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少爷留步

第95章 拜入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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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两天,安九黎来到起云峰。沿着弯弯曲曲的路一路来到山上。
    来到山上,循着气息波动的方向,安九黎一路来到一座山洞前,山洞没有设法阵,一个中年男子就在他的眼前。安九黎行礼问道:
    “前辈可是剑师?”
    对方没有说话,安九黎只能在一边等着,等了很久,从上午一直到黄昏。
    中年男子此时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从山洞里走了出来,安九黎才隐约看清他的相貌,留着胡须,看起来风尘仆仆,实在不像那种世外高人。
    “你是?”男子开口问安九黎道。
    “在下安九黎,听闻剑师剑道造诣极高,弟子心中有疑惑,特来讨教。”
    那男子笑了笑,说道:
    “有什么问题你只管问。”
    “弟子所练习的乃是巫山最基础的剑法,弟子们管这种剑法叫做巫山二十三剑,有二三种剑招变幻。现在这巫山二十三剑弟子已经练得纯熟,如果想学习新的剑法, 不知道哪一种剑法更适合弟子,希望剑师能替弟子解惑。”
    男子一声不吭,神情肃然,跟安九黎说道:
    “巫山二十三剑虽是巫山最基础的剑法,可囊括了所有常用剑招,无论是普通人,亦或者练气士,习练这种剑法,都能受益匪浅,我看你个资质平平无奇,练习这种剑法足够了,如果你还想学其他剑法,为时尚早。”
    安九黎有些失落,但剑师是巫山弟子公认的在剑道上悟道最深的人,现在居然说自己基础剑法还练习的不够,这多少有点儿打击安九黎的自信心。
    见安九黎有些愤愤,那剑师一笑,来他这里请教剑道的弟子不在少数,甚至宗师境的练气士有不懂的也会来他这里求教,眼前这个少年,不过十多岁的模样,学了一点基础剑法,就洋洋自得,这样的人,他见的倒是不少。
    “少年,你的剑法我可以帮你看看。”
    安九黎一听,向上作揖。
    接着,安九黎拔出长剑,剑鞘扔到一边,手持长剑,将那巫山二十三式在剑师面前舞了一遍。
    剑师一直凝神静气地看安九黎舞剑。直到安九黎将长剑背过身后,二十三式剑法已完。
    安九黎眼神中带着期待的神色,望向剑师。
    “剑师前辈,在下所练剑法如何?”
    剑师不动声色,只是摇了摇头。
    安九黎有些灰心丧气。他不相信自己花了一年多时间练习的剑法居然被这么轻而易举地否定了。
    但安九黎还是耐着性子向男子拱手道:
    “剑师前辈,弟子所练剑法有何疏漏,前辈可否为弟子指正。”
    “剑法刚劲有余,而韧性不足,剑道一途,需要有极高的天赋才行,你的话,剑道不适合你。”
    安九黎备受打击。可也只能默认,在修炼巫山二十三剑之前,他一直都是倚靠自己修为在和对手较量,剑法的修炼上存在很大不足,在和蛇妖过招的时候,他早就有这个觉悟。
    可现在剑师居然说自己不适合练剑,剑道不适合自己,这叫什么话?
    安九黎并不气馁,定了定神,说道:
    “依照前辈的说法,只要我修炼的剑法能有韧性,就说明弟子的剑法已经达到要求了?”安九黎说道。
    “我说过了,你没有天赋,修炼不了剑道,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不要因此白费功夫。”
    说着,剑师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剑师沿着盘旋的下路走向山下的道观,只剩下了安九黎一人还留在原地,像是木头一样地呆立在原地。
    周围草木嵘葱,安九黎望了望远处的洞府,那是剑师打坐过的地方,他拔出长剑,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巫山二三式剑法。
    剑师再也没有来过。
    草木葱葱,慢慢枯黄,知道飘起大雪。
    大雪过后,又是春回大地。
    安九黎依旧在那里,风雪让安九黎衣衫褴褛,饱经沧桑的已经不再是那双眼神,甚至连他的那一张脸,也如同当初在石室里和蝎子生死搏斗时一样,脸颊上的血丝显露出来,皮肤干涩失去了朝气。
    困的时候,安九黎就爬上树去休息,一觉睡醒又继续练剑。
    而那巫山二十三式早已铭刻在了他的记忆深处,他的眼力和听力也增强了很多,甚至长剑在空中的颤鸣声他都能听的一清二楚,百米远的落叶他轻松能做到一剑穿过。
    安九黎有时候下山,在小溪里喝水,静止的湖面上倒映出他的脸,安九黎经常会大吃一惊。水里倒映出来的那张脸很陌生。
    一年多以后,安九黎正在山洞口练剑,剑师终于又上山而来。
    起先安九黎并没有发现他,安九黎手中持剑,那巫山二十三式行云流水。不仅招式衔接恰到好处,而且招式变化随心所欲,却又合乎章法。
    安九黎收起长剑,转身一看,有一个人正站在他的身后,而此人正是剑师。
    “你在此处练剑,我去何处修炼?占了我的洞府,是你的罪过!”
