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宸还没开口，顾南荇就猛然惊醒。
这气息太过恐怖，顾南荇本能地睁开眼睛。
就见洛九宸蹲在沙发边，一双暗红色的眸子盯着顾南荇。
顾南荇知道他这时候不正常，坐起来主动拉着他的手，“阿宸，怎么了？跟谁生气了？”
洛九宸胸膛起伏，手里的耳环扔了过去，“这是哪个女人的？”
“你带女人回家了？”
“你们都做了什么？”
洛九宸从看见那个耳环开始，就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了。
顾南荇和一个女人在床上鬼混，然后那个女人在卫生间洗了澡，耳环落下了。
甚至两人说的情话，他都想的差不多了。
此时已经基本被气得失去了理智，就恨自己没亲手抓住两人。
顾南荇皱了皱眉，拿过耳环看了看，这不是楚楚的么？
应该是洗手的时候掉落的。
他试图解释，“阿宸，这是楚楚的，她今天来给我送报告，可能落下了。”
洛九宸依旧是面无表情，唇角紧绷，阴郁又暗沉。
顾南荇有种错觉，自己现在拿的是渣男的剧本。
起码洛九宸是这么想的。
“你们都说什么了？做什么了？”
顾南荇耐着性子说道：“没说什么，就说了说你的病情，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洛九宸挑了挑眉，“你们真的没什么关系？”
“没有，就是普通朋友。”
洛九宸冷笑了一声，“那你现在去杀了她。”
顾南荇一怔，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杀了楚楚？
他怎么想的？
顾南荇瞬间就怒了。
冷声问道：“为什么杀楚楚？”
“她跟你关系密切。”洛九宸说话的声音比顾南荇还冷了三分。
顾南荇也不示弱。
“关系密切，谁特么能有咱们俩关系密切？”
“我和楚楚好歹还保持了半米距离。”
“我跟你呢？”
“都负距离接触了，你怎么不杀了你自己？”
洛九宸脸色愈加阴沉，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跟他吼，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还不承认是么？你们没什么事，你会为了她吼我？”
洛九宸几乎歇斯底里，眼中像是燃烧着浓浓烈火。
顾南荇闻言反而冷静了下来，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看向洛九宸。
“你不是问我和楚楚说什么了么？我告诉你。”
“楚楚问我，被你*的S|uang不S|uang。”
“我特么心甘情愿的被你一次次……你现在怀疑我跟别的女人？”
他有一句话没说，几千万年刻在骨子里的感情，这点信任都没有？
就算师尊对他没有爱情，起码还有师徒之情吧？
两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半天。
洛九宸忽然开口，“你怎么回答的？”
顾南荇：……
这是重点么？
洛九宸见不得顾南荇生气。
顾南荇暴怒了，他反而平静了下来。
“我就是想问问，我技术上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
顾南荇气得简直要暴走。
妈的，司命别特么犯在他手上，不然他弄死他。
等等。
司命？
司命说师尊九死一生。
不对劲儿啊。
顾南荇忽然就想明白了。
他们这些神遵循天道，不做圣母，但是也不会为了一己私欲滥杀无辜。
师尊堂堂天界前三位的主神，居然在历劫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九死一生！
奶奶的，他到现在才明白司命的意思。
九死一生说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师尊的劫难。
今日若真是因为这点小事杀了楚楚，师尊怕是真的要九死一生了。
天道对主神的惩罚，远比对人类更残酷，也更严苛。
顾南荇像是忽然明白了历劫的意义。
不管是主神还是他们这些神君，都不是绝对纯净的。
他们有私心，有私欲，日积月累就会形成暗黑的一面。
历劫就需要在经历一些磨难的时候，依旧能保持本心，不被世俗这些改变心性。
顾南荇这下是真的慌了。
师尊心性坚韧，在天界的时候只要他决定的事，没人能反驳。
他不能让洛九宸心里的杀意再加重了。
转身抱住了他，低声哄道：“没有别人，只有你。”
说话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我爱你，也只爱你。”
“我们不要杀人好不好？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杀。”
顾南荇一边说，一边捧住洛九宸的脸，深情款款。
洛九宸眼里的红退去了一些，眼神中的寒凉被柔情取代。
“你叫我什么？”
“老公。”
……
洛九宸站在床边，俯身在顾南荇耳边说道：“小点声。”
顾南荇撇撇嘴，满是春光的眸子潋滟生波。
“怎么了？”
“浪。”
顾南荇：……
“老子愿意，你行不行？不行换我……”他也是气极了，才说出这样的话。
洛九宸脸色一沉，不再说话。
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顾南荇有些后悔了，自作孽不可活，跟他呈口舌之快干什么？
……
两个小时之后，两人在床头半靠着，洛九宸揽着顾南荇的肩膀。
“明天是十五月圆了吧？”洛九宸忽然问道。
顾南荇点点头，“是，明天十五月圆了。”
洛九宸抬起顾南荇的手，看着那枚戒指，“这个可以给我么？”
顾南荇摘下戒指，戴在了洛九宸手上。
只要他要，别说戒指，就是命，他都毫不犹豫。
洛九宸看着手上的两枚戒指，眼神微眯。
搂紧了顾南荇低声呢喃道：“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次日，顾南荇看着恢复正常，一脸呆萌的洛九宸，恨不得按在床上揍一顿。
没天理了，这叫什么事？
而洛九宸此时还鼻子一抽一抽的，“哥哥，什么味儿？”
顾南荇没好气地说道：“你儿子的味儿。”
洛九宸愣住了，儿子？他没儿子啊？
这是什么他不理解的笑话么？
也没敢说没听懂，愣是跟着憨笑了两声。
顾南荇……
这日子没法过了，晚上回来就把这小子睡服了，收点利息。
不然自己太亏了。
一个小时后，顾南荇所在的行动队第五小队。
基地高层的长官站在前面，“我宣布，第五小队的队长是……顾南荇。”
艹
顾南荇心里骂出一句国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