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司徒家族之:个个老牛吃嫩草

第5章 老大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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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丁其衡进入办公室时,就直觉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征兆,虽然下属们的反应一如平常,但,他心里就是感到有些不寻常的意味。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丁其衡强自镇定地办公,然而,随后传来的召唤却令他心头涌上股不祥。
    进到董事长室,他立即感到阵阵压力笼罩住他。
    “丁叔。”
    司徒赤魑打一照面,便似笑非笑地招呼了声。
    丁其衡不大自在地笑了笑,毕恭毕敬道:“董事长,有什么问题吗?”
    纵使眼前是个小了自己十几二十岁的后辈,但在职位上他却是他的上司,而司徒赤魑的魄力、沉稳、冷静、威严,样样都是他成功的条件,也是他使人敬仰的因素。面对如此一号人物,连他也不由自主地打心底畏起他。
    司徒赤魑丝毫不放松地审视着丁其衡,仿佛要看穿他一般,顿时空气紧绷到了极点,好半晌,司徒赤魑才沉沉着开口:“你--心里有数吧?”
    丁其衡一愣,反射性地装傻:“什么?”
    “需要我明说吗?”司徒赤魑挑起一边眉。
    丁其衡眼神闪烁了下--
    事情似乎……昭然若揭?可能吗?
    “请董事长明示。”自乱阵脚即无圆转余地,装傻到底为上策。
    “三千万!我应该没算错吧?丁叔这招鲸吞蚕食可真高明啊,幸好发现得早,否则我是不是该让位了?”司徒赤魑如笑面虎,在笑容背后隐藏了无可言喻的威胁。
    “我不懂。”丁其衡低着头说,掩住表情。
    “丁叔,太牵强了!秘密都在桌上了,您再装不懂挺没道理的,此时此地,摆明了您知、我知,风声一放出去,那就不止天知、地知,连法院都会闻风捉人呦!”这警告够明显的了。
    丁其衡默不作声。
    “丁叔在彩言也算元老级人物,好歹是个经理,我做事一向公私分明,大伙是明白的,今天您有这种举动,我该检讨,是福利不好吗?是我领导失败吗?真的,我在反省,所以,找您来不是要责怪,只不过事情既已发生,寻求一个文明方式解决才应当,是不?”司徒赤魑一步一步诱导着叫他认罪。
    丁其衡轻撇了下嘴角。
    “有什么证据呢?”
    “当然有。”一句信心十足的肯定句。
    “只是,搬出证据可就叫人尴尬了呀!三千万……您是中饱私囊?亦或做了转投资?”
    “倘若我说不是我,你信吗?”丁其衡直视司徒赤魑道。
    司徒赤魑回视着他,一晌,在唇边扬起一弯美丽的弧度--
    “丁叔,您面不改色、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教晚辈好生佩服哪!”
    “别跟我来商场上那一套。”
    丁其衡渐渐难堪了起来,司徒赤魑的口才之犀利也是不容小看的,假若他兴起去当个业余律师,也会很吃香。
    “咱们是商业人士不是吗?要不上该怎么说才恰当,丁叔提供些高见好了。”司徒赤魑始终笑脸迎人,不解他们谈话内容的人还真猜不出这是一对一的审判会。
    “够了!我承认,是我挪了那三千万,你想怎么处置我?”丁其衡终于招供了。
    他晓得,是那张笑脸后的气势逼迫他的,那种无法预料后果的恐惧使他不得不认,无关胆小,相信任何人换作他的立场也会有相同反应,当然理亏也是原因之一。
    “哎,别说‘处置’那么难听,只要您把钱吐出来,外加保证下不为例便成了。给别人机会等于给自己机会。老实说,我欣赏您的工作能力。白白失去一位人才,我会心痛的。”虽然司徒赤魅的口气听来轻松,但他的眼神却很正经八百。
    “吐不出来了。”丁其衡顿时有些沮丧。
    “哦?”司徒赤魑耸高眉峰,“投资失利?”
    “不!是输光了。”
    “输光?”这答案无法不使人意外,“三千万?输光?”
    “是的,输光了。”丁其衡以点头强调他话的可信度。
    司徒赤魑不禁失笑。
    “老天,我以为……你不是个赌徒。”
    “没错,我不是赌徒。”
    “那--”该死,他们一直在重复的字词、问题上打转!
    “正因为不是赌徒,所以在一开始就栽得特别惨。”
    “这实在荒谬。”司徒奇魑频频摇头,“那您脸上的瘀青是怎么回事?”
    “这么迟才指出显而易见的事实,恕我冒犯,你是仁慈还是后知后觉?”丁其衡揉着嘴角的伤痕问。
    司徒赤魑微微一笑。
    “原则上来说,一般成功的商人是不被允许太过仁慈的,您可以姑且当我是后者。”
    “是吗?”
