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落下不说，他还开始干呕了起来。
“呕……”
李公公连忙拿过痰盂，顾南荇呕了两下，又漱了漱口。
洛九宸担忧地给他拍了拍后背，“找太医来看看吧。”
顾南荇摆摆手，“不用，我就是被周承琰恶心到了。”
“怎么回事？”洛九宸脸色又沉了下来，凡是涉及顾南荇的事，他便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顾南荇见洛九宸问了，便也不想瞒着，把屋里伺候的都打发了出去。
坐到洛九宸身边，低声把那日的事情详细地说了。
随着顾南荇的诉说，洛九宸的脸色越来越沉，整个人都散发着寒凉的气息。
“他找死！”洛九宸一排棋盘，整个棋盘一分为二，棋子哗啦啦落到小榻上。
顾南荇还是第一次见洛九宸气成这样，心疼的一颗心都揪揪着。
轻轻摩挲了几下洛九宸的脊背，劝道：“我已经教训过了，别生气了，为这种人不值得。”
洛九宸一把就把顾南荇拉到了怀里，一只手捏住顾南荇的下颚，幽深的眸子紧盯着顾南荇，“他那么对你的时候，你动心了么？小星星动心了么？”
“没有，我们兄弟俩都心如止水，我就是觉得恶心。”
洛九宸一张妖孽的俊脸又往前凑了凑，唇瓣几乎贴着顾南荇的耳侧。
“那我那么对你，你觉得恶心么？”
嘶哑又带着恐慌的声音，落在顾南荇的心头。
“阿宸，我喜欢，但是那个人得是你。”
“叫我什么？”
“夫君。”
哗啦！
棋盘和桌子都落到了地上。
洛九宸俯下身……
……
只有顾南荇，才能让他俯身去做这些。
换一个人，他定会觉得龌龊不堪。
东次间的书房里面连接着一个小卧房，洛九宸把人轻轻抱起，送到了卧房的床上，又关好了门。
“珍珠，翡翠，进来收拾干净。”
洛九宸在书案后坐下，想起顾南荇说的事，脸色又有些阴沉。
珍珠和翡翠低着头进来，两人在外面自然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刚刚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甚至小榻附近，还隐隐散发着欢好过后，男子特有的气味。
珍珠和翡翠仔细地清理干净，又给洛九宸上了茶。
“给我找人去玩儿周承琰，但是别玩儿死了，还要玩儿的人尽皆知。”
此时的洛九宸，就像无边地狱爬出来的鬼面阎罗，整个人都散发着血腥的暴虐之气。
珍珠连忙躬身道：“是，主子，我现在就交代下去。”
“还有……给我找本书来。”洛九宸说这话的时候，眉眼间又恢复了暖意。
珍珠一愣，看书？主子要看什么书？
“主子，是哪方面的？”
洛九宸神色一顿，“就是那方面的，去……去最好的南风馆找。”
想起顾南荇享受放纵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给他的还不够多。
为了他的小星星，他愿意学。
珍珠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是，主子，属下亲自去办。”
洛九宸微微颔首，起身进了里面的小卧房，搂着顾南荇也睡了过去。
珍珠从书房退出来，就拿了令牌往宫外去了。
此时玄武王府，周承琰正在宴请内阁首辅谢廉。
“谢阁老，如今宫里已经传遍了，皇上和太后……哎！”周承琰给谢廉斟了杯酒，又叹着气说道。
谢廉手一哆嗦，眉头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处，“王爷说的是真的？不会吧？毕竟伦理纲常有别，皇上怎么敢做出这样荒唐的事呢？”
“要是没有把握，我敢说么？我的人，已经亲眼看见了。哎，怕有损皇上名声，看见的人我已经处置了。”
其实周承琰也只是发现了顾南荇和洛九宸眼神间的暧昧，至于凤阖宫内的情况，他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依旧什么都没打探出来。
谢廉沉吟了半晌，“那王爷的意思是？”
周承琰故作忧心地说道：“我们是不是做两手准备，万一皇上这事被传出去，咱们总得保住皇室和大宁的名声啊。”
“我的意思是，好好教导成王顾琛。”
谢廉面色一凝，“这怎么使得？成王才八岁，又不是中宫所出，名不正言不顺啊。”
“阁老可知道，九州帝国的战王殿下要出使大宁。到时候这种事传到帝国，咱们还有颜面么？”
谢廉闻言脸色彻底变了，“王爷的消息可靠么？战王殿下真的要来出使？”
“那还有假，再有个三五天消息就传过来了。”
谢廉放下了酒杯，一只手轻轻捻着胡须。
九州帝国是这片大陆最大的帝国。
大宁对九州帝国的态度向来是卑躬屈膝，仰仗着九州帝国活着。
若真的是九州帝国的战王殿下出使，那周承琰说的事，他就要斟酌斟酌了。
皇室的名声，也是至关重要的。
对于他们这些朝臣来说，换个皇帝可比应付九州帝国容易多了。
周承琰见谢廉松动了，便不再多说，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傍晚时分，玄武王府门口。
周承琰把谢廉送上了马车，转身欲回府。
玄武王府西北角落的墙边，珍珠一身黑衣，盯着周承琰。
直到周承琰进了府，珍珠摆了摆手。
身边十个黑衣人一跃而起，翻进了玄武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