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煜翊凌芸

第五百四七章 盛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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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她刚才就该再坚持一下,这样就能继续留在祭司大人身边。
    祭司大人醒过来肯定会注意到她,凭她的姿色想要留下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到那时,芸曦郡主又如何?不也是要看她的脸色做人?
    红棉越想越得意,突然打了个机灵,双腿开始发麻,随即又痒又痛,心里一惊。
    她哪里敢耽搁?连忙跑去找医者。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郎中,给她看过之后,捋着胡子,脸色不太好看。
    “红棉姑娘,你最近去过哪里了么?这是中毒的症状。”
    “什么?中…中毒?”
    “不错,但这毒相当诡异,别说是老夫,恐怕整个落凤城的医者也无能为力,想解毒,除非能找到下毒之人。”
    红棉也不知道何,脑海里第一浮现的就是凌芸的身影。
    这下她脑子里那点念想全都吓没了,当即往府里跑,差点连诊金都忘了给。
    走到凌芸所住的院子门口,被兑拦住了去路,当即急哭了,“郡主,奴婢知道错了,求郡主饶了奴婢吧!”
    红棉求了好一会儿,凌芸打开屋门,瞟了一眼,见她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冷冷一笑。
    “哦?你什么时候犯错了?我似乎没什么印象。”
    要说先前红棉还心存一丝侥幸,这会儿是想死的心都有。
    芸曦郡主并不是不敢揭穿她,而是早已悄无声息地下了手。
    她膝行到凌芸跟前,连声哀求,“郡主,奴婢一时鬼迷心窍,被猪油蒙了心。求郡主饶了奴婢,替奴婢把毒解了吧?”
    “啧啧啧。”凌芸摇了摇头,你这么能说会道,给你解了毒,要是你又打一耙,我岂不是百口莫辩?”
    “奴婢这就去向夫人禀明一切,求郡主网开一面,放过奴婢吧。”
    红棉边说边磕响头,一个接一个,很快就血流满面。
    凌芸冷眼旁观,有些事情有一就有二,吃一次亏的她,怎么可能心软?
    “放心,这毒不会要了你的命。”
    她没说的是,但会让人生不如死。
    凌芸轻易不愿与人计较,但不代表她会任人欺侮而无动于衷。
    红棉那点小聪明这会儿就发挥了作用。
    她一咕碌爬起身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边跑还边说道:“奴婢…奴婢这就去跟夫人坦白。”
    疼痛在小命面前,根本就不是什么事。
    一跑到郡守府主屋的门外,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夫人,奴婢有事相求!求夫人开开门!”
    马氏打开房门,见跪在地上,一脸狼狈的红棉,不禁眉心微拧。
    “你做了什么好事?”
    “奴婢鬼迷心窍,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夫人,看在奴婢这些年细心服侍您份上,求您救救奴婢吧!”
    红棉哭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一副走投无路的样子。
    马氏当即脸上一黑,难怪芸儿妹妹的态度会那么冷淡,多半是这个贱婢背地里做了什么好事。
    早知道带她回来时就该问问清楚,她脾气再好,至少也是当家主母。
    盛怒之下,玉手一挥,“来人,把这个贱婢给绑了,送到芸曦郡主那儿去!”
    “夫…夫人饶命,红棉再也不敢了!”
    红棉连忙求饶,她从未见自家夫人如此生气过,一时间吓得胆都飞了。
    马氏不为所动,让两个下人押着红棉,往凌芸所住的庭院走去。
    这时,栾轻溪已经渐渐转醒,只是意识还有些迷糊。
    他微眯着眸子,努力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身影,“芸…芸儿?”
    “嗯,你可算醒过来了。感觉怎样,还有哪里不舒服的没有?”
    凌芸扶他坐了起来,靠在了床头,哪怕她懂得摄魂控心之术,也费了不少工夫才将他救醒。
    栾轻溪醒了醒神,“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这里是?”
    “落凤城,是司徒浩成把你送回来的,你可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凌芸松了口气。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栾轻溪脸露愧色,蓦地想起什么,“那半年之期……”
    “没什么比你更重要,只要我们一起面对,总能想到解决办法。”凌芸摇了摇头。
    “觉远大师说过,此事或许会有转机,师尊也没说那个坎我们过不去。别胡思乱想,先养好身体再说。欸,忘了告诉你,阑儿会叫娘了。”
    栾轻溪眸光微亮,“真的?什么时候的事?看来,我们是时候回王都了。”
    凌芸欣然点头,靠在他的胸前,感受他那强劲的心跳。
    正当她刚阖上双眼,享受那份心安之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栾轻溪有些不解地看了眼屋门的方向,又看了眼凌芸,直觉告诉他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外面怎么这么吵?”
    “没什么,就是有不长眼的人想要觊觎你,让我惩诫了一番。你先躺着,我去去就来。”
    凌芸说完,起身走出了房间。
    看向站在门外的马氏,“姐姐,你这是?”
    用膝盖想也知道,求解药来了呗。
    “妹妹,都是姐姐平日太疏于管教,让这贱婢恃宠而骄,她做出那种事来,姐姐也该负连带责任。”
    马氏说着,眼看着就要屈膝赔罪。
    凌芸连忙上前扶起她,“姐姐,使不得。这件事已经揭过了,姐姐别怪我越俎代庖教训了她才好。”
    “妹妹快别这样说?姐姐过来,就是要把这个贱婢交给妹妹发落。”马氏见她不愿提起,也没再多言。
    凌芸看向瘫软在地,披头散发的红棉,手下一动,一个瓷瓶落到她身前。
    “回去将药倒入热水中,浸泡全身,七日后便可痊愈。”
    马氏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但她没说的是,这个过程可不好受,要是她忍耐不住,那七日后她是不是还能行走,就不保证了。
    “是,多谢郡主救命之恩。”红棉拿起瓷瓶,见凌芸摆了摆手,把药收好,转头一脸哀求地看向马氏。
    “来人,把她赶出郡守府,永不录用。”
    马氏怎么可能还会留她在身边?没让人把她送去人伢子馆,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凌芸只是冷眼旁观,没为红棉求情,那是她自作自受。
    马氏见人被拖走了,转过头来,满脸歉意,“芸儿妹妹,祭司大人好些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