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狐师之道

第39章 想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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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白了吗。”
    苏君霜用那双少年的星目看褚修宁:“几百年来我费尽心思讨好所有人,我也是血肉之躯我也想享受被人关心围着转的感觉。只要没有那条尾巴,一切都有可能。”
    褚修宁捏碎藏在领口的灵眼:“我不相信恨长歌刚刚说的任何一个字。师尊你确定你信吗?”
    “我不信。”
    苏君霜低着头:“我为什么不信?我正享受着谎言带给我的美好,你也看到了不是吗。我的一切都是赌来的也不差这一次。”
    “师尊以前不是这样的人。”褚修宁不敢相信。
    “你觉得我自私?那是我自己的身体,我怎么对它与你有什么关系,我还是苏君霜,用着这张脸我还是可以对你们好,不会有任何区别。”
    “不一样。”
    褚修宁摇头,他不知道哪里不一样。或许只是他难以接受师尊变成一个孩子。
    在褚修宁的认知里,身体和思想合为一体才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可他的师尊并不那么想。
    褚修宁的心里还在挣扎。
    所以自私的是我对吗?
    “那张脸拯救了你们这些小辈的童年,我能理解你们忘不了他”
    “嗯……师尊很重要。”褚修宁回他。
    “当年你被楚萧山捡到时的年岁,我亲眼看着自己的家人一个一个死在我的面前,那时我就在赌,是不是只要我不出声躲着就能活下来。”
    苏君霜拽了拽自己的被子:“你知道我原来叫什么吗?”
    “苏信阳,我在梦里听那只兔子说过。”褚修宁看他。
    “那群官兵屠杀了整个镇子带走头颅,我家从上到下四十八口只有我活着,我逃了很久,终于有一个老伯愿意收养我。那些年虽然穷苦但是开心,老伯家有一个女儿与我同岁,我们定了娃娃亲。”
    “十五岁那年,有一个朝廷的亲王把女孩儿掳走糟蹋了,我与老伯去报官,官府忌惮对方的势力与权利把我们打了出去,老伯当场暴毙,女孩也投了河。”
    “师尊……”
    “就在我也想了结此生的时候,有一只狼妖告诉我,他会帮我报仇,反正我当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在赌相信他我能得到什么,可是我赌输了。”
    “然后有了梦兰澈。”
    褚修宁回想起那时看到的格外狼狈的师尊不由得心中震颤:“因为斗不过兔子的权利被杀害,濒死的边缘,你选择再与恨长歌赌一次。你赢了,恨长歌帮你手刃仇人。”
    “不对。”苏君霜笑了笑。
    “哪里不对。”
    “恨长歌并没有帮我杀他,是我自己杀的。”
    苏君霜躺好盖着被子背对褚修宁:“苏燃辰,字君霜。都是字面意思,是过去与未来。”
    “什么?!”褚修宁惊的站起身。
    “小点声,我累,你出去。”苏君霜用被子蒙着脸赶褚修宁走。
    褚修宁走出去关好门,脑子里苏君霜的那句“都是字面意思”久久无法忘记。
    不幽林与北漠、大玄接壤,那里冤魂遍布鬼魅横生,各方门派都曾经想过如何净化,各种方法都用尽了,效果微乎其微。
    那里常年阴云笼罩,灵力腐败鬼气之强连花草树木在里面都会发生变异,这片森林的土地面积之广,远超过现存绝大多数中小型国家。
    准确的来说,那里在几百年前就是一个国家。
    辰国。
    五百多年前土地还没有这般统一,大大小小的国家在有限的土地上建立了三百七十余个,辰国是那时国土面积最为庞大的国家没有之一,就在它最为繁荣昌盛的时候,一把妖火在夜晚降临。
    那场火烧了整整七个月,燃尽了辰国的每一寸土地。妖火之怪,怪在温度。
    它是冷的,被它烧过的任何人或事物都停在原地,看似完好无损,实则一旦碰触就会变成渣。
    辰国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在它最光辉灿烂的时候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同时也彻底打开了大玄通往世界的路。
    字面意思
    “燃辰”即为燃“辰”。
    那君霜又是什么呢。
    ——
    夜晚的银杏山是一种平和的静。
    “长歌,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失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白沐骑在恨长歌掐他脸颊玩,偶尔还戳几下:“这几日我看到了些有趣的东西,长歌来陪我试试怎么样?”
    “洗耳恭听。”
    恨长歌脸上挂着宠溺的笑着抬起头与白沐碰了碰额头:“那接下来大人想做些什么呢?”
