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不良人之我是太子

第66章 漠北与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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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耶律刺葛撤出王帐,下去做布置的时候,耶律质舞才甩脱母亲的手。
    “母后,你这是对父亲的背叛,耶律刺葛实乃小人,他能杀掉亲弟弟,又怎么会钟情一女子!”
    述里朵的手被女儿甩开后,两只纤手便缩进了貂绒袖口,对于女儿提出的质问,她并不理会。
    而是走到耶律刺葛的王座上,毫不避讳地坐了下去。
    她的眼里除了冰冷,还有一种睥睨的精光。
    “质舞啊,你母亲虽然嫁给你父亲,生子有三,却从未真正倾心过他,又怎么可能看得上耶律刺葛呢?他比起你父亲还不如!”
    大萨满摸了摸耶律质舞的脑袋,语重心长地道:“我们契丹人本来就是女人统治的,你母亲早已放弃世俗情长儿女之事!”
    “男人,多么愚蠢的牲口啊!你们尽管把心借给他们,但绝不要让他们占有。他们不过是你们登上马背的上马石!”
    述里朵冷哼一声,算是对女儿方才质问的回应。
    “可、可父亲!”
    耶律质舞还是愤愤难平,毕竟那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从小待自己未曾亏欠。
    “乃父向来与中原交好,渴慕李唐座下的繁盛文化,却未曾回头看一眼我松墨草原的局势糜烂到了何等地步,地方部族各自为战,对内不断消耗,契丹人口与日俱减,民不聊生,他却不能扛起肩头的责任,为族民谋求一个安定的未来,所以这样的王,不要也罢!”
    历史上的辽太祖,没成想在大萨满眼中就是这样一副形象。
    大萨满语气铿锵,虽老态龙钟,大限将至,说话间却有种力量感。
    震的耶律质舞心头颤动。
    “母亲如果能一心一意辅佐父亲,契丹一定会日渐辉煌,改变现状!”耶律质舞还想辩驳,却见大萨满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从小练武成痴,不涉政事,和你大哥一样偏好他物,未来恐无法担起执政的责任,护国有余,掌国不足。”
    “大婆婆,言尽于此吧,各人有各人的追求,不必强行灌输这些观念了。”述里朵从王座上起身,整个人宛如一块寒冰。
    “唉,老身命不久矣,这一身功力只等传给质舞,到时候整个漠北将无人可束缚她,日后若为有心人利用,恐怕对你不利啊!”
    大萨满说出了自己真正担心之处。
    “大婆婆,质舞并非不通情理,如果能抛却眼前为我契丹族谋求一个更为广阔的未来,那质舞从此不再插手政事,只为护国!”
    耶律质舞多少继承了几分她母亲的干脆,知道自己不谙此道,也就不再强求。
    只是苦了他那父亲了。
    弱肉强食的草原,要怪,就怪他没有足够的力量吧!
    听到耶律质舞的保证,大萨满和述里朵对视了一眼,述里朵冲大萨满点了点头,总算放下心来。
    ……
    另一边。
    某处繁花似锦的山谷中。
    紫发女子扭动腰肢,走向站在山丘的蒙面人。
    蒙面人来到此处已有三日。
    这三日他未尝移动分毫,就站在原地等候,夜晚便抬眼观星,白天就打坐度时。
    “你来我这里三日有余,中途都未曾理会过我,难道这天象真就如此有趣?”
    女人手臂搭着花篮,纤指夹着一张字条。
    “谁的信?”袁天罡睁开双眼,看向来人。
    女人将纸条递了过去。
    “你那宝贝太子在寻阴阳双修之法,虽然不知道我那老弟是怎么跟他搅一块去的,但这方面确实是本座更胜一筹。”
    袁天罡上下瞅了女人一眼,最终落到了她的一处手臂。
    “将臣,你待在这山谷中这么久,耐不住寂寞了不成?”
