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帝:我在大安搞基建的日子

番外(8)政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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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意了!
    小弘察惊慌失措、绞尽脑汁想要编个周全的借口来,却怎么也圆不回来。
    其实和长大以后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皇帝就这么笑看着小弘察慌慌张张。
    毕竟若是十九岁的弘察在此,嘴上胡搅蛮缠的借口恐怕已有了一沓。
    小弘察全无头绪,最终还是无奈放弃,嘴上嘟囔着:“好吧,儿臣是小妖怪。”
    是越过千万洪流、逆水而来的小妖怪。
    这个回答在无形中佐证了皇帝的想法,但他的心底好像也没有很在乎。
    小妖怪也好,小神仙也好,都是他一手养大、共享悲欢的崽。
    是些无关紧要的旁枝细节。
    但有个问题,是他想问的。
    皇帝向惴惴不安的小弘察伸出了手,顺利得到了一个拥抱。
    他掂了掂抱在手里完全不显重量的小弘察:“那父皇就是大妖怪了。”
    语气轻松自如,仿佛是在闲聊早膳要吃几个包子一般,叫小弘察明显松懈了下来。
    “但是父皇想知道,弘察怎么会突然变小了呢?”皇帝将小弘察抱出内室,“吓了父皇好一跳。”
    “变小了?”小弘察语气上扬、满是疑惑,她看着已经大变格局的宣德殿,脑袋突然就变灵光,“父皇怎么能问儿臣呢?儿臣不知道啊!”
    这种问题怎么可以拿来问作为当事人但一无所知的崽!小弘察理直气壮。
    皇帝难得被噎住:“好吧。”
    他将小弘察放在桌边,一边给她倒羊奶,一边解释:“弘察今岁十九,突然有一天一夜醒来,就变小了。接下来一夜过来便会长一岁,算到到今日也有了五日。”
    说到这里,皇帝顿了顿:“但唯独昨日是个例外,昨夜弘察高烧,却一下子涨了两岁。”
    小弘察努力消耗着她父皇话里的千转百回,并且提出了质疑:“父皇怎么知道儿臣一夜便会涨一岁?正月过了就会涨一岁,说不定只是两个月呢?”
    这是被自己发现后,破罐子破摔懒得再做一丁点的掩饰了?看看说的这话,有九岁小孩的样吗?皇帝心中腹诽着,却也对这一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很是受用。
    “因为父皇有试探过弘察。”皇帝坦然承认,“弘察并无前几日记忆,对吧?”
    小弘察点头。
    “父皇只需要问一句,弘察昨日做了什么?就能推断出来了。”
    小弘察:……
    老奸巨猾。
    皇帝爽快地接受了这个评价,照顾着小弘察用过早膳,父女俩坐在窗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这几日被小弘察连着折腾了几天,皇帝难得有一个上午能过上清净日子,他抬手指着窗户:“这也是弘察给父皇做的。”
    小弘察表示怀疑:“手做的?”
    平整透光的大块玻璃,即便是如此近距离来看,也只剩淡淡绿意勉强能挑个刺。
    这种明显需要高温窑炉和多次除杂才能装模制成的,会是“弘察给父皇做的”?
    小弘察表示不信。
    真的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半句话都藏不住:“是弘察做了琉璃生意补贴家用,把最好的琉璃砖选来给父皇装上,这是最新的一批。”
    这便说得通了。不过父皇透露的这个消息也叫小弘察抓住了重点:“儿臣长大以后那么厉害吗?”补贴家用什么的。
    正中皇帝的下怀。
    他有些使坏:“那当然了,朕的太女殿下。”
    什么?什么?
    短短一句话透露出来的巨大信息量叫小弘察顿时结巴了起来:“儿臣,不是皇子吗?怎么……就太女了?”
    她憋半天才又憋出来一句话:“听起来要干很多活的样子。”
    皇帝憋不住笑出声:“那是,平定南诏、设火药厂、建立大学、整顿漕运,政改军改,各个都是弘察响当当的政绩。”
    长大以后的我会那么厉害吗?!小弘察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皇帝笑着保证:“父皇句句属实,弘察如今可是住在东宫的。”
    他伸手指向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奏本:“那些之前也都是弘察批的,如今都落到父皇头上了。”
    小弘察这才敢相信父皇口中那个功绩满满、秒杀全场的真的是自己。
    她憋了又憋,想了又想,又看了眼父皇,见他依然是满脸笑意的模样,才说话:“那她肯定很辛苦。”
    “但是在筑造她想要的锦绣江山。”
    皇帝对“辛苦”这个评价不可否置:“弘察明显更想要那个。”
    明明就是在与本人对话,皇帝却有一种奇异的旁观视角。
    他在与小弘察一起回望、验收属于弘察的答卷。
    他干脆叫曹武德把前些日子的奏本拿了过来,叫小弘察看看十年后的自己留下的痕迹。
    小弘察草草翻了几本,苦着脸向她父皇求助:“看不懂。”
    哈,忘了。
    皇帝想起弘察第一次看奏本时的反应,真的是如出一辙,感慨:“真的是一点也没变啊。”
    皇帝给小弘察读着奏本上的批示,让她听得懂那些让人拍案叫绝的主意来。
    也欣赏到了小弘察满脸的“这也行?”、“还能这么用?”、“这真的是未来的我写得吗?”、“那么厉害?”。脸色五花八门,却是同样的精彩纷呈。
    “怎么样?父皇没有骗人吧?”皇帝邀功。
    小弘察心服口服:“是父皇教导有方。”
    这一日总体上算是安宁的一日。小弘察昨夜才发了高烧,如今还是有些虚,午膳被盯着喝完一大碗药膳后,又打着哈欠回去睡觉了。
    睡得早,醒得自然也早。小弘察醒来时,屋内一片安静,只有父皇靠在软榻上睡觉。
    不想弄出太大动静,她拎起鞋子蹑手蹑脚地走到外殿,撞见翠文正在摆着蔬果。
    “嘘——父皇还在睡觉。”小弘察指了指内室,用气音说话。
    翠文点点头,也这么回:“小殿下要不要吃香瓜?奴婢去切点来?”
    小弘察点了点头,穿好鞋子在殿内随意打量着。
    午后的宣德殿里寂静无声,殿外突然响起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听起来就格外清楚。
    小弘察听出其中一人是曹武德,这另外一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