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
“不要害怕，大家都是人，敌人也是可以杀死的！”
“冲啊！”
“杀死那些入侵者！”
“为了我们的家园，宁死不退！”
“宁死不退！”
“小心，有入侵者朝着你那边去了！”
“不好，机枪手阵亡了，快去接替机枪手的位置！”
“士兵，报告你们的情况！”
“长官，我们的建制已经被打散了，120人里面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增援，增援，其他连队的，速速前往第一连队增援！”
“我们一定要守住那个高地，将敌人拖在那里！”
当张子恒重新恢复了视野的时候。
就看到了一个乱哄哄的阵地。
他的耳边，萦绕着那些军人的话语。
如果是寻常的战争，张子恒对此可能会不屑一顾。
但那些军人口中的语言，是他的母语。
“这里是…我的祖国吗？”
看着战场上血肉横飞的战况，张子恒喃喃道。
他在原地站起身，思索了片刻后，便在这片战场上穿行。
通过那些熟悉的建筑款式，那熟悉的语言，以及战场上那些军人的一些习惯。
张子恒基本上可以确定，这片战场是在自己的国家。
“我为何会到了这里？”
这是张子恒最想要知道的答案。
他之前明明还在诡异空间里找到一面镜子的，可现在那面镜子已经消失了，而他自己却落到了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地方。
这样的情况。
让张子恒的心里打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里…应该还在诡异空间吧？”
“可是这里的一切都好真实！”
“呼~”
“冷静下来，认真思索，看看有没有能够离开这里的路，如果这里是诡异空间，一定是有离开的路的！”
经过了一番思索之后。
张子恒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莫名地，他想到了镜子。
“对了，就是镜子！”
“找到了镜子的话，或许就可以离开了！”
张子恒决定要穿过战场，去寻找那面能够离开这片战场的镜子。
说干就干。
他很快就动身了。
而且为了保险起见，碰到有人在战斗的时候，他都是避开那个方向的。
张子恒的身上没有能够确定时间的东西，他也不清楚自己在战场上穿行了多久。
直到…他来到了一片类似于临时避难所的地方。
临时避难所很安全。
但也不是绝对的安全。
当张子恒抵达这里的时候。
看到的是一群和他拥有着相同面孔、相同习惯，说着同样语言的人。
这群人里面，男女都有。
城市里的交通已经完全瘫痪了。
这些人之所以聚集在这里，是因为他们需要在这里等待运输车将他们运送到永久避难所。
张子恒看这些人的脸上，看到了不安、恐惧、还有迷茫。
而且因为临时避难所的空间有限，这群人挤在了一起。
这样会让恐惧的情绪在人群之中蔓延。
在这种极端的条件下。
终于有人忍受不住了。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生活得好好地，会突然遭受到了攻击？”
一个带着孩子的大妈，忍不住大声咆哮了起来。
她本来是要带着孩子去医院看病的，却没有想到会遭遇这样的劫难！
看着怀里的孩子脸色越来越苍白，大妈的情绪难免会崩溃。
“有没有人能够告诉我，我们的敌人是谁？”
“为什么那些敌人会莫名其妙地攻击我们？”
“我能不能问问敌人，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大妈的咆哮声继续着。
但是，却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他们拥有大量别人想要的资源，可国防的力量越没有别人强大。
不过是一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罢了！
难道你还指望着和强盗讲道理吗？
不过即使没有人回答大妈的问题，但大妈心中的焦虑，却在人群之中蔓延开了。
很快。
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崩溃了。
“我的主啊，为什么你不能来救救我们？”
“为什么你会容忍那些强盗入侵我们的家园，破坏我们美好的生活？”
“我的主啊，快过来救救我们吧！”
张子恒冷眼看着这一幕。
对于这些人在崩溃之后，不是想着如何反抗，而是祈祷着他们信仰的那个主过来救他们的想法。
张子恒的心中持着怀疑的态度。
他伸出手，想要劝诫那些人暂时放弃所谓的信仰，主动寻求出路。
但张子恒的手触碰到其中一人的时候，却非常意外地穿过了那人。
对于这种情况，他只是微微地惊讶了一下，便做出了判断。
“我这是…和这些人不属于同一个世界吗？”
“还是说…我现在的状态类似于灵魂？”
带着验证的想法，张子恒继续触碰起了其他人。
但无一例外。
他的手只能在这些人的身上穿过，无法触碰到任何的一个人。
确定了自己的状态以后，张子恒没有丝毫地犹豫，直接迈步离开了。
他的身后，依旧是那些同胞们的祈祷。
“主啊，既然你将我们带到了这个世界，那么作为你最虔诚的信徒，我在这里继续恳求你，恳求你救救我，如果这次能够得救，我会比以往更加地虔诚。”
“主啊…”
听着这些祈祷的声音，张子恒微微地摇了摇头。
大家都想活下去，这是没有错的。
但把自己的生命交付在一个不存在的人身上，本来就是一种愚昧且愚蠢的行为。
在张子恒看来，主只是一种宗J信仰。
而信仰应该是用来指引自己追求更高的理想的，千万不要将这种信仰当成是保命符。
在关键的时刻，人类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而已！
那些浴血奋战的士兵们，就是最好的例子。
令人意外的是…他们的主似乎听到了祈祷声。
因为天空上传来了轰鸣声。
张子恒抬头看去。
只见天空上并排飞行着几台三角翼的战斗机。
这几台战斗机的后方，还带着发动机高速喷射形成的明亮耀眼、钻石型激波。
这就是所谓的马赫环。
张子恒认出了天空上的战斗机是什么。
“夜鹰！”
张子恒沉着脸，说出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