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帝:我在大安搞基建的日子

第342章 蝴蝶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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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最后一件,其实与咱家有关。”麻瓜笑着说道。
    “大人如今已经有了崔皓一位副手。殿下的意思,是叫咱家做大人的另一位副手。”
    “麻公公来做另一位副手?”盛逻看了眼麻瓜,弱不禁风的小模样,“殿下这安排?”
    感觉不是很妥当,路途遥远艰险,万一挺不过去?怪谁?
    “殿下也问了。”麻瓜叹了口气,“说,若是咱家不愿意去,也有其他的活计可以接。”
    “但咱家跟在殿下身边多年,是眼见着殿下成长成如今的模样。”他抬头看了眼盛逻,语气里带着遗憾,“殿下身边能用之人少啊。”
    “朝堂艰险,殿下就算是有再周全的排布,也终究是双拳难敌众人。”
    盛逻也被他染上了几分惆怅,朝堂步步维艰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一个在殿下手里如切瓜般手起刀落就解决的南诏都能叫他困顿,更何况是远甚南诏的大安。
    一时间屋内落入沉寂。
    “不对。”
    盛逻突然反应过来:“你这,不是殿下的作风,更不是殿下的本意。”
    那是谁?
    是盛逻嘴上喊着“小殿下”,心底却臣服的人。
    哪怕真的是孤身一人在朝堂,她也有本事明里暗里搅得朝堂波涛四起,借着浑水摸鱼,谋得一片天地。
    更何况她是已经监国的太女哎!背后的靠山无人能及。
    说殿下朝中人少,盛逻承认。但说她双拳难敌众人,这完全是睁眼说瞎话了。
    谁敢梗着脖子往她对面站?
    据盛逻对朝堂的点滴听闻,目前朝堂上还没有此号胆大妄为的人物。
    麻瓜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好吧,确实不是。
    是他在临走前,特地和顾勉顾大人打探得如何说服盛逻的法子,没想到被一眼看穿。
    “殿下原话绝对不可能是这么讲的。”盛逻眯起眼睛,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她怎么可能说这种丧气话。”
    她可是那种,流着眼泪都得暗自发誓但凡被她抓住机会,必定会提刀把人剁了报仇雪恨的性格。
    暗自伤神?不存在的。
    “你最好事事周全,叫本宫抓不住半点毛病。”盛逻学着安弘察的语气,“这才是殿下才会说的话吧。”
    不是这么说的。
    但也确实差不多。
    麻瓜本来是觉得这话说得过于直接,想要迂回委婉些,没想到才起了个头,就被盛逻给拆穿了。
    盛逻看出了麻瓜的顾忌,大手一挥:“麻公公还是直说吧,在下受得住。”
    甚至还有些饶有兴致。
    麻瓜把心一横:“殿下说盛大人最喜欢一根脑筋往里冲,不懂得迂回,演技也很差。崔皓眼力见倒是有,本事也还行,但也会不知轻重缓急。叫咱家跟着走一趟,若是盛大人再犯糊涂了,就打盆海水劈头盖脸从头浇一遍醒醒脑。”
    崔皓倒无妨,如今没什么官职,治起来难度不大。可盛逻,堂堂前南诏王,现任内委会候补委员。朝堂上能镇住他的,叫他收敛几分的,不是六十岁,也有七十了,怎么可能一同出海?就算是顾勉,都没有强硬的立场。不管是派谁来,这盆水都没法浇。
    除了安弘察的人。
    没有任何其他标签,也没有惊天的本事。朝堂内外,人前人后,只有一个身份——
    太女殿下的人。
    见他便是太女殿下意愿。
    唯一能叫盛逻甘愿为驱使的人。
    铁杆太女亲信,没有比麻瓜更适合的人选了。
    就像盛逻从未怀疑麻瓜说得前两件事一样。
    盛逻的回答是笑得震天响,充沛的气息都叫麻瓜想捂起耳朵。
    “小殿下。”盛逻随意抹了把被擦出来的眼泪,“还真是实话实说啊。”
    可偏偏盛逻真的非常吃这一套。
    正如他在南诏时,接下的每一招。
    “臣应了便是。”盛逻还沉浸在笑意难以自拔,“那此后便要有劳麻公公,关键时候喝断盛某的一根筋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当然,盛某身体不错,浇点海水也是无妨的。”
    还是殿下了解盛大人啊!
    早知道就不节外生枝了,麻瓜也是松了一口气:“不敢当,都是为殿下办事。”
    一句话不偏不倚正中盛逻的心:“的确是为殿下办事。”
    远在漳州的两人达成了一致,盛逻便开始介绍海船的进展,两人筹划着什么时候给太女殿下上封奏本奏明接下来的安排。一方面叫殿下心中有数,另一方面也想看看殿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主张。
    这一出海,没个三五年回不来,说不定殿下还有什么想要事先布局的呢?
    被两人念念叨叨挂在嘴边的太女殿下如今正躺在榻上非常刻苦地研读一位青年作者的着作。
    说是青年作者,因为这位作者年纪真的不大,同安弘察差不多大的年纪,还在剑桥大学的三一学院里钻研现代哲学。
    为什么说是着作呢?
    因为如今安弘察握在手里的,是简简单单的几张手稿。无法连片成章的思绪,是被夹在一本天文书里的添头,被安弘察偶然间翻出来的。
    但谁能想到,这几页其貌不扬的手稿,会是未来物理学界里程碑巨作的前身呢?
    连安弘察自己都不敢想。
    发现手稿的那日尚在节庆中,安弘察顾不得礼数,连忙招来送书的西洋商人,几番旁敲侧击下,才拼凑出片段真相。
    也是因为这些手稿大都是拉丁文所写,不是安弘察熟悉的文字,浪费不少时间。
    但也给安弘察留下了片刻思考的机会。
    东方的蝴蝶该不该扇动一下小小的翅膀,掀起欧洲大陆的风暴呢?
    她在蠢蠢欲动。
    这可是牛顿哎,如今搭上了边,该不该放过?
    历史的齿轮被联动起来,未来何去何从,可就不是哪个具体的人说了算的。
    那是一个非常平常的午后,平常到安弘察只穿了身便衣,靠在那懒懒散散地,没有其他任何人的建议与主张,命运的分界线就此划开。
    不好意思了各位。
    若是真要算起来,就当是您家子孙后代,欠了我祖上,如今还来的吧。
    安弘察提起笔,写下了封载入史册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