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司徒家族之:个个老牛吃嫩草

第155章 老六16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秦依人莞尔一笑。
    “奇怪!咱们俩怎会说到这来?又不是欧巴桑,谈什么父母辛酸啊?”陈盈君受不了地翻翻白眼。
    “他们家很有钱吧?市区那间‘安总百货’不就是他的?还有好几栋大厦都是他们安家建的。可是,比起其他立委,好像没见他为人民做过什么,怎么还每选必中呢?”秦依人将话题又拉回安家父子。
    现在所谓的“政治红星”可不比那些影视红星逊色,但安宏似乎不在其中。似乎只到每次选举,才会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大体而言,他算是安分守己型的。
    但选他们出来不就是要他们为我们做事的吗?安分守己有什么用?若要那种抱持少作少错心态的公仆,根本就是人民的损失,她就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人还是每选必中?
    “这就是重点了!你想想,在他旗下工作的员工有多少?倘若他不能每选必中,那么那上百口、上千口,甚至上万口的人便会失业,失业后家庭也跟着受影响,所牵涉的问题复杂、牵连的人口众多。只要他一句:‘如果我落选,你们便全部失业’,你说,在他底下工作的那些人,哪有敢不把票投给他的?”
    “哪有这样……”秦依人皱起了眉。
    “说实在的,对当官的我们并不完全了解,不过我们也不是白痴嘛!听多了、看久了,总会知道他们都在做些什么,对不?”
    “我不懂,为什么安宏落选,他底下那些员工便会全部失业?”
    “你能明白为何穷人愈穷、富人愈富的道理吗?”陈盈君反问她。
    “不能。”
    “钱呢,其实就只是一堆纸张和铜板,它的价值是人类赋予的。会用的人就拿钱滚钱,像滚雪球般愈滚愈多、愈滚愈大。可是,在这当中,滚的动力来自四面八方,倘若动力消失,相对的它就无法运转。有个头衔,做什么都方便,借钱也是,假设一旦落选,谁还会借钱给他?没办法再有那么多的融资,他名下一些尚未回收的成本就会转为负债。公司关门,他底下那些员工当然就得走路。”陈盈君分析得头头是道。
    秦依人在一旁听得瞠目结舌。
    “你不是从小到大数学都不曾及格的数字白痴吗?怎么这会儿却能说得头头是道?”
    “这是理论,你没听过一句话——‘说得简单!’做是不容易啦!而我正是那种理论与现实分开来的人。”陈盈君得意地笑着。
    长篇大论有什么难?用嘴巴说说谁都会嘛。“知难行易”与“知易行难”虽然是同样的四个字,但意义可就差了十万八千里,她一向笃信后者,嘿嘿。
    “真难得!教人另眼相看喔。”秦依人促狭。
    “少来!你这死党当假的啊?”
    陈盈君睨她一眼,咕噜咕噜将最后一口珍珠奶茶全吸进嘴里。
    秦依人只是笑了笑。
    “我们好像扯得挺远的。”
    “哎!真想找家咖啡厅喝杯咖啡、吹吹冷气。”陈盈君伸了个大懒腰。
    “你还喝得下呀?小心待会把马桶当椅子。”
    “嘿!小姐,这么不雅的形容词真不像会从你口里说出来。”
    “你昨天没来上课,不会又想把下午的课给跷了吧?”秦依人不赞同地瞪着她。
    “有什么关系?反正下午的课也没多重要。”
    “要是被二一可就有你受了!”
    “才不会那么倒霉,你别咒我!”陈盈君扯扯她的发丝。
    “哎呀,臭丫头!”秦依人反扑过去搔她痒。
    两个女孩一下子闹成一团,又叫又笑。待筋疲力竭,陈盈君先行讨饶,躺在草地上喘息。
    “我知道有家很棒的咖啡厅,去不去?”秦依人靠回树干说。
    “你要跟我一块跷呀?”陈盈君意外地瞪大眼瞅她。
    “偶尔为之,无妨吧?”秦依人眨眨眼。
    “嘿!真是难得。省得你反悔,咱们说走就走!”陈盈君拉起她。
    “气还没顺呢!”秦依人咕哝。
    “走走走——”陈盈君兴高采烈地象是要到校外教学的小学生。
    见陈盈君往围墙走去,秦依人愕然。
    “你不会是打算爬墙吧?”
    “从这儿近嘛!省得再绕到大门去。”
    “不行啦!我从没爬过墙——”
    “人生总有第一次嘛!”陈盈君简直是赶鸭子上架,硬是将她推上围墙。
    “不!我不爬——”秦依人挣脱她,往大门奔去。
    绕点路才好,当运动嘛。爬墙会令她产生罪恶感,无论如何她就是不爬!
    “喂——”秦依人一落跑,陈盈君马上追上去。她们终究还是从大门口离开校园。
    陈盈君手支着下巴,头微倾,斜瞅着对面的秦依人。
    已经好半晌了,依人仍没发觉她的视线,害她手都快麻掉,不得已只好开口招魂。
    “喂!你的眼珠子不累吗?打一进门就盯着人家没眨过,你到底在看什么?”
    “没——我哪有?”秦依人心虚地赶忙低下头来,脸红得像苹果。
    “还说没有!如果我不叫你,那个小弟身上大概要穿孔了。”
    “什么小弟?!人家是老板。”
    “哦?原来都把人家给打探清楚啦!”陈盈君挪揄道。
    “哎!你……”秦依人竟结巴起来。
    视线不自主瞟向吧台里的“卡布基诺”,他正煮着她们的咖啡,神情认真得像在制作一件艺术品,使她不禁露出微笑。
    陈盈君端详着她,轻声地问:
    “我说依人哪,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男的?”
    秦依人怔怔的答不出话。
    太明显了!连笨蛋都看得出这会儿是让她给料中了。
    “我猜得没错吧?刚才你那样问我就是因为他?”
    “我——我不知道。”秦依人一脸茫然。
    “傻瓜!喜欢就去追呀。”
    “说得简单!我又不是你。”秦依人瞪她一眼。
    “啊?”盈君杏眼圆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比较随便呀?”
    “不——不是啦!——我——哎哟!”秦依人解释不清。
    “别辩解了!今天是我认识你以来,你头一次说话会结巴。”陈盈君用那种讨人厌的洞悉目光看她。
    秦依人耸耸肩,索性闭紧了嘴巴。
    这时,老板将咖啡端了过来,递给秦依人时,还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
    登时,她几乎沉溺在他那双宛如大海般深不见底的瞳眸里。
    “老板,可不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陈盈君逮着机会开口。
    “如果在我能够回答的范围内。”他眉梢微挑。
    “喔,那是一定!”陈盈君笑得吊诡。“我只是想请问你的姓名、出生年月日、血型和兴趣。”
    “如果我说这列为我的个人隐私呢?”他逸出轻笑。
    “不会吧?!这哪算什么隐私?”陈盈君很没气质地低嚷。
    “你问我这做什么?想钓我不成?!”
    “哈!”陈盈君挑挑眉。“想不到你这人也挺幽默的!”
    一旁的秦依人,紧张得不敢将头抬起来,悄悄地拉拉陈盈君的袖角。
    “谷斐,我叫谷斐。”他对着秦依人说,眼神仿佛会慑人心魂。
    “喂喂!好心点。别勾引我那纯情妹妹。”陈盈君戮戮他的手臂。
    “哦?纯情妹妹?”
    “对——”她的话因门口传来的风铃声打住,整个人顿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