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司徒家族之:个个老牛吃嫩草

第102章 老四16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什么!”
    “‘赤口’与‘大冢’联手合作要找出杀害‘老三’的凶手!”浑身呆劲的男子从椅中跳起,小眼睛里透露出暴戾之气地质问跪在前方的男孩。
    “是……是的。”男孩浑身打着哆嗦、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该死!”男子冲过去揪起男孩衣襟,毫不费力地将他丢到墙角泄愤。“瞧你办的什么鸟事,没用的家伙。”
    那足以媲美相扑选手的力道使男孩受到猛烈撞击,身子因承受不了而吐出一口鲜血,屋内顿时鸦雀无声,几名喽罗更是不敢将同情写在脸上。
    这便是成事不足的下场。
    “现在该怎么办?”唯一胆敢靠近凶恶男子身旁的女子面有慌色。“要是让她查出来,一定不会饶过我的啦。”
    男子一转头面向她时,表情即刻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温柔得不可思议。
    “麻美,别担心,我不会让他们查出任何关于我们的蛛丝马迹。”他轻拍她的颊抚慰道。
    这女子正是他的妻——当年抛弃一切坚持天涯海角追随他的爱妻。在他们共结连理的那一刻起,他就誓言即便有朝一日可能负尽天下人,也绝不负她。
    曾经,他承诺要给她全世界,如今,再次踏上他俩共属的土地,他要做的正是夺回她当时所抛下的一切。
    十年的岁月,他从有到无,拼命打造建立他的王国,十年后的今天,他要追随自己而吃了不少苦的爱妻成为世界上最富有、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可是……”
    他重重亲了她一下。
    “不会有什么可是的,放心,一切交给我。”
    她怯怯地抬眼凝看丈夫,绞着的双手泄露她心中极大的惶然不安。
    “把他抬去医院。”男子下了一道命令。
    在此之前,没有人敢对在地上缩成一团、正痛苦呻吟的男孩伸出援手。
    勾勒出一抹阴狠的笑,他用食指点了几名手下道:“你们去给我烧了他们的巢。”
    女子一听骇然,扯住丈夫的手阻止:“不行,她好歹是我——”
    男子以吻堵住她的话。
    “麻美,相信我,我自有主张,嗯?”
    被圈在丈夫怀里的她一如以往,不再发表一丝反对言论。
    丈夫是她的天,她乐于在丈夫的羽翼下备受呵护,就算得因此当个无知的女人,她也甘心。
    男子满意地畅然大笑,不理会众目睽睽,一把横抱起小鸟依人的妻子往房间走去。
    接下来可能有的血腥画面,他不要让她有时间可以想象,而床——则是他保护她的方式。
    地毯式地连续搜查到第三天,大冢虹姬沮丧地大叹徒劳无功。
    因为没有确切或基本的可疑目标,他们宛若大海捞针,双双动用了大批人力,结果却没预期中的顺利。
    “赤口”与“大冢”实力并驾齐其驱,算得上是东京最强大的两支派系,其余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光是闻风便几乎丧胆,但有心挑衅者也大有人在,不过,经过他们钜细靡遍地搜证后,发现其中大多是爱逞口舌之快者,真正敢付诸行动的却没半个。
    这倒教大冢虹姬纳闷,那个存心与她作对、故布疑阵的神秘人究竟是谁?
    幽幽叹了口气,想早日为弟复仇的决心,迫于无厌势必延迟……
    无妨。就算得花一辈子,她也一定会揪出凶手,将三弟当时的惨死模样还诸彼身。
    不知不觉,她已站在司徒青魁房门外。
    硬是抹去脸上的疲惫与心事重重,她打开锁旋门而人。
    司徒青魁视若无睹她的到来,迳自躺在床上跷腿看电视。
    “真悠哉啊。”大冢虹姬嘲弄地说。
    他置之不理,眼珠子转也没转。
    “在这度了几天假,感觉还不错吧?对我们的招待可满意?”
    她存心激怒他。
    但他可不如她的愿。
    他撇撇嘴回道:
    “还好,除了伙食差了些、衣服质料粗了些、床硬了些、电视节目无聊了些,大致上尚可以接受。”
    “喂。”大冢虹姬斜了他一眼。这男人可真挑剔,养尊处优惯了不成?
