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只卖地榆的花店

第66章 玛丽苏小姐,要去皇城买点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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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门是拿到了,但这事有点不好处理。”君玮单手撕开后厨沟通中庭空间的缝隙,他从其中走出来,似破开茧蛹的蝴蝶,但手上提着两大袋玛门,啧啧嘴叹气道。
    地狱这君玮可以压制,毕竟以实力为尊,恶魔不会不识相。
    但天界那群天使他不想招惹,加上天界已经纵容自己拿走冈格尼尔的罪名,若一旦现身阻止它们剥离善气韵,就是断了他们的生路。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在乎自己利益的地狱肯定会来插上一脚,让他陷入无边无际的泥沼中,不得动弹。
    鲜红怒放象征着爱情生命之火的玫瑰在地上四散纷飞,最终被车轮碾碎散落在大地各处。
    “还是直接和教堂的领头人当面谈判吧,反正比那群自诩地狱的使徒好说话。”
    既然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就没必要和一些喽啰叽叽歪歪,直接与统领他们的话事人谈判,会省去一部分繁琐的时间。
    君玮点头,将两大袋玛门安置好,作为以后用来扩大店面的储备资金。
    圣帝亚多利皇城那似乎有个教皇,现在就去问问,干完这档差事,又要安抚玛丽苏的心,以及为她购置些衣物用品。
    若非如梭给了太多玛门,君玮估摸着会把有关玛丽苏的事放在心头,而不是为拯救大陆,在背地里尽心尽力的努力。
    “花铃姑娘,我真的喝不下了,求求您放过我吧。”彦良辰在遭受热情的款待,他的身材增加了一倍。
    先前的俊朗的脸面,已经变作灰黄,而且加上了很深的皱纹,眼睛像被风刮过一样,周围都肿得通红。
    彦良辰有些吃不消了,牙关紧咬着,“咯咯”作响,脸涨得像个番茄,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一个劲儿地往下淌。
    “还有一瓶,喝完您就可以休息了。”地榆花铃笑着,取出一个装有五彩斑斓的瓶子,她娇弱的样貌,就像一杯温热的牛奶流过一般,暖融融的。
    自君玮说有事走进后厨时,他已经被强行灌了一箱味道古怪的液体,肠胃处在绞痛的状态。
    说是来体验君玮特制的饮品,结果像个监狱里的犯人一样,强行掰开口腔,以一根管子贯穿食道,将液体灌进。
    或许这里就是伪装成监狱的花店,关押着这么一位可怕的白衣花嫁女子。
    彦良辰发誓,这辈子不会再踏入君玮的花店,哪怕是有人拿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也不行。
    他站了起来,头微微向上仰,脸涨得通红,厚厚的嘴唇在颤动,竟吐不出半个字,真可谓有话难言啊!
    “快绷不住了………”
    好不容易从嘴中迸出几个字,却又忽然中断,头一下子胀大了许多,屁股后面即将带出一个发颤的、走了调的声音。
    “花铃,这位客人可是东方的贵公子,你这么做,怕是不合礼仪吧。”君玮见彦良辰这如皮球般滑稽样,不免唇边含笑,一手轻抚地榆花铃酥白的后背,将她抱在怀里。
    一向保持距离的地榆花铃突然看向贴近自己视线的君玮,他身上的地榆花香撩拨自己的心弦,绯红瞬间布满脸颊,像煮沸的开水冒着白烟。
    近在眼前的爱恋,似乎伸出手就能得到,但地榆花铃又害怕积压在心底的爱慕忽然喷发而出,让自己分不清东西南北。
    自己寿命将近,本该这般想着不再拖累君玮的同时,心里炽热的情感又让地榆花铃想张开口与君玮坦白。
    她是一个贪心的气韵之灵,虽然君玮从未这样叫过自己,一直把她当作可爱的女孩子,花铃花铃叫着,温柔的打招呼。
    “抱歉,主人,花铃身体突然不适,先回去休息了。”明明心脏难受的像要裂开,忐忑不安的情感,让地榆花铃的脸快要红出水来了。
    是害怕看见君玮悲伤的表情,还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太过炽烈,无法更进一步。
    于是,她化作一阵裹着地榆花瓣的清烟,在君玮的注视中,跑进了门顶上的花铃。
    也是,最近老和我工作到深夜,睡眠不足而导致身体不舒服属实正常。
    君玮以为地榆花铃是真的身体不舒服,便随她去了,眼眸看向快爆炸的彦良辰,一掌拍向他的前胸。
    他却没听见壁炉中燃烧的火焰,发出了一声叹息,一点火星飘到大白鹅的尾巴上,烫得它嘎嘎乱叫。
    “放轻松,客人,屏住呼吸。”
    君玮捻指放松,两手呈祥云瑞气之兆,柔和且飘忽,万般阴阳变化,皆有由手掌铺陈开来,遇阴知有阳,遇阳知有阴。
    进在云手,退在转肱,滞在双重,通在单轻,由掌的知觉力,探听彦良辰的身材,然后可以随着捋式将他如一两拨千斤翻转。
    手并未抓实,所以十指之力,单用力嵌牢他臃肿身躯周围的空气。
    这是失传已久的太极云手!最后一代太极掌门人已仙逝,他怎么可能会?
