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柳虚清,我要你的命
柳虚清淡淡扫过登天殿的大门,依旧没看到莫雾山的身影,静默了许久,拔出了腰间的鹤鸣剑。
“要我杀魔,可以。”
“摆阵,休想。”
说罢,柳虚清转身就要离开登天殿。
“狂妄之徒你……”
宫子音还要嚷嚷什么,被一旁的云勇仪拦下了。
面上带着神秘莫测的笑意,云勇仪看着走出登天殿大门的柳虚清的背影,拍了拍手。
“好一个少年英才,只是,到此为止了……”
“庸家小女,合药吧。”
云勇仪负手而立,笑的慈祥而和善,眼中的目光,却是如蜂后毒针一样狠辣。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此话一出,江飞和东方浪皆是一惊,相互对视。
忽然想起,那日他们去寻柳虚清,告知云勇仪的对策时,柳虚清刚刚服用了六峰的镇峰之宝——巨鹿灵丹!
“是,云伯父。”
站在其身后的庸柔荑杏眼一亮,走出人前,从袖中拿出一枝粉莹仙草。
神梦仙草!
看到了熟悉的旧物,簿豹想起了那叛逃三峰的逆子,恨的牙痒痒之余,目光忌惮的瞟向老谋深算的云勇仪。
他就说这云老头,怎么好心的肯和庸家谈条件,让庸家拿出巨鹿灵丹,去救治柳虚清。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庸柔荑正要拿出四方鼎时,看着众人,忽而抬头对着云勇仪笑道。
“云伯父答应的我和柏哥哥的婚事,可要记得啊。”
杏眼盯着云勇仪,庸柔荑天真的笑道。
“可笑啊,实在可笑。”
江飞听到庸柔荑的话,讽笑一声,仰天长叹。
他就说云勇仪用了什么法子,能让庸家拿出巨鹿灵丹,原来是这样。这庸家小女,是想当着众人的面,是咬死了云勇仪,让他们这些老人见证啊。
天真至极,可笑至极。
云勇仪能看上她庸家?就怕是云勇仪答应,柏家那位也不会答应,还得把他云勇仪和那庶女逐出飞仙城去。
“云伯伯记得,庸小女,快凝丹吧。”
云勇仪慈祥和蔼的笑道,眸中却闪过一丝不喜。
“从此之后,我就是柏哥哥的未婚妻啦。”
庸柔荑大喜,眉眼都活泼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着大红喜衣,和柏葭苍拜门成亲。
“柳莽夫,中了我的檀香引也不知道。”
“是时候让你为欺负我阿姐付出代价了。”
看着登天殿的大门,庸柔荑讥笑一声,面上闪过快意,手腕轻动,召出空间戒指中的四方鼎,丢入神梦仙草。
“杂除屑尽,巨鹿丹香,凝!”
庸柔荑双手一震,袖袍翻飞,汗水从额上不断流下,强大古朴的灵气从四方鼎中散出。
登天殿中,缭绕的檀香,也纷纷聚集而来,环绕在庸柔荑的指尖。
香气越来越多,庸柔荑的双手渐渐打起了颤,面色苍白快要灵力脱竭。
四方鼎却不顾庸柔荑的超负荷运转,炼化的速度越来越快。
庸柔荑慌了,若是此事不成,她和柏葭苍的婚约,可就没了!
“云伯父,帮帮我,我修为不够,快运转不起四方鼎了!”
“庸小小姐,当初可是你跟我力保,一定可以成的。”
“这四方鼎是你六峰之物,我一个外人不好碰触,你还是快快想办法吧。”
云勇仪面上浮现一丝不耐,这四方鼎是古神器。用不好就会被其反噬,如今外敌当前,他绝不可受伤。
万一被人趁虚而入,夺了他宗主之位,那就得不偿失了。
比起庸南歌,这庸柔荑也未免太没用了些。
“云伯父莫急,我这就想办法。”
庸柔荑银牙咬紧,心下一横,罢了,反正她嫁给了柏葭苍,就算是入了柏家族谱,享受众人供奉和保护。
庸柔荑眸光一狠,一口鲜血扑簌出来,浑身灵力夹杂着生机,溅在四方鼎上。
一炷香后。
无上妙香,从四方鼎中溢出,和宫殿中的檀香融合在一起,融合成一束金色雾烟,追踪着柳虚清消失的方向而去。
破天宗大阵前,众弟子慌张的看着天上密密麻麻的魔族,心中惊惧到了极点。
破天宗弟子们根本看不到天际,魔族多的,就像是一块硕大的黑布,沿着破天宗大阵的边缘,将整个破天宗死死笼罩。
“前山后山,都是魔族,破天宗被包围的死死的。”
“我们不是已经将那姚晗灵交出去了吗?为何魔族还会入侵。”
人群之中,一弟子颤声疑问到。
“肯定是那姚晗灵,死也不肯交出月戟,惹怒了魔族,这才导致我破天宗的灭顶之灾!”
