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您准备用什么办法来修补？”
姜老道：“这种级别的瓷器，用锔瓷的方法，太浪费了，风险也大。”
“我准备用金缮修补，尽量挽回损失。”
“金缮？好！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突然想起来，金缮确实非常适合修补这些大块的瓷片。
“这些碎片如果能修复好，这些秘色瓷不说卖到完美品的价格，至少也能卖个八位数。”
小樱一脸惊喜的表情：“八位数？那岂不是千万以上？”
“嗯！姜老说，他准备用金缮工艺。”
“金缮是什么？”
关于金缮，我曾经仔细研究过，于是就给小樱讲了起来。
“修复瓷器的工艺，除了锔瓷之外，还有一种从起源于华夏，最终繁盛于日国的修补工艺，叫金缮。”
“所谓金缮，就是以金修缮。”
“修补者用特制漆料来黏合碎片，当漆料完全和器物原形粘牢契合后，再用工艺打磨，最后用金漆或者金衣修补。”
日国的金缮修复工艺，还有段位考级，共分为九段。
到了九段就是国宝级的金缮大师。
姜老十分重视，以最快的速度来到hZ。
“可惜啊！这批秘色瓷的釉面没有丝毫损坏，保存的竟如此完好，随便一件拿到外面，都是天价！”
见到秘色瓷碎片，姜老捶胸顿足道。
“您之前说用金缮来修复它，您看可行吗？”
姜老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才点头：“放心，碎片比较大，比预想中的要好很多！”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姜老没有等待，直接开始修复工作。
调配金缮工艺的漆料，会发出刺鼻的异味。
我在小区又租了一套房子，当成吕老的工作室。
原本以为，这段时间刚好能闲下来。
但没想到，刚过两天，九只手赵昆的电话就打来了。
赵昆找我的事情很简单，但让我足足纠结了大半天。
啥事儿呢？
他那帮盗门的兄弟，在关中的时间待久了，都想往我们北派的业务上靠。
Sx是十三朝古都所在地，号称天下龙脉之中。
盗门这帮游走于灰色地带的手下，手里有很多有用的讯息。
但奈何技术有限，手段原始，在这块业务上只能小打小闹。
上不了大台面。
所以，赵昆自从结识了我之后。
就一直想让我出面干一票大的，他负责支锅，我负责技术层面的指导，一起去扫仓。
支锅的意思，就是投资者、组织者、老板金主的意思。
而把头，相当于具体的负责人。
至于扫仓，扫乃祭奠之意。
但扫仓的扫是“扫荡”，扫荡地下的仓库，就是盗墓的意思。
对于这次行动，我说我要考虑下，考虑好了跟他打电话。
第二天的傍晚，给赵昆打电话。
“罗哥，您想好了？”
赵昆期待的问。
“嗯，具体地址在哪？现在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坑了？”
“地点在北边的统万城附近，这次去吃臭，知道的人不多，罗哥放心。”
墓里尸臭味浓郁，甚至百年不散，所以北派有些分支把盗墓说成“吃臭”。
“统万城？”
我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个地方。
统万城是古代匈奴的都城遗址，古书记载，其“高十仞，基厚三十步，上广十步，周长十数里。”。
因其城墙灰白，当地称之为白城。
这座城十分特殊，是胡夏开国皇帝赫连勃勃所建，又叫赫连城。
当时，赫连勃勃意图统一天下，统治万邦，所以用统万作为都城的名称。
我记得很清楚，这座城池的位置和形势，曾在《海川集》里有明确的的记载。
《海川集》囊括了民国时期南派和北派的盗墓线索，盗墓的前辈根据地理形势判断，统万城附近一定有一座大墓。
当时，赫连勃勃任命一个叫叱干阿利的人担任修城主匠，让他带领十万人修造城池。
然而，这个叱干阿利不仅是个完美主义者，还是个偏执狂，杀人狂。
他要求，制造的砖头和城墙要用锥子戳一下。
如果戳进去有一寸深。就把造砖的人一起筑进墙中里。
叱干阿利还要求，制造弓箭射不进甲胄的，就杀死做弓的匠人，如果射进去，就杀死制造甲胄的匠人。
反正就是二选一。
这种作法的结果，让统万城的城墙固若金汤，里面不知道筑了多少活人进去。
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威和地位，大夏皇帝赫连勃勃命人制造了一把百炼钢刀，上面做了一个龙雀大环，号称“大夏龙雀”。
“雀”在古文中有眼睛的意思。
大夏龙雀意思是夏部族首领的专属配刀。
赫连勃勃命令工匠在刀背上铸刻铭文：“古之利器，吴楚湛卢，大夏龙雀，名冠神都，可以怀远，可以柔迩，如风靡草，威服九区，世世珍之。”
脑海中想了关于统万城的种种，实则只是一瞬。
我问赵昆目前是什么情况？需要我做些什么？
赵昆很快告诉我这件事的起因。
原来，鬼猴王攀的大哥，在统万城附近的一处工地里，挖到了古墓。
挖机挖地基时，开挖机的小伙子发现土壤是白色的，里面是空的，一挖铲下去，竟挖出一些瓶瓶罐罐。
本来，这事儿应该上报。
但刚好这个开挖机的人，曾经有盗墓案底，想干一票。
于是，他见四周没人发现，偷偷把洞填了回去。
晚上，他私底下找到负责人王云，准备找个行内的人把这个锅支起来。
赵昆说完后，把电话给了鬼猴王攀，让王攀跟我说。
王云是王攀的亲哥，这事绝对可靠。
“王攀，这个开挖机的人，和你大哥关系怎么样？为什么要把这个事告诉王云？”我疑惑道。
王攀说道：“项目是我哥负责，他想要墓里面的东西，就必须通过我哥。”
“只有我哥有权暂时让项目停工。”
“需要的东西，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就等您了！”
我说：“好，那我过来一趟，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挂了电话，我翻开海川集，查找统万城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