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宸站在窗前，静默不语。
他没想做什么，就是想跟他待在一处，抱着他好好睡一觉也行。
孟姑姑劝了几句，见劝不动，只能听命地去传旨。
旨意传到昭阳宫的时候，顾南荇和小白都有点意外。
小白一脸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表情，“都多少天了，你还没把人拿下啊？”
顾南荇瞥了小白一眼，“你不懂，换成你，你一样拿不下。”
小白不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顾南荇问他，“要是楚离忽然变成女的，你下得去手么？知道怎么下手么？”
小白一怔，发现顾南荇说的对，楚离要是变成女的，他还真不知道该从哪开始下手。
顾南荇继续说道：“还是看他吧，我总得怜香惜玉点。”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可等不到今天。
承欢殿的内侍在外面等着，顾南荇出门上了轿子。
进了承欢殿之后，先是内侍伺候着沐浴，还跟他说了不少的规矩。
比如说，陛下不喜光亮，帷幔不能拉开，拉开就是死罪。
还有就是少说话，多干活。
……
最后穿上一身单薄的寝衣，被抬着送进寝殿。
送进去的时候，眼睛都被包裹在被子里。
等到被放到了床上，顾南荇才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
床被帷幔遮挡着，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怪不得之前那么多人侍寝，都没发现人不对。而且洛九宸这几个侍女，说话声音都跟他一般无二，显然是提前训练过的。
“你来了。”耳边传来洛九宸说话的声音。
顾南荇心里却有点狐疑，不会也是别人吧？
他坐起身。
下一刻，哗啦一声，帷幔被拉开了。
光亮映了进来，顾南荇才看清床上的人。
洛九宸一身莹白色锦缎小衣端坐在床上，青丝垂落，未施粉黛。
顾南荇看呆了，此时的洛九宸比一身凤袍的女帝更要妩媚动人。
“没人跟你说，帷幔拉开就是死罪么？”洛九宸声音一贯的清冷，不过仔细听，就能听出里面的笑意。
顾南荇往床头一靠，然后把洛九宸往怀里一搂。
“你舍不得。”
“再说，我也怕你李代桃僵，到时候我找谁说理去。”
“以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可别弄的这么繁琐了。”
洛九宸轻声说道：“这是承欢殿的规矩，下次……我去你那住。”
顾南荇低头亲上他的眉眼，一脸魅惑地问道：“那陛下，今天怎么伺候你？”
洛九宸往他怀里一窝，“什么都不做，搂着我睡觉。”
顾南荇把手伸到了小衣里，轻轻摩挲他的脊背。
手快要到胸前的时候，被洛九宸抓住了，“别乱来。”
顾南荇以为他害羞，手便收了回来。
一晚上，顾南荇几次试图有点进展，但是都被拒绝了。
洛九宸的诉求只有一个，搂着睡觉就好。
两人当真就这么拥着睡了一夜。
第二天顾南荇起床的时候，洛九宸已经去上朝了。
承欢殿的内侍们殷勤地进来伺候顾南荇穿衣洗漱，能在承欢殿过夜的，这位顾公子可是头一个。
从承欢殿出去，鸾轿送他回了昭阳宫。
一进去，昭阳宫内就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顾南荇身边的承欢殿内侍说道：“一定是陛下给顾公子赏赐了，还是您得圣心啊。”
下轿之后，顾南荇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确实有赏赐，却不是给他的，是给陈元的。
刚才说话的小内侍见马屁没拍对，吓得连忙退出了。
小白从里面迎了出来，“你回来了，看见了么，陈元翻身了。陛下早上下了旨意，封陈元为贵公子，还给了这么多赏赐。”
“说起来你第一天侍寝，他得了赏赐和封号，你男人在搞什么？”
顾南荇也觉得，这脸被打的啪啪的。
他倒是没生气，就是想知道早上发生什么事了，若无事，洛九宸不会突然下这样的旨意。
陈元越过人群，看见顾南荇。
一脸笑意地走了过来。
“顾公子，听说昨晚侍寝了？怎么就这么空着手回来了？”
“没关系，我会跟陛下说说，给你补上点。”
“要不，去我那挑点？就当是我赏赐给你的。”
顾南荇冷笑了一声，打量了陈元一眼，“屁股不疼了？”
陈元嘲讽地看向顾南荇，“太医说了，我已经痊愈了。陛下早上就下了旨意，晚上给我办个宴会，今天晚上我侍寝。”
小白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手心凝聚神力，想给他一掌。
顾南荇拉住小白，低声在小白耳边说道：“让他蹦跶，站的越高，摔的越狠。”
“那就恭喜陈公子了，我先回去歇着了，这一夜也挺累的。”说着，就带着小白进屋了。
想起顾南荇在承欢殿一夜，陈元气得双拳紧握。
进屋之后，小白在地上来回踱步，“这陈元的傻逼程度和蓝月有的一拼了，星星，咱们什么时候弄他。”
顾南荇轻笑道：“不急，攘外必先安内，我先把人拿下了，再处理这些莺莺燕燕。”
过了一会儿，孟姑姑忽然来了，还拿了一个盒子。
“顾公子，这是陛下让我送来的。”
孟姑姑没多说，东西放下就走了。
顾南荇打开盒子一看，是一张画像。
是他昨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样子，画上的人妖冶魅惑，尤其是顾南荇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画的极为传神。
小白看了看，“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顾南荇轻笑出声，小心地把画装好。
“他的意思是，给陈元的都是面子，给我的才是里子。”
小白不认同地撇了撇嘴。
“在这宫里，有时候面子可比里子重要。”
昭阳宫内，来给陈元道喜的人络绎不绝。
“给贵公子道喜了，以后我们这些人可就都靠您了。”
还有人窃窃私语。
“顾公子什么赏赐都没有，是不是伺候的不好？”
“难道是不行？要不怎么能一夜才出来呢，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一直在准备。”
紧接着，外面传来哄堂大笑。
“也有可能是因为不行，被陛下罚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