其旁的弟子骂骂咧咧的揣测道。
众人猜测之际,忽而又感破天宗大阵传来一丝波动。
“不好,破天宗大阵要破防了!”
守阵大弟子惊慌大喊道。
“快跑!”
位于最后方的弟子齐齐大喊一声。众人纷纷倒退,只有一小部分弟子拔出了腰间灵剑,准备迎敌。
眼看一个魔族的魔爪,像是钻头一样,快要突破大阵,忽而天空之中传来一声清戾鹤鸣。
一银光杀出大阵外,搅动魔族,为天地破开一道曙光!
“是柳尊主!”
“柳尊主威武!”
弟子群中欢呼起来,仿佛看到了破晓的希望。
三峰弟子中,簿依饶盯着天空之中,宛如银龙遨天,势不可挡的柳虚清,面上浮现一丝阴沉。
“他不是应该和云宗主们一起开启虚空转移阵法吗?怎么这个时候冲了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
簿依饶戾声责问着一旁的弟子。
其旁的弟子掏出袖中的像是古埙一样的乐器,呼一声,接着有一一双大耳十分显眼的弟子。挤过人群,来到簿依饶身边,正是方才在殿外高呼大阵破碎的弟子之一,迅速将登天殿所见告知了簿依饶。
“六峰用巨鹿灵丹炼毒?能有用吗?”
簿依饶十分怀疑,灵师大比的时候,二峰不是在比武的时候下过毒吗,那柳虚清不也跟个没事人一样。
“簿大师兄,安插六峰的紫苏说,庸家不是炼毒是打算先给柳虚清服用巨鹿灵丹,再用四方鼎借丹香用秘法炼化,借用柳虚清本身的灵气修为以及生命力,炼化出巨鹿仙丹。”
“只要庸家祭炼巨鹿仙丹成功,柳虚清浑身的修为乃至骨血,都会被炼化。”
“柳虚清昏迷,七峰剩下的都是些蠢货,还真的相信庸柔荑不计前嫌,将巨鹿灵丹拿了出来,给柳虚清服下了。”
回话的大耳弟子嗤笑一声,嘲笑着七峰之人的愚蠢。
“真是这样吗?”
听到弟子的回话,簿依饶慢慢望向了天际上杀敌的柳虚清。
天际上,柳虚清一人对战七个紫阶魔魂,竟然还能打出压倒性的阵势。簿依饶内心都有些动摇,在柳虚清的带领下,若是整个破天宗的人联合起来,说不定真的能一战击退魔族大军。
只可惜,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是柳虚清。
云勇仪怕也是想到了这种局面,忌惮柳虚清年纪轻轻人心过胜,他这一把老骨头,就得退位让贤了。
“不过还有一事,不知簿大师兄可否感兴趣?”
“关于四峰五峰的。”
回话的弟子耳朵一动,像是收到了什么消息,凑到了簿依扰身边。
莫雾山?他就说莫家老祖的魂在天上飞,他莫雾山居然能坐的住不出来。
“四峰五峰发生什么事了?”
簿依饶望了一眼天上的紫阶魔魂,饶有兴致的问道。
“四峰五峰出了情况,就在方才,莫冰率领莫家人封锁了四峰五峰,不许任何人进出。”
“而且今日,众峰主议事之时,莫峰主也没有前来。”
“探子在方才发出最后一道消息后,弟子再也没能联系上。”
大耳弟子迅速回道。
簿依饶摸着腰间的玉牌,盯着天际上被柳虚清打压的快要碎裂的紫色魔魂,好似明白了什么。
“这莫雾山,还真是做了灭祖的事,只怕来日要遭报应。”
看来莫雾山是站在柳虚清这一边的。
天空之上,和七个紫阶魔魂对战的柳虚清,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修为从灵君跌落至灵青巅峰大圆满,又重伤初愈,要击碎七个魔魂,也是十分吃力,绝非随意之事。
只是和他对战的七个魔魂之中,紫色最浓,最为强劲的三个莫家老祖却是身上裂缝遍布,隐隐有魂飞魄散的架势。
若不是堕魔在场,魔气太盛,只怕是柳虚清一击之下,就会碎裂四方,永世不得超生!
