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远洋和苏简要去缴费，突然才想到一个问题：两人出门走得急，别说包了连手机都没带。
“小潘，你手上有钱吧。”
“没现金。”
“可以刷卡扫支付宝扫微信。”王远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小潘……
“明白了，王哥，我去缴费。”
“谢谢你，小潘，回去我就还你。”
苏简不好意思的说，总感觉老王对人家态度不好。
你手受伤不能开车，人家忙前忙后的当你司机还要垫钱居然还挨你白眼。
回头背着小潘得提点提点他。
“不客气，嫂子，我这就去缴费。”
小潘转身下楼，想着自己卡上那可怜的三位数存款，只好打了电话求助。
“你要钱，一万二，拿来干什么？”
“妈，不都给您说了嘛，是王哥的老丈人在住院，差了住院费，让我去帮忙垫钱。”
“你那个老板还差一万二，你别哄老娘又想骗钱了出去玩儿。”
“妈，是真的，真的我需要钱，要不然，我让王哥给您打电话？”小潘真是服气了，老娘将自己的钱管得很严，每个月工资都上交，说给自己攒媳妇本。
之前吧，觉得还行，可今天看了王哥的婚礼后，他觉得娶媳妇遥遥无期了，就他那点工资什么时候才攒得够媳妇本啊。
“你个臭小子……”潘老娘也不是好忽悠的：“你现在立即马上拍个医院的照片给我看看，我就信你了。”
小潘……老娘真是太聪明了，一点儿也不好忽悠。
幸好这是真的。
一张缴费处的照片发给了她。
转账一万二立即就发过来了。
“臭小子，你老板还了你钱就得给老娘转回来，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手上不能有钱，有钱就要学坏……”
“知道了。”
小潘……我容易吗？
作为一个二十六岁单身小伙儿，连工资大权都不能掌握在手上。
现在工资上交老妈，以后工资上交老婆。
小潘……感觉人生无望黑暗到头了。
交了住院费，王远洋看着苏简。
“去看看他吗？”
苏简……好像是应该看看。
“小潘，去买点水果。”
“好。”小潘走了几步又倒转回来：“我好像听人说过，看病人不能下午看，会加重病人的病情的，家属也会不高兴。”
“还有这样的说法？”王远洋愣住了：“真的假的？”
“我打电话问问我妈。”
电话一打，小潘自然就又挨骂了。
“你个臭小子，中午十二点以后去探望病人，你想逗着人家恨你不成？下午看病人，就是说病人正在走下坡路，不是日薄西山也是气延残喘。正午十二点就是转折点，超过这个时间点去看就不吉利了，你这不是看病人，是给病人添堵呢。”
“噢，知道了，不是我去看病人，就是嫂子想去看看他爸。”
他老娘真正是更年期啊，脾气躁得可怕。
“看他亲爸？”
“不然呢？”
“这哪叫探望病人，这是儿女是亲人，没那个讲究的。”
小潘……老娘，你确认这不是双标？
“那要买点什么水果好？”小潘没忘记自己的任务。
“看病人不能买苹果和梨儿，具体还要看他能吃什么，”
小潘感觉和老娘打这个电话说了等于没说，反而白白挨了一顿骂。
“那就买点别的水果吧，他不能吃，那个小孩可以吃点也行。”
小潘赶紧的跑到医院外面的水果店买了一大口袋提回来。
要命的是，王哥让他走在前面。
“你不是认识他们吗，我们跟在你后面就行了。”
小潘……这是打算暂时不认这个老丈人？
小潘硬着头皮上。
“苏叔叔，光明。”
“潘哥，你怎么来了？”苏光明很惊讶，他还看到了潘哥身后的年轻男女，也不好意思问。
接过小潘递过去的水果感激不尽：“潘哥，你太有心了。”
“咳，没什么没什么。”抬头看向床上男人：“苏叔叔感觉怎么样？”
“小潘啊，你有心了。”苏成男苦笑一下：“还是老样子，我这是老毛病，没事儿的。”
苏成男对儿子说：“你把我摇起来，我躺着坐一坐。”
苏光明连忙去将床摇了起来。
苏成男坐了起来，看着小潘身后的年轻男女点头微笑。
小潘没介绍他也不好问，大抵是小潘的朋友同事之类的。
“苏叔叔，你这病要怎么治才能好。”
“好不了……”
“换肾。”
父子俩同时开口。
“光明……”苏成男吼住儿子。
“爸，您的病医生说了只有换肾，爸，您就同意了吧，我少一个肾不影响生活的。”
“不可能，我不能那么自私，要你的肾毁了你一生，你还小，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爸……”
小潘……干嘛要让我看这种苦情的戏码。
“那个，苏叔叔，换肾也不一定要用光明的，咱们可以找异体捐赠者的。”
“多谢潘哥了，只是我们家情况特殊，就是亲体捐赠的手术费还得靠我幺姑。异体的费用更贵，我们家负担不起。”苏光明的脸上显出了与他年纪不相符的稳重和成熟：“我问过医生了，一个肾对我的生活和身体是没有影响的。”
“狗屁。”苏成男吼着他：“老子说过，就算是死也不会用你的肾，你去立即马上给我办出院手续，我们回家去。”
“爸……”
“618号床准备输液了。”护卫端着液体进来问：“输哪只手？”
“医生，不是说我爸的药停了吗？”
一直拖欠着医疗费，上午护士就通知他们要停药了。
“你们缴费了，自然就可以继续治疗了。”
缴费了？
苏光明震惊的看向小潘：“潘哥，是你给我爸交的吗？”
小潘……我可以不承认吗？
他偷偷的看向王远洋。
王远洋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那个，苏叔叔，您安心的在这儿住着。光明，咱们先让医院帮忙找找异体肾源，你确实还小，不适合做移植手术，放心，费用不是问题。”
“小潘，这怎么好呢？”
“潘哥，您真是大好人，潘哥，您是开工厂的人吧。您救了我爸，我给您打工，打一辈子工还债都行。”
这……我只是一个司机！
感谢的话大可不必。
这是老板的意思，我只是传达一下而已。
可是，老板不开口，小潘只好硬着头皮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