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是主角我最大,我想干嘛就干嘛

第111章 今天赚到钱了吗(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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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风上下打量着纪梦之,皱着眉头朝她泼了一壶水,雨恰巧也变大了,一同砸在纪梦之身上。
    这壶是村长给他的,肃风一直带在身上:“看笑话。”
    笑话。
    是啊,现在的纪梦之确实是个可笑至极的大笑话。
    而自己之所以变成这样,几乎是拜眼前人所赐。
    纪梦之顾不得自己饿的几乎没有力气,放下背篓,三两步便冲上前要打肃风。
    肃风身边的兄弟一拥而上,瞬间将纪梦之打倒在地。
    他们好些是亲眼看到过纪梦之打肃风的,于是下手更加狠重,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女孩而手下留情。
    纪梦之刚开始还能趁乱打倒几个人,到后来只能将自己蜷缩起来,用手死死的护住头。
    势单力薄。
    雨越下越大,整个村庄变的橙黄,纪梦之不记得他们是在什么时候离开,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爬起来,如何背上背篓,又是如何回的林叔家。
    她只有一个想法,还好他们没有抢走大家的口粮。
    吊着一口气,纪梦之才走到铁匠铺门口,便重重摔倒在地。
    等她睁开眼,看到灰扑扑的屋顶的时候,除了额头上有一丝丝凉,浑身都热的难受。
    “姐姐,你醒了。”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纪梦之愣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是在第二个位面中。
    今天你赚到钱了吗?
    不仅没有,还快被打死了。
    范灵不是第一个发现梦之醒过来的人,早在纪梦之开始动眼珠的时候佟书素便瞧见了。
    但是她想着坐在房檐下的一群人,想着自己的家,终是没忍心叫醒纪梦之。
    就让孩子休息休息吧,她想着,换了张新的脸帕放上去。
    所以刚醒来的人应该说什么?纪梦之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转回来:“水。”
    好像晕倒的人都要先喝水?
    纪梦之烧的全身疼,要是有可能,她希望自己再晕过去一次,也不想多说一句话。
    灵儿端了水过来,用小勺一点一点喂给纪梦之喝。
    “接下来我是睡觉,不是昏迷,积分算起来!”纪梦之心中说着,动了动黏黏糊糊的身子,闭上眼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并不轻松,迷迷糊糊的,各种剧情的梦接连不断,像一场没有开场没有结尾,只有不停向前推进的电影。
    还是默片。
    这一睡,便是两天两夜。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高烧很快便退了下去。
    等纪梦之能下床满院子溜达的时候,那场大雨也停了,空气湿漉漉的,带着一种雨后特有的芬芳。
    数字先生们和纪梦之打了个照面,就只是简单的点点头,双方都没有说话。
    纪梦之大病初愈,感觉自己特累,没有说话的欲望,对方则是因为纪梦之在那种情况下,还不忘给大伙找粮,感觉心中愧疚。
    纪梦之从绑定系统以来便没怎么休息过。
    到了这里,虽然每天都能多出一些时间睡觉,但是对于消耗过度的她而言,几乎没有效果。
    肃风一直在捣乱,原身夙愿一直提不上日程,所有的一切,都带给她巨大的压力。
    一条咸鱼不可能因为一些平常的事而逼迫自己翻身,但是平常的事积累的多了,很难不让人动容。
    尤其是半大的小子,在看到别人为自己付出以后。
    其实数字先生们在纪梦之高烧的时候,不约而同的等雨停。
    之前雨下数月的时候,他们从来不觉得雨停不停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现在他们却觉得下雨影响了自己干活。
    他们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劲,眼中似乎突然多出了很多干不完的活。
    从混吃等死的混混,到眼里有活的少年,改变,不过半月而已。
    算的上是个奇迹。
    纪梦之在房檐下的椅子上坐下,双眼无神的看着院子中光秃秃的地面,脑中一片空白。
    身上时不时传来一阵痛,有发烧的原因,也有挨打的原因。
    “大姐,谢谢你找来的粮。”
    王五在数字先生的逼迫下,踱到纪梦之面前,递给她一碗面糊糊。
    纪梦之任凭肌肉记忆伸出手,将碗端过来,放在膝盖上。
    见纪梦之没有回神,王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转给头看看数字先生们,希望他们也能过来说两句。
    小院恢复了寂静。
    “雨停了,我们想先回去修房子,也不能老住在别人家。”
    半晌,纪梦之才回了声嗯。
    王五低着头离开。
    等人走了,纪梦之闭上眼靠在椅子上,脑子里千头万绪,一时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灵儿走过来,蹲在地上将脑袋放在她没有放碗的膝盖上,一大一下,便这样做了许久。
    接下来几日,蒙蒙太阳挤出云层,努力和云彩争地位,数字先生们早出晚归,日日回范家小院搭建小屋。
    一日午后,范永被数字先生们连哄带骗的带走,佟书素被灵儿闹着出门玩。
    当林叔找到坐在河边的纪梦之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常有多让人担心。
    林叔简短的说明来意,纪梦之听着,冰冷的心渐渐回暖。
    “叔,叫你们担心了。”
    纪梦之将手边的石子一个个丢进河中。
    林叔本身便不善言辞,每每和铁器作伴,才能感受到平静安宁。
    “叔,我听过一句话,人不能两次踏进一条河中,村子里也没有相同的两片树叶。”
    “嗯,就和我永远打不出一模一样的东西是一个意思。”
    “叔,当你想做出一个东西的时候,会不会迷茫?”
    林叔对纪梦之以前的事知道的不多,有来往也是自己摔了腿以后的事,听她这么问,只以为小孩好奇。
    “有时会,有时不会。”
    隔了好久,林叔才继续说下去。
    “小时候家里穷,父亲送我去学小工,只是为了长大能有手艺养活自己,养活家里人,
    师傅是个很厉害的人,学徒除了我这种出身贫寒的,还有好些世家子弟,
    世家子弟不愁钱,能被家里人送来学这个的,大多是因为扭不过孩子,
    那时候我便奇怪,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学这个又苦又累的活,他们学这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