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临死前亲了死对头之后,被囚宠了

第130章 可以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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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岁欢离开的第二日,谢也醒了。
    彼时,他心口中已经恢复了跳动。
    “谁让你多嘴!”
    “啪”的一声响起,手边的拐杖扔向连步尘,狠狠的砸在他身上,又掉落在地。
    连步尘手中端着的绷带散落,本就负伤的身体经不住这一打击,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啧。”
    修璃璃皱眉,神情严肃,“别乱动,你不想活了。”
    谢也气极,他依旧坐在冰棺之中,不熟悉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他几乎就要承受不住。
    连步尘喉头滚动,将手中的药与绷带端好,缓缓跪下。
    “属下只是说了实话。”
    谢也神色痛苦,冷汗直出,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昏死过去之时,谢也想知道徐岁欢的反应,便放了传声蛊在身旁,可没想到,听到的却是连步尘一句句没有责怪但胜似责怪的话。
    修璃璃在他心口旁扎了几根针,封住了些许血脉,接着给他的心口包扎,
    “说了又如何,反正以后你们又不会再见面,她会更加惦念你不会忘记你,这不是你想得到的吗?”
    他想得到的?
    他想得到的可不是这种惦念。
    徐岁欢会难受吗?
    谢也看向远处被扔下的拐杖,眼尾微红,平复着气息,
    “把...拐杖拿来。”
    连步尘恭敬的端上去。
    谢也拿到拐杖之时,却没有看见那熟悉的竹蜻蜓。
    他眸中闪过些许慌乱,不可置信问连步尘,
    “竹蜻蜓呢?!”
    连步尘垂下眼睑,“.....岁欢姑娘拿走了。”
    谢也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淹没在了喉咙之中。
    他看着拐杖上光秃秃的表面,咬紧了唇内的软肉。
    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谢也眼眶逐渐红了起来。
    徐岁欢什么也没给他留。
    他什么都没有了。
    另一边,连步尘将怀里东西露出的粉色一角,不动声色的塞了进去。
    念想很恐怖,会让人变的执念深重。
    这一点连步尘亲身体会过。
    只要没有念想,殿下才能心无旁骛做成大事。
    要办大事,就得不拘小节。
    连步尘说,“殿下,请原谅属下。”
    “你为她做了那么多,却换不来她的一滴眼泪。”
    “若属下不这样说,岁欢姑娘身边有江弦歌,她会很快忘记你。”
    他知道谢也想要什么,不想听什么。
    也知道怎样,才能让他放下心中念想。
    谢也依旧摸着拐杖,神情凝固在脸上。
    许久之后,他轻声道了一句,
    “都出去吧。”
    修璃璃随意瞟了他一眼,将针收回,拍了拍手,自顾自的离去。
    连步尘犹豫了一会儿,也跟着离开。
    地下室里,冰棺中,只剩下了谢也一个人。
    他表面上的平静在他们走的那一刻,瞬间崩裂。
    口中传来一些血腥味,谢也重新倒在冰棺中。
    抱紧了那根拐杖。
    一滴滴温热的水渍,滴打在冰棺里,同样沾湿了他的发丝。
    ———
    后来徐岁欢离开了,这一离开,就是三年。
    三年期间,徐苍只要想她了,就会放出一点江弦歌有苏醒的迹象。
    但是此法也不能常用,他知道。
    这三年,徐岁欢一直待在寺庙中,跟着祭空学习剑法,锻炼体能。
    徐岁欢的进步让祭空叹为观止。
    他以为,最少需要五年,才能将徐岁欢彻底放出去,可没想到,仅仅是用了三年。
    她的意志力,跟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是不知道她一个女子,是凭什么意志坚持下来的。
    他之前也教过别人,都没有她这么快的领悟力。
    某一晚,祭空与徐岁欢切磋,这是她唯一一次没有被打伤,甚至,还削掉了祭空的一片衣角,划伤了他的手臂。
    祭空感受着空中飞扬的布料,与手臂上的伤口,淡淡一笑,将剑收了回去。
    徐岁欢察觉到后单膝跪下,“抱歉,徒儿不孝。”
    祭空在袖口里拿出两个铜钱类的东西,放在手中把玩,
    “无妨。”
    他伸手,第一次触碰徐岁欢,将她拉起来。
    “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徐岁欢这么多年来一直平淡无波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愕的表情。
    她有些激动,又有些疲累,
    “您是说,我可以去南诏了吗...?”
    祭空轻轻点了个头,
    “明日你便不用来了。”
    “祝你,前途似锦,如果可以的话,记得回来看我。”
    祭空将给徐岁欢算的卦放在身后,淡淡笑着。
    徐岁欢仰起头看祭空,鼻间泛酸,
    “我一定会回来见您。”
    祭空的恩情,她永生不会忘记。
    她现在,也终于可以去完成她原本要做的事情了。
    徐岁欢最后一次下山。
    她穿着训练经常穿的黑衫,拿着祭空给她锻造的长剑,头也不回的离开。
    天上又下起了雨。
    风不断吹过,就算是雨水砸在她身上,也没能让她停下步伐。
    衣摆被吹起,一同扬起的,还有她剑柄上挂着的,一只竹蜻蜓。
    ——
    当徐岁欢徒步回到徐王府时,徐苍已经等候多时。
    “爹。”
    徐岁欢走到了徐苍面前。
    徐苍看到徐岁欢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他眼眶一红,双手捧上徐岁欢的脸,
    “岁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徐岁欢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以前她的长相,是比较清秀,但是脸上依旧带着一些年纪小带来的婴儿肥。
    可是三年后,那些婴儿肥早已消失,她下颚刀削如骨,鼻梁高挺,双眼略微凹陷,五官更加分明,整张脸只有了清冷疏离感。
    眉骨上方处,一道小小的疤痕更是让她整个人显得有些英气。
    她身姿也消瘦了很多,看上去并不瘦弱,反而让人看起来很有精神。
    这也许就是练武所得。
    二人寒暄了几句,徐苍说要带徐岁欢去吃饭,被徐岁欢婉拒。
    她说,“女儿下山前用过膳,我先去看江弦歌,待会来找您,有话对您说。”
    徐苍愣了愣。
    看着徐岁欢远去的背影,心中寂凉万分。
    他的岁岁对他如此生疏。
    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徐岁欢回到了自己房中。
    她将下人遣散,坐在江弦歌床前。
    江弦歌的气色,比三年前好了太多,至少看上去只是像在睡觉,脸色不似从前那般苍白。
    徐岁欢帮他擦拭着手背,轻声呢喃,
    “你怎么这么贪睡,三年了。”
    “就不想起来看看我长什么样子了吗。”
    江弦歌昏睡时只能靠药物维持营养,他面容也没有什么变化,就像时间定格在了他脸上。
    徐岁欢的手,慢慢搭在他的脉搏处,感受他的心跳。
    “我要离开了,去完成我之前没完成的事情。”
    “可能很久才回回来,也有可能回不来。”
    “我看到师父给我算的卦了,他还藏在身后,不想让我看到呢。”
    徐岁欢轻轻笑着。
    “那是凶卦,我此次去,凶多吉少。”
    这么多年,她学会的可不止是剑术。
    “但是这次,我会万分小心,除非被她弄死,否则,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我会回来的。”
    徐岁欢放下江弦歌的手,藏在被子里盖好。
    她转身,坐在案桌前,拿出了一张镇纸,给自己研墨。
    就在她研墨时,床上的人,放在被子中的手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