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又撩又欲,蛇仙总想对我图谋不轨

第39章 大伯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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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整个人如行尸走肉般麻木地往前走着。
    看不到脚下的路,听不到耳旁的声音。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里的。
    直到一片刺目的白撞进我的眼睛,我才如梦初醒。
    此时的我竟然没有勇气再往前走了,深刻体会了什么是近乡情怯。
    我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门口,只见院里停着一辆扎眼的红色宝驴牌轿车,旁边有十几个搭建灵棚的村民,他们一看到我就互相窃窃私语,又时不时瞥一眼堂屋。
    又发生什么事了?
    我再也没法冷静,快步往屋里走去,刚进大厅就听到了爷爷房间传来的喧闹声。
    “说吧,怎么分老头子留下的家产?你们别想独吞!”
    是大伯的声音!
    我一把推开脸红脖子粗地横在门口的大伯母,她“哎哟”一声,屋里的人都朝我看来。
    我没有理会大伯一家的叫嚣,径直扑到床边跪下。
    眼前的一幕让我脊背发凉!
    爷爷穿的正是黑帽、黑色长衫、黑布鞋!
    正是我梦里看到打扮!
    他穿的是寿衣!
    怪不得我当时觉得奇怪。
    虽然我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进入我的梦境,也不懂他为什么催我下车,但是,我很确定,爷爷绝对不会害我。
    爷爷的表情更是让我难过不已。
    他满脸希冀,直勾勾地盯着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我知道,爷爷是在等我。
    直到咽气,他都没见过他最疼爱的孙女。
    “爷爷!”
    我抓住他的手,伏在他胸口哭得肝肠寸断。
    爷爷没有丝毫声息,他的身子已经冷透开始僵硬。
    我不得不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爷爷真的离开了我!
    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我顿时悔恨不已,为什么我上周没有回家?
    考试有那么重要吗?
    往事从我眼前如过马灯般闪过,爷爷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是那么清晰。
    我哭得撕心裂肺,头脑发晕,最后被人硬拉了起来。
    “月儿,阴阳先生说不能把眼泪滴到死者身上,不然会让他走的不安心。”我爸眼睛通红,声音嘶哑。
    我强忍着泪水点头应下,视线依然锁在爷爷身上。
    我想再多看他几眼,毕竟以后再也不可能看到他了。
    有人却不让我如愿。
    大伯狠狠搡了我一把,破口大骂,“滚开!别碍事儿!”
    我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还好我妈扶住了我,她皱眉看向大伯,“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妈,先处理爷爷的丧事。”我不想在此刻跟大伯吵架。
    大伯坐到摇椅上,得意地翘起二郎腿,悠闲地点了根烟,“继续,老头子说没说怎么分家产的?还有,他这些年攒的钱你们都藏哪去了?”
    他说话的同时,眼睛也在四处游走寻找,仿佛爷爷留了什么巨款一样。
    我爸重重地叹气,“大哥,咱爸走的急,真的没留下什么遗言,你也知道老家的情况,爸年纪大了,去哪里攒钱?”
    大伯母冷笑一声,“有没有钱可不是你红口白牙说说而已!这点我们也不跟你们计较,都给你们好了。”
    “但是!这房子和院子还有地,可不是你们随便能抵赖过去的!”她在屋里转了一圈,肿泡眼里全是赤裸裸的算计。
    我妈气得发抖,嘴唇都在哆嗦,“大嫂,你怎么好意思说这样的话?这房子是我们自己盖的,田地也是我们买的荒地一点点翻出来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大伯叼着烟吞云吐雾,不屑地看着我妈,“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女人根本上不了台面。”
    我爸把我妈拉到身后,“大哥,我老婆怎么没有说话的份?爸这么多年都是我们两口子细心照料着,你管过吗?现在爸走了,你又跑来分家产?没你这样的,不给爸办丧事,倒惦记上了我家的东西。”
    是啊,真是可悲。
    爷爷尸骨未寒,大伯一家就像土匪一样蜂拥而至来盘点家产,也不怕世人笑掉大牙。
    我爸的话大伯根本没听进去,他把烟灰弹到地上,理直气壮地站了起来,“明正海,当年说好的老头子在我们两家的分别呆一年,结果老头在我家住了不到一个月就不来了,还不是你挑唆的。”
    看着他咄咄逼人颠倒黑白的样子,我忍不住了,“大伯,你们在城里那么大的房子,却让爷爷住没有窗户的储藏室,他吃个饭都要看你们的脸色,你觉得爷爷能住下去吗?”
    “虽然我爸妈没指望你给爷爷办丧事,但你好歹也是爷爷的长子,你这样闹事,他能安稳走吗?你看看爷爷睁着的眼睛,你不怕他晚上来找你吗?”我一口气说完。
    大伯听了我的话,瞪了我一眼,“嘁,唬谁呢?”
    随后他把手覆上爷爷的眼睛,取下后还是睁着的,他不信邪,又要尝试。
    我爸拦住了他,“大哥,没用的,我试了各种方法,爸还是不闭眼。”
    我心里一动,爷爷一直在等我回来,或许我可以试试!
    “爸,让我试试吧。”我轻轻扯了扯我爸的衣袖。
    我妈出声阻止,“不行,你别折腾你爷爷,再说死者还是不要随意触碰。”
    “妈,没事的,别担心我。”我轻拍了拍她的手,坚定地走上前。
    我把手掌放到了爷爷的眼睛上,拿下来后还是原样。
    难道不对?
    我心里一动,弯腰在爷爷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又一次试着去帮他合拢双眼。
    这次手拿下来后,爷爷的眼睛果然闭上了。
    明荣一把拍在我肩膀上,“妹,真有你的,你跟爷说了啥?”
    他的手跟熊掌一样厚实,差点把我拍散架了。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又看向大伯和伯母,“我让爷爷安心去,大伯您不会再吵着分家产了。”
    希望他们能顺着台阶下了,别在这种时候找事儿。
    “你做梦!除非给我们五十万,否则我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伯母倚着墙,悠闲地摆弄着她新做的指甲。
    大伯更是不屑地讥笑着,“五十万哪够?要我说得一百万,毕竟你们两口子都绝后了,以后不得靠我家明荣养老送终。”
    他话音刚落,屋里骤然起了一道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