    “不到吃饭时间你来干嘛?我可没兴趣跟你打架。”没电视看,他只好拾起床边一本小说,心不在焉地随意翻看。
    他想开了,把自己当阶下囚只会让情绪更加郁闷而已,不如当作度假,等时机对了再走,只要他不点头答应她的要求,她也对他无可奈何,他没啥损失嘛。
    大冢虹姬冷不防地丢给他一串钥匙。
    “这……”不正是他的车钥匙吗?
    “你的车修好了,你可以走了。”大冢虹姬浅淡地说。
    最初想要他,一是为了他的人,二是为了他的公司,但现在她已认清他永远不可能会接受她的事实。强摘的果实不甜,这道理她懂,她还没不堪到为了要他便任他践踏辱骂她的尊严,三来,与“赤口”的合作,已无须再借助他公司的力量。如今,想必更没有人敢与他们作对,凭两方在这片土地上的势力版图,已无人可望其项背,至于结束军火或走私生意,引导手下们转往正当行业,这事还可以从长计议。
    言而总之,赤口雄司的出现已完全取代了司徒青魁当初被掳的用处,既然如此,再把无用的地关在这里,只是浪费粮食而已,干脆放了他吧。
    “走?!”司徒青魁惊诧。“我有没有听错?”
    大冢虹姬冷哼一声:“我没必要自找麻烦养只米虫。”
    司徒青魁笑容满面,紧握钥匙利落地跃下床,往门口边走边问:“美美在哪间房?”
    “她不会跟你走的,”大冢虹姬漠然道。
    司徒青魁蓦地打住,转身瞪她。
    “我要见美美一面,把事情问个明白、说个清楚。”
    “有必要吗?”想见她?哼,门都没有。她要他为那天的出言不逊付出代价,让他永远见不到安美美或许是最好的惩罚,哈,过瘾。
    “见不到美美,我不会走的。”司徒青魁蜇回,又往床沿上一坐。
    “哟,瞧瞧真正厚颜无耻的人是谁呀?你不自己走,是不是要我叫人撵你出去啊?”大冢虹姬逮着机会,重重奚落了他一番,还以颜色。
    “我要见美美。”他加重音量强调决心。
    “她就快和丰结婚了,不会愿意见你的。”她气他张口、闭口全是那安美美,她不懂自己哪一点比不上那女人。
    “她愿不愿意见我,我会等站在她面前时自行判断,你只须告诉我她在哪里。”司徒青魁按着性子道。
    她轻佻地耸肩回答:“我为什么要说?”
    “你——”这女人存心要气死他。果真祸害遣千年,他真后悔那日鬼迷心窍救了她,扼腕哪。
    “好了,我忙得很,要走就快走,不然等我改变主意,你可别后悔喔。”她十足威胁的口吻。
    司徒青魁双手环胸,不以为意。
    “我说了,见不到美美我不会走的。”调整心态后,他已无畏这种禁铟。如果没向安美美问个明白,他就一天不离开。
    真固执。不过没关系,反正那美美已丧失记忆、想他也变不出什么花样来,更何况有丰守着,他绝对带不走她的。
    她冷笑一声说:
    “随你便,我可忙得很,但天黑之后若让我发现你还在,我会命人把你丢出去。别忘了,我说到做到。”
    语罢,她便潇洒地拍拍屁股走人。
    而这回——她没锁门。
    司徒青魁不解她何以有如此大的转变?前几天还不惜威胁兼利诱,为的就是要他点头娶她,且将他的刻薄言辞尽数往肚子里吞,这会儿却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要放他走?到底是什么令她改变了心意?
