活》大结局的日子。
如果没有更好的作品接上。
到时候，说不得，他还真要把周端和《平凡的世界》推上去。
而周轩，如果要调动，自然不能低就。
那，只能接替林子辰，做《人生随笔》了。
《人生随笔》热度是高，但那是人做的节目吗？
没有林子辰的文案，没有梁大师的歌曲……
周轩过去，就等于架在火上烤啊。
难道，这是林子辰早就想好了的？
如果这还要说没有针对周轩。
谁信？
杨毅有些后悔请林子辰吃这顿饭了。
好不容易开心几天，这家伙又给自己整一堆闹心事。
“出去了，准备做什么？写剧本，拍电影？”
“嗯。暂时在一个同学公司帮忙。”
杨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子辰。
“也没什么好送你的，给你一张名片。我堂哥，上次告诉过你，在电影管理局工作。有事，他或许帮得上忙。至于怎么联系，你自己想办法吧。”
林子辰双手接下，看了看，念道：“杨段。”
“对。”
林子辰将名片放胸前的口袋里，这才拱手给杨毅道谢。
其实，杨毅真要送，怎么可能只是一张名片，他早就给堂哥打好了招呼的。
说不得，吃完饭后，还要打个电话提醒一下。
…………
京都。
孙翔喝了不少的酒，脑子有些晕。
自从认真工作以来，他的应酬减少了很多。
今天难得喝得这么尽兴。
斜靠在沙发上，孙翔抬腕看了下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
十二月十七日。
突然，他想到，本来计划昨天给苏耿发专辑的。
不过，现在她已经是天星唱片的人了。
自然不用他操心。
但难免还是想要关注一下的。
苏耿的专辑一直到下午下班的时候都没动静。
怕是发不出来了吧？
崔诚的手段，也太恶心人了。
不仅恶心到了宋轶和苏耿，也恶心到了他。
弄得他都不好意思跟宋轶打电话。
两人的关系，到此，算是彻底弄僵了。
点开微博。
搜到苏耿。
昨天晚上十二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苏耿的微博更新了一条消息。
四个字：这也是我！
这很“苏耿”。
不过，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是官宣新的工作？
下面还有一个连接。
孙翔好奇，下意识地就点了进去。
画面瞬间翻转，再看时，竟是天地音乐网的页面。
苏耿的专辑终究还是发出来了。
里面只有一首歌。
嗯，其他九首歌都没法唱了嘛。
这样操作，也是无可奈何的。
以前受磁带长度的限制，每张专辑一般是十到十二首歌。
如今的数据时代，其实对专辑这一概念比较薄弱，一首歌可以，几首歌也行，就是弄个二十首，也没问题。
不过是打包出售的意思。
等等，怎么不是《风雨彩虹》？
孙翔见此，眼睛这才睁开了一半。
仔细看去，歌的名字叫《又见炊烟》。
单单看这个名字，没办法猜测是什么类型的歌曲。
那就先试听一下先吧。
孙翔用胖胖的手指，在播放键上点了一下。
“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罩大地，想问阵阵炊烟，你要去哪里……”
才听一句，孙翔立马一个激灵，眼睛瞪得大大的，酒也醒了大半。
“这真的是苏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