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夜晚莫单行

第4章 只要及时缴械投降,就不会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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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明明印象中,我突然晕晕乎乎,就沉入水底。
    现在却在床上啊。
    还是四周都是白色的床,又不像医院。
    这是哪儿啊?
    我推开门,看到了弯弯绕绕的走廊,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那种。
    这是什么新型迷宫吗?
    “喂!有人吗?”我手机在哪?应该在剧组吧。
    没有人理我。
    我边走边叫,还是没有人理我。
    不知走了多久,有个幽怨的声音传来,“单晚,凌晨三点你鬼叫什么?你是有梦游症吗?”
    有个门被打开,里面是穿着睡衣的肖离。
    肖离穿着兔子睡衣,看起来很是滑稽。
    “我怎么在这?这是哪里?”
    肖离看傻子一样看着我,走到我面前,用手往我头上一拍,揶揄道: “我的实验室,你得了健忘症吗?”
    “不是,我和你说......”我把我记得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你说,有人给你下药,你晕乎乎的,所以根本没有力气游过来了?”肖离道。
    “是啊是啊,”我点点头道, “我最后一个记忆就是我往下沉的画面。”
    我描述地绘声绘色,肖离却看起来意兴阑珊。
    “早点睡觉吧,熬夜使人健忘。”肖离打了一个哈欠,指了指我来的方向, “那个房间是你自己选的,你说你喜欢白色。”
    “我不喜欢,我喜欢粉色!”我不可能连我喜欢的颜色都不记得。
    不过,好奇怪,我为什么没有这几天的记忆。
    我不会是像夜世行一样,有双重人格了吧。
    即使他不承认。
    我被传染了吗?
    “明天再说,晚上我要睡觉。”肖离转身,就要回房间。
    “不行,你说清楚,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我拦着他,不让他进房间。
    肖离比我高太多,抬手就把我挪开了。
    我毫无反击之力。
    “是你听到夜世行因为你发疯,走火入魔了吗?”肖离道。
    “他,为我,发疯?为什么?”夜世行不是冷血无情的人嘛,为我发什么疯。我钱都退给了他。他没有理由再找我啊。
    不会他真的耿耿于怀那养大我的费用吧!我这可悲的异地童养媳。
    “明天再说。”肖离毫不犹豫地关上了房门。
    什么啊,喜欢我,就这态度。
    真我行我素。
    我难过地原路返回,差点没成功。太弯弯绕绕了,走了很久才回到房间。
    这房间除了床,连面镜子都没有,我怎么可能喜欢这样的房间。只有孤僻的人才会喜欢这样的地方吧!
    我虽然能力不行,还挺开朗的啊。
    一想到我体内可能有另一个我不知道的人格,我就惶恐不安。
    她竟然能死里逃生,把我送到这里来。
    那她那么厉害,会不会有一天,消灭我,让我不复存在?
    我一晚上都没睡着。
    这地方也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连窗户都没有。
    也不知道天亮没有亮,辗转反侧多少次,我坐了起来。
    走出了房门,隔壁是洗漱间,洗漱完毕后,我又妄图去找肖离。
    却看到穿着实验服的肖离,准备去做实验。
    “饭呢?”不吃早饭的吗?
    “你还没有清醒?”肖离脱下手套,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是认真的!”怎么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呢。
    我像是经常撒谎的人吗?明明只说过几次谎,次次都是为了骗夜世行。
    又没有骗过肖离,不晓得肖离为什么这么不信我。
    我做错了什么啊?
    我只是想活着。
    “今天七月二号,昨天上午我们到的,给你抽了血后,你自己跑去厨房做了午饭。做得还很好,刀功精湛,菜品相也好。”肖离打开手机,给我看,他拍的我在厨房做饭的相片,还有就是成品的模样。
    那不是我能做得出来的。
    我连做个汤面疙瘩都做不好,怎么可能做几乎满汉全席的这些大菜。
    我确认了,看着拿着刀,切菜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那个人,不是我。她比我厉害,她真的可能有一天会夺走我的身体。
    我好害怕。
    没忍住哭了。
    “你哭什么,我又没说你做的菜不好吃。”肖离从房间拿出纸巾,递给我。
    我没有接,用手摸了摸眼睛道: “我是真的不记得了,我根本不会做肉菜。你说,会不会我人格分裂了?”
    肖离道: “这样不好吗?另一个人格会做菜,做好了她吃了,你也相当于吃了。”
    “不,你不懂!傻子是夜世行的一个人格,夜世行现在这个人格吞噬了他。我怕,我也会这样!”我激动地跑回了房间,不顾形象地哭了起来。
    我以为肖离会来安慰我,等了很久,没有。
    哭累了,又洗了个脸。
    我找来纸笔,开始记日记。
    “七月二日 不知道星期几 也不知道天气
    今天是嫁给夜世行的七十七天,我没有逃婚,但成了逃妻。
    我喜欢傻子夜世行,我害怕现在的夜世行。
    我不觉得现在的夜世行愿意和我在一起一辈子,一想到他有朝一日会对我恶语相向,不,应该是冷言冷语,我就想逃。
    不是因为怕死,我不怕生孩子死。
    更何况只是揣测,捕风捉影。
    我更怕一开始热情,而后的冷漠。
    于是我逃了。
    可是很奇怪,我没有六月末到一号的记忆。
    我想,可能我的体内有了另一个人格。
    她会做菜,极其擅长游泳。
    我也怕她抢走这具身体,让我再也不复存在。
    但往好处想,至少捡回来了一条命。
    我现在每多活一日,都是赚的。
    要是,能赚一辈子就好了。
    求求你了,体内的人格,你应该看得到吧。
    不要夺走我的身体。
    虽然我很无能、废材,我也想好好活着。
    或许,你可以找一具更好的身体,去寄居你的灵魂,你说呢?”
    写完这个后,我把本子放在了枕头下,想还是需要一张桌子。
    只能又去找肖离。
    肖离在无菌室工作,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他一丝不苟地看着眼前屏幕上浩如烟海的数据。
    北京的条件一定比这好吧,他却来到云南。
    我得感恩。
    看了不知多久,直到肚子实在是饿,我找起饭来。
    我不知道厨房在哪,但我找到了冰箱。
    我打开后,里面是琳琅满目的食物。
    有她做的小蛋糕。
    上面还贴了一张便利贴:一天只许吃一个。——单晚7.1
    有她做的双皮奶。
    上面也贴着一张便利贴:就两杯,一人一杯。——单晚7.1
    这字迹,笔锋娟秀,一看就不是我的。
    我做贼心虚地把所有便利贴都撕了下来,揉碎了扔垃圾桶里。
    我才不吃她做的东西。
    我拿出瓶牛奶,打开喝了起来。
    空腹饮奶,不太好。主要是容易窜稀。
    不过无所谓,我可以这样。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喝了牛奶,又走了不知多久。
    找到了大门。
    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山林,荒郊野岭。
    这是建在山林的一座实验室,周围全是山。没有车辙,应该是徒步走上来的。
    哦,她还擅长走路,体力很好。
    我在心底默默添了一笔,决定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不写这个,当不知道。
    看着眼前的一颗大槐树,不知多久。
    我觉得,还是忘记这件事,只过好当下的每一天。
    因为毫无胜算。
    直接缴械投降,随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