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东京街溜子

第三百三十八章 厢房内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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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想看么?”坐在墙沿上的吕柔脂红唇欲滴,两条纤细紧绷的小腿在罗裙之下打摆。
    好似要一展春光于方青。
    别说,人这么客气,方青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方青并不搭话,而是双脚沉地,一股劲力涌出,双脚一蹬劲力尽皆释放而出,跃起踩墙,双手上攀,径直扒拉住了墙沿。
    还没等吕柔脂搭把手,方青就纵身攀了上来,丹凤眼中灰潮涌动,俯瞰着整座府邸。
    宽静房宇,三四厅堂,花卉假山,怪石盆池。
    甚是雅致,不过实在是寂静了些,没了人气。
    确认没有人影之后,方青率先落下,双脚落在石板之上并未发出什么声响。
    落下后的他对了墙沿上的吕柔脂招了招手。
    吕柔脂没有什么扭捏,笑了笑就从墙沿上跃下,一头秀发在冬日暖光之下熠熠生辉。
    软玉入怀,方青吸了吸鼻子便将吕柔脂放了下来,随后对着仍在墙沿上的鼠狼窃格瓦狼招了招手。
    本身灵智就不低的窃格瓦狼顿时就知晓了方青的意思,从墙沿上跃下,落在了方青的肩膀上。
    方青和吕柔脂沿着是板楼走过花卉假山,怪石盆池。
    很快便找见了那间厢房。
    被强行撞碎开来的雕花木门,让方青和吕柔脂基本上确定这间厢房便是出事的那一间。
    迈出满地的木屑,方青从木门洞口进了厢房,吕柔脂也紧随其后。
    一进厢房,最引人瞩目的便是那床榻。
    整洁的床榻之上有一团灰烬,风一吹,就有灰飘起。
    “有一团火。
    在燃烧。“
    方青还记着孙宏垒说过这一句话,看来这烧焦的床榻便是那团火的杰作了。
    “这火,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一身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的吕柔脂来到了床榻边,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无火烛挂在床边。
    孙宏垒所说的这团火,从何而来?
    方青则是将目光抬向上,嘴巴挪动。
    “那柄杀人的手刀和火焰是一起出现的对吧。”
    “对,孙宏垒应是这个意思。”
    方青顿了顿首,走到一旁将厢房内的木桌推到了床榻旁,紧接着双足踏上,这样还不够,他还纵身一跃,浑身力量迸发,只踏地整张木桌吱嘎作响。
    “方青,小心些。”
    吕柔脂见方青双手攀在木梁上,整个身子就这么挂着不免提醒了一句。
    “放心。”
    方青简单地答了两个字,双手用力翻身而来,脚踩在木梁上如同一只伺机的黑猫。
    用鬼眼扫了一下周围的木梁,还真被他发现了一处不对劲。
    弯腰猫步至该处木梁,方青用手摸了摸面前的木梁,指尖被染黑。
    【被火线灼烧的木梁】
    鬼眼所显示的信息让方青微微一愣,火线?
    并非是什么火烛不小心掉落,再说孙宏垒和那妓女许清根本不可能把火烛放在木梁之上。
    再玩烛光之夜也没有这么玩的。
    那就很可疑了啊.....
    “上面有被灼烧的痕迹,孙宏垒所说的那团火应该就是从这木梁上掉落下去的。”
    方青对着梁下的吕柔脂说着,同样眼角余光正目测着床榻与这木梁的距离。
    还是有点距离的。
    如果真的是从这里掉落的话,理应没可能落在床榻之上。
    除非。
    还有个力。
    再次将木梁之上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自己所遗漏的讯息之后,方青从木梁上落下,落在木桌之上响起吱嘎声。
    “难道是有个人躲在木梁上么?”吕柔脂紧蹙着柳眉,修长的手指托着自己的下巴。
    “要是真的躲着个人,你觉得孙宏垒会隐瞒,让他自己进了牢狱么?这家伙,是真的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许清。”
    站在木桌之上的方青摇了摇头,信步走下。
    “那么,便是孙宏垒杀了人。”吕柔脂也只能这么认为了。
    “不,并不是。”方青仍旧摇头,来到了床榻边紧紧盯着那团灰烬。
    【棉布燃烧后的灰烬】
    【纸张燃烧后的灰烬】
    【火药燃烧后的灰烬】
    这其中,远不是简单的有火团落下。
    而且。
    孙宏垒所说的爆竹声!
    方青的丹凤眼一亮,猛然响起了这一茬。
    孙宏垒所说当时整个东京都在响起爆竹声。
    那么,有没有可能,其实这厢房之内也响起了爆竹声呢?只不过是东京夜沸而孙宏垒辨不真切罢了!
    若是如此。
    这力的来源也知晓了,便是这爆竹。
    “柔脂,再在厢房四下寻一下,看看有没有血迹。”方青眼中闪过暗芒,率先在厢房内四下找寻着。
    “额,恩,好。”床榻之上的血渍吕柔脂是早就看见了,这下听方青说要找其他地方的血迹虽不明白缘由,但还是找寻了起来。
    “方青,这里。”
    没过多久,吕柔脂就对着方青轻喊。
    方青从墙角靠了过来,在吕柔脂身旁蹲下。
    在他们面前,花瓶的一侧,有留下的血迹,而且看这程度还挺新鲜的,应该就是昨夜留下的。
    “这里还真有血迹,这血迹是怎么一回事?”吕柔脂的媚眼中有些不解,扭头看向方青,好奇为何方青会觉得这厢房出了床榻之上还有血迹。
    “柔脂,你觉得,孙宏垒会是那种乖乖等着被抓进牢狱的主么?他的确第一时间被吓傻了不知所措,甚至不知晓那团火从何而来,但是一想到他自己身处的处境,明白自己甩不掉嫌疑的他可是冷静地狠。”
    方青冷冷一笑,眼眸中眼色萧然。
    “这货估计是派自己的伙计准备处理尸体,但是没想到官府之人突然之间就进来了,由此他们根本没来及反应,孙宏垒就被抓走了,而那具尸体,刚刚处理了一半,仍在房中,但已然不在床榻之上。”
    辨别了血迹就是昨夜留下的,方青算是明白了。
    孙宏垒显然并不是杀人者。
    且不说如果他是蓄意谋杀不可能自己亲力亲为,还把自己为进了牢狱。
    还可见一点,那便是官府之人来的真的过快。
    否则的话,哪怕再给孙宏垒一点冷静的时间,他也足以安排好伙计帮自己顶罪。
    只能说。
    孙宏垒,真的是掉进深坑了。
    但起码。
    他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