    不管她了,现下他得先找到安美美再说。
    刻不容缓地,他快步离开这间软禁他数日的房间,专注地寻找安置安美美的所在……
    司徒青魁在屋里绕了儿圈,这房子有六层楼高,融合了欧风与日风的设计装潢,典雅却不显庸丽,足以媲美五星级饭店,初看时像座迷宫,但若摸清整个建筑的基本架构,其实就不易迷失方向了。
    司徒青魁发觉到整座楼空荡荡的,仿佛一座死城,而大冢虹姬在踏出他房间后,一晃眼也不见人影了。
    循着楼梯下了楼,突然,一阵柔美的嗓音传人耳里,司徒青魁直觉就知道是美美。
    他放轻脚步,缓缓移近声源,赫然发现传出声音的房间就在他被软禁那间房的正下方。
    原来他和安美美数日来仅有一墙之隔,他在三楼,而她在二楼,但也许是隔音设备做得太好了,他竟完全没发现到。所谓“咫尺天涯”,便是指这种情况吧。明明两人的距离很近,却看不着、听不着,也触不着,仿若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轻轻旋开门把,那道熟悉的身影立即映入眼帘……司徒青魁僵在立门口,心情有些激昂。
    窗户是打开的,阵阵凉风吹入,拍拂着窗帘,却无冷意,而美美正望着窗外,怀里不知抱了什么东西?很显然地,他刚才所听到的声音就是她在对那东西自言自语。
    “美美。”他唤她。
    她骇然转身,怀里的东西掉了下来。
    原来是只小猫。它在落地后前脚一跃,跳上了床、随即全身的毛皆竖起,猫眼警戒地瞪着陌生人,喵喵地叫。
    司徒青魁对它的敌意置之一笑,却对安美美的反应有些难过,因为她正皱着眉头,似乎不怎么乐意见到他。
    “你是谁?”她抱起小猫后问。
    听到这三个字,司徒青魁的心顿时沮丧透顶。
    苦笑了下,他向前走几步道:
    “我千想万想,怎么也没想到你会用这句开场白来面对我。”
    安美美目不转睛地盯看他,眼半眯,两道细眉轻拧了拧,努力在脑中搜寻可能残存的记忆,一分钟后,她泄气地垮下了双唇。
    唉,她的记忆终被那场车祸挥得一点也不剩了。
    “他呢?”司徒青魈望了望四周,见只有安美美一个人在。
    “谁?噢,你问丰啊?他们这两天忙着找人,全体出去了。”安美美答。虽不记得他,但总觉他应该是她丧失记忆前就认识的朋友。对于自己这天外飞来的横祸,她只能自叹倒霉,和对他露出一记歉然的笑。
    “美美,你为了要跟他结婚,连我都不屑一‘记’了吗?”他有些气她的翻脸无情。
    “我……”安美美手足无措。“很抱歉,我并非有意,而是前阵子发生一场车祸,伤了脑子而失去记忆,所以我记不得你是谁……”
    司徒青魁大震!
    丧失记忆!?天哪,怎么会!?
    是他害她的,是他害她变成这样的。
    那么她与那跟丰的婚约……
    可恶!铁定是他乘人之危,见安美美有几分姿色便霸王硬上弓。不行,祸是他闯的,他不能任由美美沦陷火海,他得救她离开这里。
    刚刚她说什么来着?全体出动?这不就代表这房里此刻正闹空城记?太好了,真是天赐良机,他必须好好把握才行。
    不过,他得用什么方法让她愿意跟他走呢?
    “美美,就算失去记忆,你怎能连我也忘了呢?”司徒青魁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
    “是我对不起你,车祸是我造成的,记得吗?噢,不,你当然记不得了。当时我们刚度完假要回东京,凌晨时分一辆醉汉开的车突然跑进我们车道,后来因为要闪避,不幸却失控撞车,才演变成今天这样。”司徒青魁追溯描述,而关于怀疑大冢虹姬的“阴谋论”,他不想多说,以免搅乱她可怜的小脑袋瓜儿。
    安美美因他的惊人之语而膛自结舌。
    “可是……可是丰说他是我的未婚夫,为什么我会跟你去度假?”她不会是那种放浪形骸的无耻之女吧?天啊,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背着未婚夫与别个男人幽会的不堪画面。
    “我才是你的未婚夫。”司徒青魁加强语气。
    “啊!?”上帝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脑子全化成浆糊了……
    “你是我公司的财务经理,几个月前才从中国调过来。在中国你有父母、有六位姐妹,毕业自中山大学,而我则是中国‘彩言集团’在日本分公司的董事长,借由这次名古屋出差,我们还顺道度假、游山玩水,回程当天在富士山下,我曾向你求婚,而你也答应了,所以你的未婚夫是我。”安美美不太谈自己私事,所以司徒青魁也只能就仅知的来说服她,而从她的表情看来,他相信那个叫丰的一定没告诉她这些。当然,后面求婚那一段是他自己瞎掰的。若不这么讲,又怕她不愿跟他走,而他也绝不能眼睁睁看她被那跟丰拐走。
    “可……可是丰说……”安美美喃了喃,蓦地抬眼瞪他。“那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
    “我也受了伤呀,这些日子我就住在你楼上。”司徒青魁指了指天花板。“现在伤养好了,动得了了,所以才有办法来接你。”
    “接我?”她整个思路都已经错乱了,分不情孰是、孰非了。
    “回家呀。”司徒青魁理所当然地答。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丰为什么要骗我?”
