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少年郎之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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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进中一把将韩术清搂入怀里,抱起就走,一路上一言不发,倒是韩术清叽叽喳喳的:
    “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放我下来,太丢人……”
    “丢人啊……”
    “跟你说话呢……”
    “你怎么不说话?”
    没一会儿便回了长福宫,马进中将她轻轻放下,又急促地去拿来脸帕粗鲁地擦她头发。
    “我头皮都要被你弄秃了。”韩术清将他手推开,自己擦了起来。
    马进中也没停下,去拿来了干的衣服,扔在了她旁边,韩术清一脸震惊地望着他,他也没理她。
    见他自顾自到屏风后面换衣服,她委屈起来。
    过了一会儿,马进中走了出来,见她还坐在那里,气得说:“赶紧去换。”
    韩术清赶紧跑去换,换好以后,便裹起了棉被。
    不久后,彩云便拿来了姜汤。
    马进中端起滚烫的姜汤,便搬了张椅子,坐在了韩术清面前。
    舀起一勺仔细地吹了吹,才喂向了她,她却一直盯着他。
    “盯着我干嘛——张嘴。”马进中道。
    韩术清乖乖地张了嘴。
    “你说说你,这么就这么皮,你别的皮就算了,不要让自己受伤啊。”马进中一边喂一边说着,“我要是恰巧和皇上经过,怕是你这条小命不保了。”
    “什么叫我的小命?不是还有你儿子吗?”韩术清反驳道。
    “你还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啊?那还不乖乖在家待着,万一你要出了点事,我肯定是要陪你一起……死的。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虽然他语气很凶,但是她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不过又想了想,道:
    “那你还陪着我皇兄?干嘛不把我拴在身边?”
    “不是,我和他只是——你说得对,我就该把你拴在身边,去哪都带着。”
    “而且我这个人福大命大造化大,那哪那么容易死。”韩术清傲娇地说。
    “行,你福大命大,下次我不管你了。”
    “你怎么可能会不管我——我冷。”撒娇是韩术清惯用伎俩。
    马进中前一秒说不管她了,后一秒还是放下姜汤去抱住了她,还问道:“还冷吗?”
    “你抱着就不冷了,嘻嘻嘻。”
    “脸皮真厚。”
    “来的真不是时候……”门口突然飘来了一句话。
    马进中猛然转身,见皇上和皇后待在门口,赶紧放开韩术清,站了起来,尴尬地笑笑。
    皇后走了过来,推开马进中坐到韩术清旁边,将刚煲好的鸡汤放到她面前,道:
    “喝点鸡汤吧,小心感冒了。”
    “皇嫂,还是你对我好。”韩术清抱住皇后。
    “可把朕吓死了。”皇上责怪道,“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顽皮。”
    “哪有?我是不小心的!”韩术清道。
    “不小心?还是那个王凌宣推你下去的?”皇上突然严肃起来。
    “那不算推吧……”韩术清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小声道,“我只是自己没站稳,还……拉她一起下水……”
    “不是她推的就好,若是她推的,朕绝不轻饶。”皇上道。
    “皇嫂,你替我去看看她,顺便……帮我道个歉?”韩术清对皇后道。
    “道歉还是要你自己去,”皇后道,“不然多没诚意。但是我会也煲个汤给她送过去的。”
    “皇嫂最善良了。”
    “话别说的太早了。”皇后突然道,“我和皇上一致决定,为了你的安全,再生产前,你就好好待在这个长福宫,哪也不许去。”
    “为什么?!”韩术清激动起来,道,“我很乖的!”
    “哪乖啦?你说说?”皇后反问道。
    “这……”韩术清还真什么也说不上,只好又道,“那我得出去散心啊。我很紧张,很焦虑,很不安的!”
    “这个你放心,你只管开口,想让谁陪你解解闷,我们都给你找来。”皇后道,“而且长福宫不小,够你散散心。”
    “不够!”韩术清望向马进中。
    马进中点点头,道:“言之有理。”
    “皇兄~”韩术清又求助皇上。
    “朕听皇后的。”皇上道。
    韩术清没辙了,假装动了胎气,晕倒。
    “别装了,我们走了。”皇后一眼识破了韩术清的小伎俩,转身就走。
    “皇嫂最恶毒了!”韩术清不忘喊一句。
    瑶光宫。
    王凌宣缩在被子里,全身发着抖,还不停地打喷嚏。
    青烟去换衣服,一宁心疼王凌宣,便紧紧抱住她,道:
    “完了完了,被掌事嬷嬷发现了,又要被罚了。”
    说曹操曹操到,掌事嬷嬷生气地推开门,道:
    “太后不是让你哪也不要去吗?刚好好的表现几天,就飘了?是嫌被太后骂得不够是不是?”
    “嬷嬷,你就少说两句吧……”一宁弱弱地说一句。
    “你觉得被我说几句好,还是被太后责罚好?”掌事嬷嬷说着便把手里的姜汤端了过去,凶巴巴地道,“赶紧喝了。”
    “贵妃,”一个侍女走了进来,道,“太后让您即刻去见她。”
    转眼间,王凌宣便去了耀阳殿,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太后见她行礼行得比之前好了,也没有赞美她,冷哼着道:
    “哀家说你几句,你就把气撒在长公主身上,你这种人将来还了得!?指不定会因为嫉妒,对皇后做什么。”
    王凌宣不语,不是默认,只是自己感到很累。
    “这么一个不知规矩,蛮横无理的人,哀家要狠狠地责罚你。”太后道。
    “韩术清就知道规矩?韩术清不蛮横无理?”王凌宣突然道。
    一宁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以为她摔糊涂了。
    “你和她能一样吗?”太后反问道。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父母生的孩子,都是被人疼的孩子。凭什么就许她有人关心,就许她放诞无礼,就许她不讲理。”王凌宣眼里噙着泪。
    皇后刚回宫,打算煲汤,宫里宫女无意间说:
    “娘娘,太后又把贵妃召去了。”
    “母后召她干嘛?”皇后不解。
    “还能干嘛啊?肯定是为了她把长公主推到湖里的事。”那宫女道,“估计是上次太后召见她把她说了一通,她怀恨在心,所以才推了长公主,只是没想到,自己也摔进去了。还又被太后叫去责罚了。”
    “上次也被召见了?”皇后震惊道。
    “娘娘您不知道?”
    “怎么现在才和本宫说啊?”
    “奴婢以为不要紧。”
    “以后不论大事小事还是说一下为妙,还有,不是她推了长公主,不许乱说。”皇后说罢,便急急忙忙去了耀阳殿。
    “你倒是敢顶嘴了?回去禁足一个月,罚抄《女戒》一百遍!”太后气急败坏。
    “母后!”皇后赶到的时候还喘着气,道,“请母后收回成命,这件事错不在她。”
    “怎么错不在她?难不成还是术清自己跳下去了?”太后正在气头上。
    皇后道:“术清没什么大碍,不信您自己去看看,这件事就当它过去好了。”
    这话就像定心丸,太后气消了一大半,道:“那哀家便放她一马,下不为例。不过还是要为顶撞哀家付出代价——禁足半个月吧。”
    “谢母后。”
    太后便不再理会王凌宣,直接去韩术清那。
    皇后目送太后远去,见王凌宣还在那跪着,便去扶起了她,道:
    “妹妹赶快回去好生休息吧,晚点我煲好鸡汤,会亲自给你送过去的。千万别着了凉。”
    “是,多谢皇后。”王凌宣转身离去,眼神变得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