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儿，集中注意，还有希望！”
戮北冰尊焦急的声音在小璃儿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想让小璃儿重新振作起来。
可女孩却轻轻摇摇头。
“师父，对不起，我可以感觉得到，我的灵力所剩无几了，如果不是您和子宸撑着，璃儿早就被寒毒占据了。”
“圣阳法咒！”
江子宸轻唤一声，手中法印变换，一声厉喝，全身气息攀升，直至六阶巅峰。
“喝！”
一声闷哼，江子宸加大了输出的功率，小璃儿身上的冰霜才有所缓解。
望着小璃儿一双哀求的桃花眼，江子宸终究还是不忍心拒绝小璃儿的请求。
保持着灵力输出的同时，一步跨进了浴桶之中。
紧接着小璃儿便紧紧抱住了江子宸，只听嗤的一声，赤阳灵力与天阴寒毒接触的瞬间，立马激出浓浓白雾。
江子宸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激灵，看向小璃儿的双眸中满是心痛，光是外表的温度就如此之低了，那小璃儿体内又将忍受着怎样的寒意？
“哈！”
江子宸怒喝一声，全身赤金色灵力火焰爆燃而出，将整个浴桶包裹其中，恐怖的温度令空间都扭曲起来，冰室也开始出现裂纹。
戮北冰尊眼疾手快，一道寒气打出才维持住冰室墙壁，大手一挥，一道银光结界将二人隔绝在内。
随着江子宸的功力越来越强，凝结成冰的药水也渐渐融化，至阳的药力才重新恢复了过来。
小璃儿娇躯颤抖着紧紧缩在江子宸的怀中，似乎只有抱着他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
但实际上寒毒由内而生，不管外力如何，都不会起到任何作用的。
“子宸……”
小璃儿虚弱的声音响起，明明细若蚊蝇，却在江子宸的脑中宛若惊雷般震得内心恐慌。
“璃儿，专心运功。”
江子宸声音颤抖着说道。
他又如何不知道小璃儿体内得状况？
只是无法找到解决的办法，恐慌这个词二十年来，第一次在其内心中浮现，是这么的强烈。
哪怕五年前被兽潮所包围，江子宸都没有这么无力过。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小璃儿正在流逝的生命力。
“不要白费力气了子宸……”
“趁我还能坚持一会，再陪我说说话好吗。”
小璃儿惨白的小脸望向江子宸，一双桃花眼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灵动明亮。
“璃儿！你说什么呢！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的……”
江子宸摇着头，嘴唇不断颤抖着。
“还有老头子，老头子那么强大绝对可以……”
“子宸。”
小璃儿伸出纤纤素手，捧住江子宸的脸颊，苍白的嘴角噙着暖意的笑。
“子宸，不要再麻烦莫爷爷了。”
“事到如今，谁也想不到，路也是我自己选择的，我谁也不怨。”
“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陪你走过今生。”
“我说过，能遇见你，恐怕已经耗费了我一声的运气了。”
小璃儿不停的说着，眸光闪烁，似是在不断回忆着与江子宸一起时的时光。
江子宸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了，滚烫的热泪不等落下就被赤阳火焰蒸发成了水汽。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这样！”
“我的理论不会有错！我完善了十年！”
戮北冰尊怒吼着，一拳轰烂了冰壁。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个漠北的汉子当初是何等的铁骨铮铮，被万妖追杀鲜血横流没流一滴眼泪，妻子被冰封，亦没有放弃希望。
可如今却面色麻木的瘫痪在地，一双原本犀利的双眸却再也止不住泪水。
十年的积压，或许早就崩溃了。
小璃儿的失败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怎么会这样……”
“笑笑，我不仅救不了你，还害死了我唯一的弟子……”
戮北冰尊再也忍不住了，一双大手捂住脸颊放肆的哭喊起来。
另一边，小璃儿的意识已然开始模糊，无论是长时间精神的紧绷，还是药浴和寒毒的双重剧痛，都足以让这个女孩晕去好几回了。
之所以强撑着，正是因为江子宸还在。
女孩就是这样。
有的时候只想躲在子宸后面柔弱无比，可有些时候又让他见到自己坚强的一面。
可是现在小璃儿似乎真的撑不住了。
死在子宸的怀中，也算是她最希望的了。
“我知道了！”
一声厉喝自二人的脑海中共同炸响，小璃儿模糊的意识被瞬间唤醒，江子宸也精神一振。
“差一味药！差一味药啊！”
戮北冰尊悔恨的嘶吼声不断回荡，眼中同样悔恨不已。
“我怎能如此疏忽！天阴寒毒虽与寒魄掌同为天地之力。”
“但天谴又怎能和寒魄掌相提并论！”
“还差一味至阳之药啊！”
戮北冰尊像是看到了光明，猛然起身。
“子宸璃儿你二人坚持住！给为师一炷香！不！一刻钟！”
“为师就算是抢，也要抢回来！”
戮北冰尊的嘶吼声不断在千窟谷回荡，只听轰然一声巨响，一道银色流光冲天而起，撞碎了层层冰山，直奔天际而去。
“你听到了吗璃儿？小璃儿！”
江子宸焦急与欣喜并存，摇晃着小璃儿的香肩，激动的说道。
女孩嘴角挤出微笑，微弱的回应着。
“我听得到，还好师父叫喊的及时，不然我真的睡过去了。”
“千万别睡，璃儿，你不是想我陪你说话嘛？我会一直陪你的，陪你到老。”
小璃儿轻轻点头，努力的睁开眼眸，看着眼前已然模糊的江子宸的脸，一滴冰泪滑落下来。
“子宸……我……我真的不想死……”
“我，我还没和你走到最后啊……”
小璃儿的每一个字都像柄重锤，狠狠的砸在江子宸的心上，他只感觉心脏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疼到说不出话。
小璃儿接着说道。“但是……我不该这么贪婪……我很知足了……”
“唯一可惜的是，我……我没能真正成为你的女人。”
咚——
江子宸闻言瞪大了眼睛，心头一颤。
看向小璃儿。
“小璃儿……”
江子宸咬了咬牙，他在犹豫。
他很怕现在要了璃儿，她便心中无所遗憾的放弃生机。
小璃儿哭着笑了，轻轻的摩挲着江子宸的脸颊。
“都怪你……不好好练功……”
“我……”
江子宸张了张嘴，喉结上下耸动，像是被东西堵住了嗓子。
一刻钟的时间已然过去了。
可戮北冰尊还是没有回来。
果然，希望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小璃儿紧紧抱着的双手开始渐渐滑落，就算江子宸怎样加大灵力的输出都无济于事，再加上江子宸自身的灵力已经见底，已是回天乏术。
“璃儿！璃儿！”
江子宸用力摇晃着，可女孩只是眼皮微微颤动，想努力睁开，却怎么夜做不到了。
江子宸用力将她搂在怀中，继续加大灵力的输入，身上的赤阳火焰再次爆燃。
“璃儿……对不起，对不起……”
江子宸滚滚热泪滴落不下，全身颤抖无助。
最后的最后江子宸眸光流转，在璃儿的耳边轻柔的说道。
“璃儿，你是我江子宸唯一深爱过的女孩，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带着遗憾离去的。”
下一秒，江子宸全身劲力催动，衣衫尽碎，浸泡在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