    “嘿嘿。”
    白沐坏笑了两声,自以为强势的对着恨长歌的唇猛亲一通,大力扯开恨长歌的衣领与他面对面贴近了自信发言:“那当然是把你吃干抹净,然后收编你手下的得力干将占山为王!把你囚禁起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哈哈哈……!”
    “啪”的一声房门被暴力撞开,把白沐吓一激灵迅速从恨长歌身上滚下来躲进了被子里。
    白沐被吓得心脏狂跳直到被恨长歌抱住才暂时安定下来。
    苏君霜揉着睡眼抱着枕头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委屈开口:“燃辰可不可以和师尊师娘一起睡——”
    虽然他在问却没有丝毫要等待回答的样子径直走过去钻到了两人中间趴着,把脑袋埋进枕头底下一副打死也不会走的样子。
    “……”
    白沐还是有些心惊:“你刚刚没听到什么奇怪的话吧……”
    “好像听到要占山为王之类的。”
    “……”
    白沐原地石化。
    苏君霜用水汪汪的眼睛盯着白沐看,那样子委屈极了:“师娘~”
    “啊好了好了,下不为例。”白沐看着有些心疼:“还有就是把刚刚听到的全部都忘掉!”
    “好——”
    苏君霜曾经给自己徒弟营造了一个几近完美的童年,他现在也想为自己的童年努力……
    ——
    次日,苏君霜在赖床。
    可曾经的师尊从来不会贪眠。
    以前在楚萧山,每当褚修宁晨起的时候苏君霜已经巡视完整个竹轩阁回来了。
    苏君霜对风海洛放赖,吵闹着要再睡一刻钟。
    风海洛倒是不急 就坐在他床边等。
    “也该起了。”恨长歌过来找他。
    “师尊,我想休息一天。”苏君霜用那张少年的青涩脸庞可怜巴巴的望着门口的恨长歌:“我想出去玩儿。”
    “不可以。”恨长歌合眼,不近人情。
    “洛前辈~”苏君霜放弃和恨长歌说,抱住一旁的风海洛用脸蹭他。
    “好,好的。”风海洛嗓音清暖:“风海,带你,去海底玩,今天有,邀请,本来,不想去的。”
    褚修宁也算是摸清了风海洛的性格,他对年纪小的对他撒娇似乎毫无抵抗力。
    “我也想去。”褚修宁故作可爱表情咬着下唇对风海洛连眨几下眼睛:“可不可能嘛~”
    恨长歌以手遮面离开,那神情像极了被人扔了一整缸烂酸菜。
    风海洛歪着头眨了两下眼睛,似乎在思考,或者是犹豫。
    智商不太高的样子。
    “好不好。”褚修宁保持着那种给恨长歌扔烂酸菜的表情又问了一遍。
    “好。”风海洛点头。
    等苏君霜换好衣裳,眨眼之间风海洛就带他们来到了海底。
    “幸好给了避水珠,不然不被淹死也得被海水压死。”褚修宁伸手触摸身边游过去的鱼。
    密集的珊瑚林在两旁如同陆地上的行道树一般普遍,五光十色的海水鱼自由自在的畅游。
    在一座巨大的珊瑚门后,应该是有一场盛大的活动在举行,各族妖怪陆陆续续赶来,拿着请柬的从左边进入,没有请柬的从右边进入。
    风海洛拿出镶嵌各色珠宝的贝牌出示给门卫。
    那就是请柬。
    路过的鲛人看着他们议论纷纷。
    “那是谁啊。”
    “看那条尾巴,是最新一任风海吧。这么多年了人类的审美终于与我们持平了啊。”
    “他怎么带着两个人类啊。”
    褚修宁有些无语。人类最初对美的概念是肌肉与力量,这导致那段时间诞生的妖神几乎都是满身肌肉的大块头。
    “师尊,风海是什么。”褚修宁问。
    “鲛人族历代妖神都以风海二字为前名。”
    “所以他以前叫什么。”
    “洛音。”
    风海洛在街边买了三份珊瑚,自己吃了一份:“吃吗。”
    褚修宁连连后退:“您吃,您吃。”
    “哦。”
    风海洛嘎巴嘎巴把珊瑚都吃了,他看了看那家店的招牌提笔记下:“燃辰,不吃珊瑚。”
    “这写的都是什么意思。”褚修宁凑过去看风海洛本子上记的东西。
    “看起来,是食谱。”
    褚修宁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莫离!”
    褚修宁惊讶的:“你认识这些字?不对,你为什么在这里。”叛乱的事解决了?
    不对,那事跟他没关系。
    “他就应该在这里。”
    雪域言曦拍了下褚修宁的肩膀:“这可是静海都庆典,他当然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