    “很简单,因为他觊觎你的美色。”
    “美色?”她不禁失笑。坦白说,她从不觉得自己有何美色可言,在她丧失记忆的此刻,竟有两个出色的男人争着要当她未婚夫,她恐怕不受宠若惊都不行了。
    “好了,别再说了,咱们快走吧。”司徒青魁怕再耽搁下去,等大伙回来后。他们就走不成了。
    “等等。”她抽回被他拉着的手,“就算要走,我也得向丰道别一声。”姑且不论丰是否对她撒了谎,但念在他多日来的悉心照顾,她相信他不是坏人,所以她不能不告而别。
    “美美——”
    “你干什么!?”门口忽地一喝。
    两人同时一惊,司徒青魁暗叫糟糕。
    “丰……”安美美才吐了个字,便被丰拉了过去。
    司徒青魁不甘示弱,也拉起她另一只手,小猫又掉了下去。
    以安美美为中心,两个人各据一方地展开一场有着浓浓火药味的拉锯战。
    忽左忽右、忽右忽左,两人使得力道相当,安美美却觉得自己快被撕成两半了。
    “够了——放手!”怒极,她使尽吃奶之力两手一甩,甩掉了他们的拉扯。
    不分轩轾的两个男人双手环胸,大眼瞪小眼,毫无退让之意。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安美美双手插腰,怒视着他们。
    “她是我的。”丰先一步下战帖。
    司徒青魁冷哼一声,故意挖苦:“不好意思,你晚了一步。如果不是你们搞鬼,我们可能已经在准备结婚事宜了。”
    “大姐大仁慈放你走,我劝你还是脚底抹油、快快走人,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当他听到大姐大说要放了司徒青魁时,他既惊且忧,立刻赶了回来,而也担心的正是这种情况。
    开玩笑,若想带走他的安美美,先撂倒他再说。
    “我从来就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司徒青魁也不是省油的灯。
    安美美见两个男人针锋相对,还将她当皮球似的抢来抢去,压根无视她的尊严,使她的血压不由得直线上升,几乎要冲破脑了。
    “快滚!”丰忍无可忍地推了他一把,眼里全是仇视。
    司徒青魁则不客气地回他一记右勾拳。
    先是一言不和,继而大打出手,两个大男人居然像小孩子争玩具般在安美美眼前干起架来。
    太荒谬了。她翻翻白眼,走到床边一手各抓起一颗枕头,精确无误地朝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身上砸去——
    这下子两人瞬间定格,怔愕住了。
    安美美好整以暇地端坐床沿,抱起缩在床角的小猫于怀中拍抚,冷道:“请两位适可而止,否则自行到外面再继续,但我先声明,不论结果谁赢谁输,我是我自己的。在我记忆没恢复前,以前任何的承诺暂时作废。”
    两个大男人互看一眼,又哼了一声撇开脸。
    “在美美答应跟我回去前,我会天天来这看她有没有被你欺负。”司徒青魁说。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允许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吗?更何况,只有像你这种人才会害她受伤。”丰立即予以反驳。
    “你——”
    眼看他们俩又要唇枪舌剑、拳打脚踢,安美美站起来指着门口向他们吼道:“出去!”
    两人只好摸摸鼻子,识趣地还予她安静的空间。
    锁上门后,安美美不禁摇头苦笑。
    唉,头痛。
    他们两个这么抬举她,她是该喜或该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