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恶女速敲木鱼,功德每日加一

第31章 两个恶女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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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的学生在校园里不能带暗卫。
    但齐漪因为之前狩猎祭的事,李大总统亲自特许她可以带。
    所以她就把那位叫敖子平的血鹰,带进了自己的花园别墅,给他在一楼安排了间房间。
    这位虽看着一副凶相,但性格倒是大大咧咧,很好相处。
    对于住所吃食均不挑剔。
    齐漪与他商定了下工作,每日对方只需像保镖一样随她出行就行。
    至于他是怎么跟随的,能不能跟得上,不是齐漪需要考虑的事。
    ……
    几天后,齐漪难得起了个大早。
    没办法,话都放出去了,她必须得去接一下今天出院的李晔了,做戏得做全套。
    哪知,在医院门口,她碰见了陈若南。
    齐漪脸色一黑:“你怎么来了?”
    如果说原主的所有熟人关系中,她最不想接触的人是谁,那一定是这个男人。
    虽然他看着冷峻话少。
    但不知为何,齐漪总觉得他像是一条毒蛇,时刻在暗中环伺自己,让她浑身不得舒坦。
    “我还会在天启城待几天,小姐出行,作为下人的我自然应该随行。”陈若南垂首笑了笑。
    只是因为他一贯冷脸,使得这笑也只浮在唇角,颇为僵硬。
    齐漪心头火冒,冷哼一声,提腿就走。
    陈若南随即跟上,似是意图唤起几分回忆道:“还记得当初在金昭城时,小姐外出,都是我随行左右。”
    翩翩少儿郎,打马过长街。
    彼时的齐漪不可谓不风光。
    整个西北皆是她齐家的领地,金昭城更是她齐家的核心根基所在。
    齐漪顽劣骄纵,在这金昭城内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偶有遇见那不顺眼不顺心的,陈若南便是她手下指哪儿打哪儿的打手。
    彼时的齐漪跟她关系还不错。
    只是后来,那家伙不知抽了什么疯,硬要出去参军,就此离开了原主齐漪的身边。
    这些都是齐漪特意去了解的。
    如今陈若南问来,她也不觉陌生,只是冷笑道:“陈少帅志向远大,只为我驱使委屈你了。”
    听见她这熟悉的讥讽声,陈若南心底不自觉松了口气:“若南的命是小姐救回来的,不管我在哪儿,心永远都是向着小姐的。”
    西北边境多战乱,每年都会有许多孩童成为孤儿。
    陈若南便是其中一个。
    那年他饿得不行,偷了一个兵爷的钱袋子,却被捉住,差点叫人打死。
    忽然,他听见一个小女孩儿乐不可支的声音:“他这么小,你这么大,竟然还能叫他偷了你的钱袋子。你这么废物,还好意思打他?”
    这笑声像是一缕阳光,透着与这多贫苦多劫难多肮脏的世界格格不入的华美光彩。
    当兵的和被揍的少年齐齐愣了愣。
    “小姐!”当兵的手一哆嗦,顺势松开。
    那是一个年幼的女童,她居高临下,眼神透着无差别的蔑视。
    不止是落魄肮脏的少年,好像那衣着光鲜的当兵人,在她眼里无差别通通都是垃圾。
    历尽酸苦的少年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差点出来。
    他还是头一次在这些富贵人家的眼里,看见自己与他人的平等。
    尽管这种平等,是一个无差别的轻蔑。
    再衣着光鲜又如何,瞧瞧,都是垃圾,都是垃圾啊哈哈哈……
    半生都在垃圾堆里刨食的陈若南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忽然扬声道:“我若是吃饱饭,像他那样的,我能一个打十个!”
    以往他在街上游荡,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卑微低贱,躲躲藏藏,自卑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生怕自己弄脏了有钱人的鞋。
    而如今那种心酸卑微不知怎的猛地消散。
    他昂起头,双目熊熊如炬火,不闪不躲地直视着高马上的女孩儿。
    那女孩儿手里握着装饰华贵的马鞭。
    听他这话,唇角微勾,自上而下地俯视他,像是在打量自己新捡的一条狗。
    “哈哈哈,好,把他带回去,让他吃饱饭。”
    女孩儿像是发现新奇玩具般笑道:“一个月后你再和他打,要是打不死他,你就去死!”
    事后少年果真成了小女孩儿手下最顺手最忠心的一条狗。
    直到他有了新的野望,离开那座大院,去参军前都是如此。
    ……
    医院的廊道上,齐漪听见陈若南这话,眸色晦暗地打量了他一眼。
    刚才那话虽轻,却倒似透露着十分真心。
    然而,越是这样越麻烦。
    齐漪挑了挑眉,心底杀意愈盛,看向陈若南的目光倒是柔了些许:“你最好是。”
    语气很傲娇,应是原主的语气。
    但陈若南愣了愣,刚放松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齐漪若是看见他这副模样,便该知道自己又做错了。
    她和原主虽然都不是好人,但两人的处事方式显然有很大区别。
    原主从小有父亲罩着,几乎是呼风唤雨地长大。
    而齐漪则不同。
    前世她的家族也是富贵之家。
    但她的父母早在她幼年时便出车祸去世了。
    当时的齐漪也在那辆车上,险险逃得一命。
    从那时起,死里逃生的她便开始独自面对家族的倾轧。
    爷爷齐峰有很多儿女,齐家是个子息庞大的家族。
    仅齐漪这一辈,就有二十多个兄弟姐妹,叔叔伯伯姑姑姑妈都正值壮年,工作出色。
    爷爷齐峰先后共娶了六任妻子,但不知是不是命硬克妻,她们都先后去世了。
    如今还在的,是第六任老婆。
    这些女人留下的孩子,因为血缘关系与家产的缘故,表面和睦,背地里却斗得凶狠。
    齐漪的亲奶奶,是齐峰的第五任妻子,只生了她父亲一个便撒手人寰了。
    以至于别人都有亲兄妹帮衬,而齐漪父亲则势单力孤。
    齐漪从小就知道,在这场家产之争里,她父母是最先出局的人。
    年幼的她心底揣着滔天的仇恨,但群狼环伺,她偏得做出无害的模样麻痹敌人。
    有时候心中戾气越盛,反而面上更云淡风轻。
    而原主齐漪则不同。
    她喜欢一个人就追得轰轰烈烈,闹得全世界都知道,不管是强取也好豪夺也好。
    她要的都会以最直接的方式去索要。
    她恨一个人想杀一个人更是无须掩饰,只需动动手指,自然有大批人为她肝脑涂地。
    恶人也分很多种。
    在面对陈若南这件事上。
    齐漪和原主同样是厌恶。
    但厌恶他的齐漪下意识掩藏了杀意以待徐徐图之。
    而原主的骄纵向来没由来,哪怕当场发疯甩陈若南一耳光让他现在立刻马上滚出天启城滚出自己的视线范围。
    恐怕陈若南也不会觉得有半点奇怪,毕竟他本是原主的一条狗。
    哪怕外人看来他如今已是年轻有为风光无限的陈少帅。
    初来乍到的齐漪,到底错估了二者之间的关系。
    前方齐漪已经进了病房。
    陈若南立在医院的长廊里,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