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这些水鬼对外人非常忌惮。
也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
不过看到这么多鬼物可以正常交流，江渊越发期待能见到林奇。
说不定还能见到他的那些老战友。
至于妻子和儿子。
江渊又想见他们，又不想见到鬼魂状态的他们。
内心非常矛盾。
“你们别担心，我只是来问几个问题的，问完就走。”
“我们凭什么回答你？”
“柱子，别那么冲，年轻人，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倒不是郝叔叔好说话，而是囡囡在江渊身边。
他摸不准对方会不会把囡囡当作人质。
囡囡是他们唯一与外界的沟通桥梁，绝不能有事。
江渊去无妄坡，本来就是为了确认鬼魂是否存在。
既然在这里已经见到了大量鬼魂，无妄坡也就可去可不去了。
“人死后的归宿在哪？”
“嗯？”
一开始就问这么哲学的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郝叔叔心里早就有了答案：“虚无。”
“额，你可能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一个类似阴曹地府的地方，是大部分鬼魂最终的归宿。”
“你说的是阴阳界？”
“真的有？！”
江渊顿时来了兴趣。
“我曾听路过的旅人谈起过，据说在无妄坡有一个阴阳界，那里是鬼魂停留的地方。不过我们被困在这里数千年，未曾去过那个地方。”
没想到还是得去无妄坡。
“阴阳界要怎么去？”
“具体我不知道，只知道一个带着黑帽的女生，她有进去的办法。还有一个金黄色头发的少年，他跟着进去过。”
郝叔叔听到的对话，是旅行者和胡桃他们。
胡桃是往生堂的堂主，阴阳界就是她在掌管。
她带旅行者进入过阴阳界，并在里面见到了一位少年的过去。
那位少年并未消失，依旧留在无妄坡。
只是答应胡桃，他不会再去璃月，触及生与死的边界。
江渊大概猜到了这个女生是谁，林富贵也向他描述过往生堂堂主的长相。
这个往生堂，果然不只是丧葬这么简单。
那个摆渡人让他看的，应该就是这些了吧。
“你们为什么不去阴阳界？”
“我们去不了，严格来说，我们不算鬼魂，而是寄附在这条河里的残念，只要离开河水，我们就会瞬间烟消云散。”
当年一个道士，告诉他们有带他们离开的办法。
他们有人信以为真，结果刚一离开河水范围，他们直接消散。
道士说这是对他们的超度，但是在他们看来，这是对他们的绞杀。
连最后的残念都不放过，那个道士简直不是人。
“两者有什么区别？”
“鬼魂保留着生前的大部分记忆，像囡囡这样，有一定的自由活动的能力。听说有的鬼魂怨念很重，还有可能变成恶鬼，四处伤人。”
“而残念，你可以把我们当成是寄生虫，或者记忆碎片，我们的存在本身，并不在我们自己的意志，而在于所依附的对象。”
郝叔叔对自我的认知非常清楚。
毕竟数千年下来，他能做的最多的，也就是思考了。
在说这些的时候，其他残念一直保持着沉默。
其实他们有的是自愿消散的。
留下来的这些，都是还有自己的执念，宁肯忍受这样的存在。
江渊点了点头，他曾经听说过归离原的惨剧。
加上他现在穿越时间的执念，哪怕不知道这些人发生了什么，也多少能够理解他们。
如果他意外死去，多半也会变成这种状态。
“但愿你们能等到自己想见的人。”
郝叔叔愣了，随之黯然：“呵呵，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我们都知道，只是放不下。”
“朋友，你打听阴阳界，该不会也是想找什么人吧？身为过来鬼，我得提醒你一句，有些念想留在心里更好，见了反而可能会有落差。”
说完后，他们的身形变得更加透明。
很快便彻底消失。
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囡囡，我们累了，送客吧。”
“郝叔叔好久没有说过这么多了，”囡囡似乎挺开心，只不过从她表情上看不太出来。
江渊本来还有一些问题，不过也差不多了。
他没让囡囡相送，独自回到望舒客栈，路上经过一处河滩时，看到一个钓鱼的人。
他以为找到了知易。
江渊眼神瞬间锋利，脚踩水面，冲了过去。
还未近身，对方突然开口道：“小友，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莫要惊扰了我的鱼。”
江渊停下，问道：“你知道我要找人？”
“你的气势告诉我，你在找人，”钓鱼者始终没有转身，“我叫江雪，只是这儿的一个钓鱼者罢了，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
“你也姓江？”
江虽然算不上太稀缺的姓氏。
不过在璃月一共都没几个，在这里却见到了一个。
“哦？还未请教小友的名字。”
“江渊。”
“江渊，哈哈，据传，我家先祖，也有个叫江渊的，真是巧了。”
江雪笑了两声，突然沉默下来。
他转过身，一脸大胡茬，看起来至少有三四十岁。
江渊在他面前，年轻的像他儿子。
江雪打量着江渊，捋着胡子道：“莫非你我是本家？”
江渊也迷惑了。
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他的子孙后代？
明明之前废了那么多功夫都没找到。
“我确实也有个叫江渊的祖先，不过我没听说过你。”
“一个离经叛道之人罢了，江家族谱上不可能有我的名字。看你的样子，倒是挺年轻的，江家如今过的如何？”
“不知道，我也在找他们。”
“哦？”
江雪以为他是私生子，或者弃婴。
叹了口气道：“江家经历几次分崩离析，没想到连最后一点血脉都要如此对待么。”
江渊见对方似乎知道的挺多，于是问道：“你可知道江小河？”
“知道，江家正是因为他，才举族迁出了璃月，也是自那之后，江家开始分崩离析。”
江渊没想到只是随口一问，居然得到如此重要的信息。
他连忙追问：“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