    “话题扯远了,您赶快想想补救之道吧。不然,我也帮不了喽!”司徒赤魑往椅背一靠,一副悠哉貌。
    “只有一句话!没钱补。”早料到如此了。当初他恣意而为,现今除了摸着鼻子自食恶果外,他真的别无它法。
    “干脆!”司徒赤魑弹了一声响指头,“那么,您只剩一条路--等法院通知。”
    “没第二条路?我女儿--”得到宣判的那一瞬,丁其衡还是慌了。
    “你女儿?”司徒赤魑耳尖地捉住了语尾,“你有女儿?”
    “嗯。她们只剩我这个爸爸,她们没有我是不行的。”丁其衡显现愁容。
    “她们……”司徒赤魑喃喃着,突地,一线灵光闪过他脑际,使他双眼随之一亮--“咱们来个交换条件!您觉得如何?只要您点头答应,三千万我帮丁叔您还,其它的,从此一笔勾销。”
    丁其衡狐疑地挑高眼尾--
    “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吗?”
    “各得其所、各取所需的交易,很公平。”司徒赤魑真的像在谈生意。
    “什么交易?”
    “我给您五千万,三千万偿了公司债务,若您戒了赌,相信剩下的两千万够您过下半辈子,而我……要您把大女儿嫁给我。”
    丁其衡闻言不慎被口水呛到--
    “你说什么?要我女儿?这太匪夷所思了,你甚至不认识我的女儿呀!”
    “要认识还不简单?”
    司徒赤魑清了清喉咙又说:“想必您也有所耳闻,下个月我的生日宴上,我必须向众人展现我的妻子,但到目前为止我连半个人选也没有,因此,我迫切需要一名妻子候选人。这交易显然是个非常不错的主意,您认为呢?”
    “这……”丁其衡一脸为难。
    这利益听起来是很诱人没错,然而却得以女儿的终生幸福为代价,说难听些,等于是在卖女儿,他身为人父,如何做得出?
    “不强迫,您可以考虑,也可以回家商量。换句话说,如果您答应了,女儿是地位高尚的‘司徒夫人’,您则间接成为我的岳父大人。”司徒赤魑补充。
    这么一块大诱饵,上钩了对不起自己和女儿,不上钩似乎又太浪费,实在--唉,两难呵!
    丁其衡挣扎的神情一览无遗。
    “如何?”
    “我--回家考虑看看。”丁其衡困难地开口,这是心理影响生理,拒绝不成的反向结果。
    “好,我给你两天考虑,原谅我没剩太多时间可以蹉跎。”
    “我明白。”丁其衡缓缓颔首。
    “那就这样了,我会耐心等您好消息。”司徒赤魑显得很满意。
    “是,我尽量。”
    丁其衡离开后,司徒黑魇随后入内,直接走到司徒赤魑办公桌前,问:“大哥跟他说了什么?一切按法定程序办理吗?”
    “不。”司徒赤魑手指交叉,搁在桌面。
    “为什么?”司徒黑魇不解,犯错就该有所惩罚,不是吗?
    “我有更好的、两全其美的方法。”
    “怎么个两全法?”司徒黑魇更困惑了,大哥想做什么?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有把握,这项交易能顺利达成。”司徒赤魑唇边漾着自信的笑。
    “大哥,你在打哑谜吗?我不懂,你跟丁其衡有什么好交易的?”
    “债务与新娘。”司徒赤魑看了司徒黑魇一眼,“丁其衡的工作能力不容咱们否认,而我也不愿轻易放弃一个人才,因此,我跟他协议,我给他五千万偿债外,剩的归他所有,而他则提供他的大女儿给我当新娘。”
    司徒黑魇听得目瞪口呆。
    “这样……妥当吗?虽然说众人非常期待见到你的妻子人选,但并不是要你随随便便挑个女人结婚了事呀!还有,你知不知道丁其衡的女儿才二十来岁,只是个黄毛丫头,这种半强迫的婚姻对彼此而言既不公平也可能不会幸福,大哥你想过这点没有?”
    “我不认为这交易里有‘强迫’的成分,如果丁其衡的女儿不同意,那就算了。反之,‘司徒夫人’的称呼若吸引她而让她点头,便是两相情愿,不能说我不公平了,是不?”
    司徒赤魑站起来,点燃一根烟走至窗边,“其实,目前为止我对我单身的生活非常满意,但为求杜绝那些恼人的问题,是该有位妻子来帮忙我了,可也仅止如此而已。”
    “大哥,我真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你结婚只是因为需要新娘而非伴侣吗?天底下竟有你这样糊涂的人,居然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司徒黑魇难以苟同地批判道。
    司徒赤魑背对着他耸了下肩。
    “何妨呢?世界上有许多人是因为结婚而结婚,倘若你告诉我人必须因为真爱而结婚,那我会笑你傻,所以,你千万别给我这种机会呀!”
    “大哥--”
    “别再说教了。”司徒赤魑打断他的话,“事情尚未成定局呢,先不要浪费口水。”
    司徒黑魇心里虽急,但他知道一时间要改变大哥的想法似乎有些困难,还是回家跟兄弟们商量吧!他打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