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看来我还是低估了秦家在关中一带的影响力。
但，秦老爷子八十岁了。
他的虎威。
还能震慑宵小之辈多久？
一行人走进秦家庄园。
庄园中间是一个小广场。
四周精心布置了绿植、假山。
小广场上摆满了宴席，宴席中央是一座戏台。
菜还没上桌，很多宾客都互相聊天，气氛十分热闹！
我看向小广场上的八棵造型别致、苍翠碧绿的罗汉松。
心里咂舌。
这八棵罗汉松从外地引进，价值得上千万！
中间的戏台是临时搭建的，几个扮相不错的演员在唱戏。
小樱好奇道：“这唱的是什么呀，怎么和京剧不一样？”
秦龙尴尬一笑：“是秦腔。”
“下面有人听说老爷子喜欢听秦腔，今天就安排上了，这唱的是《大拜寿》。”
秦龙走进小广场，不少宾客都给他打招呼。
秦龙介绍道：“今天的客人三教九流，各行各业都有，商业、武道界、收藏界……都有大佬到场。”
“当然，还有江湖中人，譬如你们和赵伯。”
我诧异道：“还有收藏界的人？”
“爷爷喜欢收藏，这些年结识了不少收藏界的大师、专家。”
他指着其中的一桌道：“这桌的人，都是名震关中的鉴宝大师！”
“今天所有来宾的送上的古董，都会过一遍他们的手，向各位宾客介绍来历和价值！”
“到时候，才是宴会的高潮部分。”
秦龙把赵伯安顿在第一桌。
赵伯对着第一桌的客人拱了拱手，这桌客人纷纷站了起来，十分客气。
秦龙看了看四周，都坐满了。
他表情有些尴尬，指着最后一桌说道：“罗哥，这些客人都是有邀请函的，所以我们只多准备了一桌，那一桌都是没有邀请函的客人。”
“要不您和三位朋友，将就一下？”
我说道：“没事，坐哪都一样。”
保哥笑道：“我们今天来不是来吃饭的，秦少爷你忙去吧。”
小樱咽了咽口水道：“菜是不是一样的？”
“那当然。”
秦龙笑着点头，坐在了第一桌赵伯的旁边。
“你个吃货。”我评价道。
最后一桌，此刻也刚好只剩四个座位。
秦龙说这些人都是没邀请函的，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最中间的是一个光头青年，穿着白色的西服，一脸轻佻的表情。
他身边坐着一个皮肤白皙，妆容妖艳，前凸后翘的女人。
这女人三十多岁，穿着性感，甚至算得上暴露。
光头青年把手放在这女人大腿上抚摸着。
桌子上其他座位上，都是黑衣大汉。
见我们来了，一个个神色不善！
“谁让你们坐我这桌？”
“滚！换一桌！”
光头青年瞪着我，命令的口气道。
“我坐哪里，关你什么事。”
我拉出凳子，坐在他面前。
“我再警告你一次。”
“现在滚，否则后果自负。”光头青年冷声开口。
小樱撇了撇嘴，翻了翻白眼道：“这位大哥，你差不多得了吧。”
“都跟我们混到一桌了，还讲究那么多。”
光头青年脸色一沉，刚想发作。
突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彻全场！
一个黑衣劲装男子走上台。
“各位武道同仁，贵宾佳朋，道上的兄弟姐妹！我师父今天八十大寿，感谢各位远道而来捧场！”
他没有使用音响设备，说话却有扩音器的效果。
声音穿透力极强！
场内瞬间安静。
“下面，让我来念给秦老祝寿的礼单！”
众人连忙鼓掌，响起一阵欢呼声。
就在这时，戏台的帘子被拉开。
只见当中坐着一位容光焕发，精神矍铄国字脸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眉毛更是有两三寸长，垂在眼角下。
他坐在太师椅上，身后有一个大大的红色“寿”字。
这老者一出现，台下便是沸腾起来。
“师父。”
黑衣男子微微躬身，旋即拿起礼单念道：
“玄武文化有限公司，送帝王绿翡翠扳指一只，价格六百万！祝秦老万寿无疆，身体健康！”
“天威武馆，送明代彩绘梅竹瓶一只，价格四百万！祝秦老寿比南山，含饴弄孙！”
“全兴安保公司，送清代宫廷画师郎世宁《宫廷出猎图》一张，价格五百八十万！希望秦老多多来指导工作！”
“灵参养生保健品有限公司，送百年人参一株，价格200万！”
……
这黑衣劲装男子每次念出贺礼。
场下便有对应的送礼之人起身，对秦老双手抱拳。
秦老端坐太师椅，微笑点头。
“接下来就是我本人送的贺礼！作为秦老的大弟子，我能有今天也是因为秦老的照拂！”
“他对我如师如父，恩重如山！”
“宝盾安保集团，送八大山人朱耷《夏荷鸳鸯图》一副，价格三千万！”
此话一出，场上的氛围顿时推向最高潮。
“风儿，有心了。”
秦老开怀大笑道。
我身边众人，议论纷纷。
“这可是朱耷的画啊，价值几千万，而且这些年在收藏市场上不断攀升！”
“秦老的四个弟子，个个如龙，尤其是这大弟子秦风，现在已经是一家跨国安保公司的老总，这几千万的画，也算是报答秦老的恩情了。”
“哎，可惜秦老最喜欢古泉，但再珍贵的古泉，也上不得今日的台面。”
……
“关中赵氏集团，赵虎，送……青铜编钟一只！”
就在这时。
只见坐在我对面的光头白西服青年站了起来。
场上的热烈气氛，顿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赵虎，你诚心来捣乱是吗？”
台上，秦风脸色阴晴不定，寒声道：“在我师父寿辰上送编钟，你什么意思！”
赵虎毫不在意的笑道：“秦总，你误会我了！”
“这编钟在古代只是乐器，现代人强加附会而已，我怎么敢有别的意思啊？”
我心想，怪不得这个光头青年赵虎跟我坐在一桌。
秦家没邀请他，他是来找不痛快的！
秦风右手指着赵虎。
他寒声道：“今天是我师父的好日子，你给我老实点。”
“别以为你是赵家的人，我就不敢动你！”
秦风说完，依旧在念着贺单。
但秦王爷的表情，再也没有笑容，而是闭目养神坐在场内。
仿佛台下之人送的诸多礼物，再也没有引起他内心的丝毫波澜。
“咦？你好像没有送贺礼啊？”
“你们是来蹭饭的？”
赵虎突然玩味的看向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