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书后她比恶毒女配还恶毒

第224章 一些往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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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嫂子其实怀疑父亲不是病逝的,而是饿死的。
    可是她不在身边,也无从探究。
    当时婆家的情况也不算好,公公也病倒了。
    她天天还得去街道上政治思想课,城里的供应粮也有限,家里的钱被伙计拿走一些,剩下的也用于上下打点,丈夫刚刚上班,根本没什么钱。
    公公病了要吃药,买药的钱根本不够,还是把粮票换点出去才够药钱。
    那两年她也是饿的面黄肌瘦的,又碰上刚吃了孩子。
    她没什么吃的,奶水也不够,只能给孩子喂点米汤,要不是以前公公一直与人为善,街坊邻居看在公公的面子上对他们也有所照顾。
    孩子没有营养,长得瘦瘦小小的,现在都没有多高。
    人已经大了,小时候缺的营养再补也补不回去了。
    她还记得那一年,先是娘传来噩耗,紧跟着公公也撑不住了,后面爹也走了。
    一年之间,三个长辈都没了。
    她和刘三都悲痛欲绝啊。
    可是再悲痛日子也得过下去。
    不过不是她说丧良心的话,公公走后,没有了药钱这笔大开销,家里总算是能吃上饭了。
    现在回想起来,她还觉得公公走的有些蹊跷。
    她还记得,公公当时虽然病重,但还是能喝的下去药和米粥了。
    他时常说他不饿,让他们夫妻俩多吃点,吃了要干活,他躺在床上啥也不干,不怎么消化,不饿,可米汤怎么还是喝的下半碗的。
    好像是她娘去世的消息传来。
    公公就变了。
    那天她熬好药端到了公公面前,也把饭端了过去。
    急着要去街道上课,就没有盯着公公喝药吃饭,匆匆忙忙就走了。
    等到她回来的时候,人就已经没气了。
    她当时一直以为公公是熬不过病痛的折磨去世的。
    直到公公去世后没几天,他窗前一直摆着的兰花也枯了。
    她收拾的时候发现盆里的土不对劲,都黑了,还带着一股子药味。
    她才意识到,公公可能早就没有开始喝药了,一碗药都浇在了兰花之上。
    兰花怎么可能不枯死呢。
    她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差点没站稳,还好她扶住了窗口。
    她匆匆的收拾了整盆盆栽。
    她想过把事情告诉刘三,最后还是没能开口。
    她知道后都愧疚的不行,更别说刘三这个亲儿子知道后了。
    当时刘三的事情也不是很好,单位里也很忙。
    她害怕刘三知道后也垮了,到时候这个家就是真的没了。
    后面日子稍微好一点了,她又不敢告诉刘三了,害怕刘三说她蛇蝎心肠,竟然敢把这种事藏的这么深。
    日子越过越久,她就越不敢说了。
    这个秘密估计是要跟着她埋进棺材里了。
    爹娘去世后,她就剩一个弟弟了。
    刘三没有兄弟姐妹,对于这个小舅子也是真心当家人的。
    她们家日子好一点,就花了一笔钱运作一下。
    小舅子虽然还是在乡下,可是换了一个稍微富裕一点的地方,也勉强能喂饱肚子了。
    每个月他也会寄点钱过去。
    小舅子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但凡在山里弄了点什么好东西,都给他们寄过来。
    有一年他们村里大丰收,他还在村里买了点白面给她们寄过来。
    当天他们就吃上了白面馍馍。
    刘三只觉得,那是他见过的最白的白面,最好吃的白面馍馍。
    吃上了那段白面馍馍,也觉得日子没那么苦了。
    后面陆陆续续平反,不过他们两家都没什么好平反的,只不过是摘掉了资本家的帽子。
    至于房子。
    上面说要还回来,可是下面不还你又能怎么样。
    有好多吃绝户的吃多了,这父母都没有了的怎么可能还给儿子。
    而刘三家,当初是捐了出去而不是强制性充公,更没有还给你的道理。
    虽然没有返还房产,可是动荡的那段时期他们过的也算是安慰日子,也算是值得了。
    想到这里刘嫂子又擦了擦眼泪。
    都过去了。
    往后剩下的都是好日子,她不能把记忆都停留在过去了。
    刘三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左右不过存折上的钱也够他们用的了。
    想到这里她又重新拿了团毛衣出来。
    只要有主顾寻来,刘三都是要出去跑的,不管刮风下雨还是飘雪,还是先给刘三织见毛衣吧。
    之前的包衣已经硬邦邦的,穿着不保暖了。
    等着哪天她拆开了,再拿来做别的。
    想到儿子,她心里泛着丝丝甜,儿子马上就要高考了,成绩一直不错,高考肯定榜上有名的。
    她不由得在心里念起来。
    “爹啊,咱们家的日子就要好起来了。”
    ……
    刘三这个时候也在外面到处跑着。
    当初他退出这暗地里的行当也是急流勇退,当时队伍里的老大们觉得他们这些走消息的没什么风险,拿的钱也不少,早就有了意见。
    他看着这苗条顺势就退出了。
    这样一来,人家还念着他的情,还照顾起了他的生意。
    据刘三所知,有些个没眼睛的现在的下场可不怎么好,里面蹲着呢。
    其实谁说他们这些走消息的没风险呢,没风险能被抓住把柄蹲了进去还什么话都不敢说嘛。
    只不过是上面不满了,在找话头呢。
    因着这份识眼色,这半边城里三教九流的他都能说得上半句话。
    为什么说说得上半句话呢,因为人家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听你说一说,事办不办还得考虑考虑,心情不好的时候你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别来沾边
    这样一来,哪些有什么空房子,有没有产权啊,谁家想卖房子啊,租房子啊,他都能听个信。
    大部分能分给他,其他的也只能听听信。
    刘三得的钱上上下下都要大点,所以一单他挣得也不多。
    碰上些“熟人”,他还得自己搭点进去。
    所以他完全是薄利多销,靠单量挣来的钱。
    可是这什么年代啊,哪来的那么多单量。
    直到他遇见了贺桑梓。
    这个大主顾在他手里走了不少房子。
    而且是个按规矩办事的,每次明面上打点的钱也出了,也不会说来往多了就压价格。
    在贺桑梓这里他也是小赚了一笔的。
    可看着这房产增值的速度,他也不觉得亏心。
    他要的也并不比别人多,而且还能保证产权清晰。
    这样一来,他可不得尽心尽力的,抓紧财神爷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