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回道：“草民，名为齐雨聆。
深居简出。很少在出现在人前，陛下应是认错了。”
秦昭却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肯定道：“我不会看错，你去过西北边境！”
齐雨聆身体一僵，再次否认：“草民主业是经营钱庄，怎么会去那么偏远的地方。”
但秦昭已经从她细微的身体动作，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随即又道出，让齐雨聆无法否认的事实，“你去西北边境见的人是乞颜苏洛！
当晚还有另一人在场，而他就在朕宫中。
你若再不承认，朕便叫他出来与你对峙！”
齐雨聆思绪婉转，终是点了点头。
秦昭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和乞颜苏洛是什么关系？”
齐雨聆缓缓开口：“我曾是公主的暗卫，西临亡国后，与她失散多年。
偶然在西北边境与她重逢。”
“你为何还待在京城，而不随她回西临？”
齐雨聆抬眼看秦昭的脸，道：“是公主让我留下， 打理她的产业。
当年公主被霍成瑾带走时，在行李中藏了珠宝。
她便是用那些珠宝，作为原始资本，逐步成为隐藏富商。
钱庄每年会给西临，输送至少千万两白银。
此外……公主还让我，在必要时，给陛下提供钱财上的援助。”
秦昭听完，沉默许久，开口：“你走吧，让朕一个人待会儿。”
“是。”
齐雨聆走了，秦昭半躺在禅椅上，回忆和乞颜苏洛相处的点滴。
从她毅然决然离开她后，自己就刻意不去想她。
用这种方式，减轻痛苦与孤寂。
齐雨聆的出现，打破了自己维持的表面平静。
想起乞颜苏洛离开前说过的话。
原来她不让自己触碰的事物，便是她的商业帝国。
一个亡国公主，在京城无亲无故。
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磨难，才能一点一点，将年入千万两白银的事业，建立起来？
光是想想，秦昭就为她感到心酸。
秦昭在幻想中，仿佛见到了乞颜苏洛小心翼翼，穿梭在京城小巷，寻找愿意与她合作的伙伴。
为避开皇帝耳目，扮成不同身份的人，奔波各处……
渐渐地，秦昭眼皮变得沉重，不知不觉沉入梦乡。
在梦中，她再次见到乞颜苏洛……
翌日，秦昭在御花园选了四个男人，分别封为贤君、良君、淑君、德君。
几人从绝望，到麻木，最后认命。
竟开始盼望得到秦昭的宠爱，但秦昭封君后，便没去过他们住的宫殿。
他们整日望着宫门，眼神逐渐变得幽怨。
被宫女太监们，称为深宫怨男。
秦昭与霍珺商议完，让她出征南海之事。
送她出云光殿，刚好听到两个内侍的交谈。
“你听说了吗，周德君前日在春扉宫，吟诗思念陛下。
被王贤君听到，大肆嘲笑了一番。
谁知当晚，周德君潜入秋烨宫，想教训王贤君，居然发现他写了一本和陛下的小说！
其中虚构的情节，比他的诗过分多了。
王贤君被人窥探私密，恼羞成怒，与周德君打了起来！
两人现在鼻青脸肿，别提多好笑了！”
内侍说完，忽觉周遭气氛不对，抬头就见陛下和霍将军，站在旁边！
似乎还听得津津有味……
内侍惊呼一声，赶忙下跪请罪，被秦昭制止，道：“你们继续说啊，他俩后来怎么了？”
内侍怯生生张嘴：“回陛下，王贤君和周德君说，还要约架。”
听到这话，秦昭脑中灵光乍现！
那些个男人，年轻气盛，争强好斗，让他们在宫中闲置，属实浪费。
自己应该为他们创造些，表现武力的机会。
她微微点头，“他们挺会自娱自乐，朕便放心了。”
霍珺：“……”
那叫自娱自乐，不是自相残杀？
秦昭和霍珺，继续往前走，道：“南海的事交给你了，今次一比，恐怕很久不能相见，你要保重。”
霍珺颔首：“谢陛下，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朕会的。”
霍珺离开后，秦昭去了冰泉宫留宿。
此消息经过秦昭的特别授意，很快传遍前朝后宫！
从来不近男色的皇帝，居然睡在了霍贵君处，让众人为之震惊！
冰泉宫中，霍成瑾努力掩饰激动，问：“陛下怎么想起，到臣这儿来了？”
秦昭道：“怕你孤单，特意来看你，不好吗？”
霍成瑾连忙点头，“好好好，臣时刻期盼陛下到来。”
秦昭瞧霍成瑾这模样，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看来自己确实对他太仁慈了！
她抬步往里走，霍成瑾跟在后面。
他满怀期待地以为，能和秦昭一起睡，却听秦昭道：“你睡地上。”
霍成瑾脑子宕机一瞬，问：“陛下何意？”
秦昭并未回答，只让玲珑把床上用品全扔到地上，给霍成瑾。
待玲珑换上新的床单被褥，秦昭便躺下休息。
玲珑让四名宫女，轮流守护。
霍成瑾摸了摸脸上凸出的颧骨，随后打地铺睡觉。
隔天，秦昭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离开。
几日后，她听到霍成瑾，被贤良淑德四君，揍了个半死的事！
秦昭不由浅笑。
如此一来，折磨男主的方式，有着落了。
往后，秦昭去冰泉宫留宿一次，霍成瑾就会被揍一回。
竟因此精神失常，整日疯疯癫癫地，游荡在冰泉宫。
那便是男主应得的结局！
太启九年，十一月九日。
秦昭听着萧昂鸣的唠叨，不耐地打了个哈欠。
“陛下，您九年来都未有所出，着实不利于越国的稳固。
请陛下对此事上点心，多去各宫转转。
若后宫中没有喜欢的男子，可再行选秀。
我越国地大物博，定能找出让陛下心仪的美男子！”
秦昭假咳一声，打断萧昂鸣，道：“朕已决定，今生不会孕育子嗣。
至于继承人，朕会在宗族之中，挑几个女婴养在膝下。
待她们长大些，再择优册封皇太女。”
众臣见皇帝意已决，便不再多话。
过去九年，她们已见识到，皇帝的雷雳手段，与独断专行。
也只有柳钰、霍珺、萧昂鸣那样，跟着皇帝打天下的权臣，敢跟陛下顶几句嘴。
但她们最后，也都会向陛下妥协。
一月之后，秦氏宗族就挑选了五名女婴，送入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