    “本座毕竟是个女人,是人嘛,她就有需求。”
    袁天罡将面具摘下,任由日光落向面门。
    “那你就去吧,想必太子的功法问题并未完全解决,正好,你也不用等着拿本帅这里的五脏了。”
    听到袁天罡此言,将臣面露疑色。
    “怎么,你谋划了这么多年,那李星云果真说弃就弃了。”
    “呵,一摊扶不起的烂泥,和一个能力与野心并重的东宫太子,就是你也知道怎么选!”
    听到这里将臣有些不满了。
    “什么叫连我也知道怎么选,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蠢?”
    袁天罡抬眼瞥了她一下,没有说话。
    “你!”
    将臣牙都快咬碎了。
    “哼,不跟你生这闷气。”
    将臣看袁天罡转过头去,还在原地坐着,好奇再度占据了上风。
    她素来对未知的事情有种强烈的探索欲。
    “你真打算在我这一直坐下去?到底什么事,竟然让你也如此踌躇不已,难以下定决心!”
    袁天罡叹了口气,“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切,不说算了!”
    将臣一甩脸子,就要回屋。
    “等等!”
    袁天罡叫住了她。
    将臣一转身,面带俏皮。
    “怎么,又打算说了?”
    袁天罡看向她,问道:“如果本帅出手击杀一人,世间是否有法令其复苏?”
    “我的好大帅啊,你把本座当什么人了,我托大称一句在世华佗,也不敢说自己是大罗神仙,能活死人肉白骨!”
    袁天罡似乎对将臣这番姿态习以为常了,也不在意。
    他盯着炽烈的日光,望着苍穹中隐现在光线背后的辰星。
    “你没法做到的事,偏偏有人可以做到,三百年前本以为他死了,没想到还在干预活人之事,更没有想到,烈星刺破天幕,会给本帅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你知道我素来不懂星象,所以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将臣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
    有什么能是袁天罡摆不平的。
    “九九重阳,至极之数,此人比本帅命格还重,这倒不足为意,然其星运竟可颠倒反复,无法预测,本帅接连三日观星,都能看到一颗烈星自天边而来,如此往复,好似从不休止!”
    “这倒也无所谓了,可这烈星却不断从紫薇座下划过,搅扰帝星,恐对我大唐不利!”
    将臣还是第一次听袁天罡提到如此奇怪的事,她问道:“连你除不掉此人?”
    袁天罡摇了摇头,“他虽为重阳之体,命格又是至极之数,但本应是个横死之人,如今却还好好活着,如我所料不假,应当与居英山那人有关。”
    “离枯么!”将臣口中轻喃。
    他听袁天罡说过此人,三百年前太宗曾多次令此人入朝为官,然此人多次不从,后寿命到了极致,自行归天。
    如果此人还活着,那才是当世恐怖,无人能及。
    “他的力量分成了小股,制造了居英山那群御灵手,本帅曾经与其中最强的一个交手,将其重伤致死,可没过多久此人又生龙活虎起来,本帅便知离枯离世前势必修成十重山,发出了极灵愿。”
    “如今本帅假借李星云之手,将戎武山之事荡平,悬在天空的一颗颗暗星彻底消弭,足见他在自行散去灵愿,可那百里登风却不是离枯的灵徒。”
    “一个不死的人,身具十重山功力,虽是冥主灵徒而无法发出极灵愿,却也足以威胁到太子殿下,本帅想到了一个方法,可以将其不死之身废去,令其功力减损,只是……”
    袁天罡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只是什么?”正听到关键时刻,将臣忍不了这种折磨,推了一把袁天罡,半带逼问。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对本帅动手了!”袁天罡目中射出危险的光。
    谁知将臣根本不在意,连连催促。
    “只是什么,快,这是不是跟你问我的事情有关,你倒是说啊!”
    “紫薇,贪狼,伪凤,重阳,或许本帅大限将至了吧!”
    袁天罡叹了口气,他不惧死亡,但这个时候入局,他不甘心。
    袁天罡闭上双眼,任由将臣怎么求问,他都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