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少年郎之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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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焘七年,春。
    西丹王病逝,其子蓝至继承王位。
    崇焘七年,秋。
    皇后再为皇上诞下一女,名为韩云初,赐封号为婉倾公主。赐皇后封号贞淑皇后。
    崇焘八年,年初。
    皇上创护国军,车骑将军卫晗任命统领护国军。
    便有传闻说:
    “皇上怀疑大将军要谋反了。”
    崇焘八年,春。
    漠北卷土重来,皇上命大将军率马家军应战。
    两个月后,大将军凯旋,班师回朝,举国子民正同庆时,皇上却将大将军召回皇宫。
    本是件平平无奇的小事,皇上却要求大将军卸甲进入,交出兵权。
    十万大军面面相觑。
    大将军没有多想的样子,卸了甲,正当他要交出虎符之际,长公主站了出来,将大将军以及十万大军,护在身后。
    “都别动!”韩术清喊停了所有人,一路小跑,到皇上面前,道,“皇兄,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皇上看了淡尘一眼,便独自走进殿中。韩术清见状才跟了进去。
    大门才关,皇上便背对着妹妹说了句:“你和他和离吧。”
    韩术清明显是一愣,突然就感到面前的男人变得很陌生了。
    良久,她才问道:“为什么啊?”
    “朕让你和离便和离。”他还是没转过来。
    “皇兄,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她睫毛打颤。
    “朕不需要你看懂。”皇上说着拿起桌上的一封信,上面明晃晃写着“和离书”三字,道,“把这个给他。”
    韩术清迟迟没有接过,只是盯着那封信看。
    皇上不耐烦,抓起妹妹的手,想硬塞到她手里,谁知她直接甩开皇上的手,跪倒在地,道:
    “有什么事,臣妹会同他一起承担。绝不和离。”
    “这事你没法和他一起承担。”
    “不知他如何触怒了皇兄?”
    “意图谋反。”皇上丢下四个字,便下令收了兵权,将大将军关押在刑狱司,将她关到长福宫。
    韩术清满脸憔悴,如同那年被父皇关在这一样。
    “娘亲……”韩术清听见儿子的声音,赶紧起身往门那走。
    门被锁着,马沐寒小心开了个门缝,见娘亲走过来,眼神满是温柔。
    “沐寒?不是让你在皇后舅妈身旁待着吗?”韩术清有气无力道。
    “我想和娘亲待在一起。”
    “听话,快回去。娘亲现在遇到了点麻烦,不能照顾你了。”
    沐寒努了努嘴,转身跑开,韩术清却还是坐在地上,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过了一会儿,沐寒又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侍卫。
    侍卫打开了门,马沐寒自己走了进来,门又被锁了起来。
    “沐寒?”
    “娘亲,沐寒哪也不去。”他委屈得,就怕被娘亲责怪。
    韩术清哪里舍得责怪他,只是抱住了他,轻声啜泣着。
    本不想在孩子面前表现软弱,实在是忍不住……
    半个时辰之后,沐寒被哄睡着了,彩云敲了敲门,韩术清走了过去。
    “公主……”彩云委屈着,道,“将军府被封了。”
    “策策和晚霜呢?”韩术清不问别的。
    “在府里,出不来。奴婢也进不去。”
    “在府里的话,应该暂时还是安全的,我只是担心晚霜,她还怀着……”韩术清双目无神,“那他呢?”
    “大将军被关在刑狱司,应该还没有用刑。”
    韩术清点着头。
    “公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
    “我们能不能去找皇后帮帮忙?”
    “我不知道。”
    “那太后呢?贵妃呢?”
    韩术清不语。
    “公主……”彩云急得要哭出来了。
    “现在都还没弄清楚情况。并不是不信皇后她们,是……不知今日之事,究竟是皇兄的意思,还是别人的。”
    “那陆太傅呢?”
    “我们就别连累别的人了。”韩术清眼眶逐渐湿润,望着彩云,道,“彩云,你也跟了我那么久了,但是现在……”
    “公主是想赶走我吗?彩云不走。就算是死,彩云也会陪着公主一家。”
    韩术清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先离开着,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好,彩云之离开公主一小会,但是公主要答应我,不许赶我走。”
    韩术清笑着点了点头。
    彩云便转身离去。
    晚膳。
    有人送来了晚膳,韩术清盯着那饭菜,从梳妆盒中翻出一只银簪,随便对饭菜戳戳,银簪变了色。
    她叹了口气,放下了簪子,想去睡觉。
    沐寒却一觉睡醒了,揉了揉眼睛,道:“娘亲,沐寒饿了。”
    韩术清苦笑着说:“沐寒,乖,那些饭菜不好吃,我们不吃。”
    “可是……娘亲,沐寒好饿……”
    “你这孩子,都说让你在皇后那待着,你就是不听!”韩术清假装生气,说着便转过身去,默默流泪。
    沐寒见状,从后面抱住娘亲,委屈地说:
    “沐寒错了,我不饿了。”
    韩术清听他这样一说,眼泪留的更凶了,只顾流泪了,以至于没听见细微的敲门声。
    “娘亲,有人敲门。”
    韩术清便抹去了眼泪,往门口走去,屋里没有点蜡烛,门外那人也没灯笼,月色微弱,看不清来人。
    “韩术清?”
    她听这声音便知是王凌宣,心中一惊,问:“王凌宣?是你吗?”
    “是我。你们里面怎么没有点蜡烛啊?”
    韩术清许久不说话,王凌宣急了:“他们不会连蜡烛都给收了吧?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这不重要——你来这干嘛?现在这种情况,怕是都没人愿意和我有任何关系,你倒好……”
    “我还欠你个人情没还呢。”
    “都是朋友,说什么人情?”
    “既然是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可不能坐视不理——我怕有人会借此机会害你,就给你送饭来了。我好怕我来的时候你已经吃了他们送的饭菜。”
    韩术清失笑,道:“你现在倒是聪明了不少。他们送来的饭菜的确有毒,我也不知是皇兄还是别人……”
    “绝对是别人,你要相信皇上。”
    “我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让我相信,今日之事他以前真的做不出来,但是现在,他的的确确做了。”
    “他许是有什么苦衷……好了,先不说了。”王凌宣把她未点燃的灯笼中的蜡烛取了下来,递进门缝里,道,“哝,蜡烛,你先凑合着,我明天来的时候再给你带几个。”
    说罢,将她带来的饭菜一盘一盘往里边递。
    “送饭这事,你让侍女送来就行了,干嘛要自己来。”韩术清道。
    “我乐意。”王凌宣起身,道,“皇后再帮你求情,不是没有想到你。没什么我先走了。”
    “你没灯笼,看得清路吗?”
    “我要是点了灯笼就被人发现了。走啦。”说罢,没了人影。
    韩术清回去拿起没被收走的火柴,点燃了蜡烛,道:“沐寒,快来吃饭。”
    “娘亲,这个糕点好好吃。”沐寒道。
    她定睛一看,是她喜欢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