    君玮所展示的太极云手,宛若一阵永远不会被抓住的风,席卷在这片空地上,更像是包容的水,任何的攻击都无法打破他的包容和包围。
    几番云手下来,体内被饮品冲乱的气韵被君玮轻易调理好,彦良辰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只是震惊还保留在脸上。
    “花铃拿错了饮品,还请客人您不要怪罪她,其实她也是一个好女孩。”君玮微微笑着,衣袖飘起,他丝毫没注意彦良辰脸上的表情,斟上一杯花茶。
    “店主,您怎么会太极云手?”
    “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的。”
    平淡的话语吓到了彦良辰,他看向君玮,那一泓深湖的眼睛中,渐渐增加了忌讳之色。
    闹着玩的?如果店主您这么说,那东方绝大部分的武学典籍都可以扔进壁炉里烧掉取暖了。
    这一想彦良辰心更慌了,看着君玮优雅递给他一杯花茶,刚要开口说声谢谢,两只冒火的龙眸正对上他的视线。
    龙!这店里难道没有什么正常的人吗?
    手脚钻心的冷,彦良辰刚咽下去的口水似乎已经消化掉了,在心脏有节奏的跳动下,随着肠道慢慢下滑。
    如果时间允许,他想去一下很重要的地方,立一块墓碑,可是君玮肩上的金须墨龙盯得他大气不敢喘一口。
    “我一会要出门一趟,客人如果您愿意,想待多久都没问题。”
    “但是请记住,若有敲门声,千万别开门。”
    君玮的眼神突然阴翳下来,指着门口,嘴上一丝看不见的笑意,肩上的金须墨龙也嘶哑的咆哮道。
    “为什么?这光天化日下,只是敲门声应该不成问题才对。”彦良辰虽然害怕,但他已经决定了,等君玮走后,他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家花店。
    “因为,你根本不会知道,敲门的声音,到底是不是人发出来的。”
    “也许是恶魔,也许是双手沾满血迹的天使,这都说不定的。”
    他的心像一块菜市场腐烂的肉,一会儿被君玮的恐吓吹进深渊,一会儿又飘向店外的自由。
    风从纯白的窗纱中吹进店内,君玮的话语充满魔力,像一只小虫子钻进彦良辰的大脑,操纵着他去相信。
    彦良辰两脚微曲,不敢绷直,只要一崩直就会不停地发抖,整个身体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没有力气来支撑。
    看彦良辰如此,应该会老实许多,君玮便进入自己的房间里,一入眼帘,少女清澈的眼眸深处是绵绵不绝的伤悲。
    阳光的灿烂漫过天空,也依旧渲染不了玛丽苏的心,一人光脚斜靠在窗台前。
    玛丽苏回头见到君玮时,明亮的眼瞳慢慢暗淡,纯净的心灵渐渐忧伤,敞开的交界,不一样的两个面到底谁是谁非。
    “玛丽苏小姐,要和我去皇城买点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