对战之中,柳虚清看了一眼破天宗的四峰五峰之地,果不其然看到其上笼罩的蓝色结界。
“莫雾山……”
此时,五峰顶峰,莫雾山跪在一处残破祠堂前久久不起,双目痛苦紧闭,血泪却从眼眶徐徐流下。
“魔族再犯,莫家十七辈罪子莫雾山,不得已以此大逆不道之法,压制莫家被盗窃的魔魂。”
“先祖灵位被盗受魔族奇耻大辱,是后人有罪,雾山不求各位先祖原谅,已起灰飞烟灭之誓,死后无有轮回,以谢罪。”
重重叩首,莫雾山站起身,一双血眸回望天际魔群。
“莫冰,你派众人守住结界各处,不可放过一人出入,务必找到丢失的我父圣骨。”
“关键之时,莫要受贼人用圣骨威胁,俘获不成,击杀便可。”
莫雾山收起狼狈之色,神情麻木的盯着莫冰,下达命令。
“是!”
莫冰执剑听令。
“只是堕魔难敌,少主你已是莫家唯一的嫡支骨血……”
莫冰劝阻道。
少主为了减弱莫家祖先魔魂的威力,不惜毁灭宗祠,灭祖之罪,从此只怕是飞升无望了。
“莫家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我还有何颜面承哀荣飞升,我亲自去和莫家先祖英魂,一一道别。”
言语之末,莫雾山已经消失不见。
破天宗大阵外,柳虚清一击落下,就要击碎一紫色魔魂。
忽而,一道术法凭空袭来!
“莫雾山?”
没想到莫雾山突然冲了出来,柳虚清退后些许,一边抵御着四周的魔物,一边观察着莫雾山。
“柳虚清,这紫色魔魂是我莫家的家事,这里我来处理,你保存实力对付堕魔。”
“堕魔一死,这些散乱的魔物不足为惧!”
雾气重新在莫雾山手中,形成一把漆黑长剑,不等柳虚清回答,转身就和七个紫阶魔魂缠斗了起来。
柳虚清望着躲藏在众魔之后的堕魔,眼中闪过一丝暗光,手执鹤鸣长剑,一路破开阻碍,冲进了堕魔庞大的魔气之中。
方一进入堕魔虚幻的魔雾气躯体之中,一道烟黄追香,紧追着柳虚清的后背,进了堕魔魔雾之中。
登天殿内。
“……云伯父,成了。”
惨白着脸的庸柔荑,虚弱一笑,轰然倒地。
这时,云勇仪的嘴角,才扬起一抹笑意。
“众峰主听令,随我去魔群之中救回柳虚清,以柳虚清为阵心,结虚空转移大阵!”
云勇仪高呵一声,威严逼人的目光,一一扫在登天殿每一个人的脸上。
“是!”
二峰峰主宫子音首先应声。
随后是簿豹,江飞和东方浪相互对视一眼,暗叹一声,虽未应声,但也跟在了云勇仪身后。
抵达破天宗入口的云勇仪等人,正在寻找被巨鹿仙丹吸干灵力的柳虚清,却在魔群之中,怎么也没有找到。
“依饶,那柳虚清去哪里了?”
簿豹问着一直观察局势的簿依饶。
簿依饶正要回答柳虚清和堕魔正在交战,忽而,风云巨变!
破天宗大阵轰然破碎!黑色的风暴想着人群迅猛刮去,阵阵惨叫声从魔雾之中传来!
众峰主面色齐齐一变,祭出法宝抵御魔族袭击。
“不好,堕魔发狂了!”
“结丹期以下弟子,速逃!”
曾经参与魔族一战的江飞和东方浪齐齐大喊!
与此同时,堕魔愤怒的咆哮声充斥苍穹。
“你敢伤我!柳虚清!我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