    安九黎向剑师行礼。笑道:
    “弟子的确有打扰剑师修炼的嫌疑,是弟子的不对。”
    剑师朗声大笑。
    “剑师,您看我剑法如何?”
    剑师没有说话, 一招手,那长剑嗖的一声飞到剑师手中。
    说着,剑师拿起长剑,在安九黎的注视下,使出了一套新的剑法,这剑法时而如清风飘逸潇洒,时而如山峦连绵起伏,时而如长河蜿蜒不绝。
    要是能使用真气,又不知该是怎样一副排山倒海的气势。
    剑师收剑,问安九黎:
    “这一套剑法可记下了?”
    安九黎摇了摇头。
    剑师低下头,有些无奈地扶额道:
    “勤恳没得说,就是有些愚笨。”
    安九黎被骂了,一时间也没什么话说。
    “喂,小子,这老头子是要收你做弟子,你不表示表示?”
    魔体忽然跟安九黎说道。
    安九黎一想,这剑法并非巫山二十三式,这说明剑师有意要传授他剑法。
    这样的大好机会,怎么能错过?
    安九黎连忙行拜师礼。
    剑师点了点头:
    “老夫自幼天资卓绝,习剑至今,也只收过寥寥两三个弟子,你是其中根骨天资最差的,不过嘛,你这臭小子肯下功夫,有这一点就够了, 孺子可教。”
    说着,剑师莫名叹了一口气。
    安九黎大喜,心里尤为激动。
    “师父,刚才那剑法是什么剑法?”
    “吟风剑,这剑法你要是能学会,涅盘以下就无需再学其他剑法了。”剑师道。
    安九黎不解,问道:
    “这剑法有那么厉害?”
    “吟风剑共有三十六式,三十六式吟风剑。一般都需要数百年的打磨。不然难以发挥此剑法的真正威力。”剑师道。
    安九黎有所不解,问剑师道:
    “师父,这剑法这么厉害?要是我学不会怎么办?”
    剑师拍了拍安九黎的肩旁,说道:
    “没关系,练的差不多就行了,你师父我才练到第十二式,我能传授给你的也就只有十二式。至于你能学到什么程度,就要看造化了。”
    “那有没有别的什么剑法?”安九黎问道。
    “剑法无优劣,要看练剑之人,这一点你的记住了,现在剑道广为流传的一种说法,剑道的最高境界是无剑之剑,当代剑道魁首,坐忘谷的第二任主人李剑山,当年我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领教了他两招剑道,现在想来,这剑道一途,也只有李剑山真正做到了无剑之剑的境界。我等都不如他。”
    “等等,说的有点多,我捋一捋。”安九黎道。
    “师父你刚才说,坐忘谷第二任主人,那第一任主人是谁?”
    剑师摇了摇头,继而一笑,说道: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很有可能那山谷根本就没有什么第一任主人,他说自己是第二任,谁又敢称自己是第第一任?”
    “那师父你去坐忘谷,为什么只领教了两招?”
    剑师沉声道:
    “因为两招之后,我就败了。”
    剑师转身看向安九黎。
    “怎么?你想笑?想笑你就笑出来,修为我不及他,剑道我也不及他,可有一点,我要远远胜过他。”剑师道。
    “什么?”
    “对剑道的执着。他爱的是女人,无过崖姓林的女子,为了那女子他都能舍弃修为,从号称陆地神仙境的幻玄境初期,一路跌落到圣武境中期境界,他在剑道上的成就,仰赖的是他的天资,这一点毋庸置疑。”
    “赶快练你的剑。”剑师道。
    安九黎哦了一声,便开始继续练剑。
    一边回忆着剑师刚才的剑招,一边开始很不熟练地挥动长剑。
    “巫山二十三式,你不用再练了,现在就练我交给你的吟风剑,能记起来多少就练多少,我去山洞里修炼。等我出来,再传授你后面的招式。“
    说完,剑师转身步入山洞之中,开始静坐修炼。
    就这样,安九黎凭借着回忆,将他能记得起来的招式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重复练习。
    在这期间,剑师打坐之余,会偶尔指点安九黎。
    安九黎在起云峰有了房舍,也换上了新的衣服,但他每天还是照例去山洞前修炼,一天又一天,转眼间,又是一个春秋。
    他的气色好了很多,看上去容光焕发,脸上的那几分稚气不见了踪影,眼前的少年,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少年。
    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算起,已经有四年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