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帝:我在大安搞基建的日子

第315章 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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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辉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碰了枚软钉子。
    他一开始还在为淮安知府的不识相恼火,如今是真心觉得这位还未见面的淮安知府真的是太识相了。
    见不见面有什么关系?
    一点力气都没有费,就给自己送来了这么多银子。
    对着来人送来的征召令,他更是直接挥手:“不必再看了。既然已经入了春,那该早点动工,以免影响漕运。本官来时,德州早已征调好了百姓,江南人力财力都远胜于德州,自然是不能落后太多。”
    自江南来的喜报再次震惊到了朝堂。
    李辉这个名字名扬京城官场。
    难不成这真是厚积而薄发?当真是不知道这位李侍郎有如此之大的本事。
    离京一月多,顾勉已经回到了朝堂,面对同僚们隐晦的打量,他面不改色。
    连平日里向来板着张脸的皇帝陛下都难得夸赞:“李侍郎这差事办得确实不错,明珠蒙尘多年,也终有显露一日。”
    皇帝的这一句话从朝堂传遍京城大街小巷,又沿着运河传遍了漕运沿线。
    此后,李特使便多了个新称谓——李明珠。
    顺风得意的李特使在江南也呆了一个月,时间线也从早春往后拨转。
    已是春暖花开的时节,李辉正在房中筹划着顺着漕运沿线走一趟,看看各处如何,也回头看看德州疏浚得如何了。
    他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房门却被人突然猛地敲响:“李大人可在!李大人?”
    被侵扰了清静,李辉不耐烦。他皱着眉头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一句“何事”还未等问出口,来人已是焦急万分地拉着他往外走:“李大人,老百姓在渡口闹起了事!”
    李辉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来人拽得一个踉跄:“你们知府呢?”
    “知府大人被百姓砸破了头,刚被抬到医馆!”来人神情和语气里都透出着慌乱,“若不是实在是无人主事,小的也不会求到大人面前,实在是——”
    李辉本来还想骂人,一听见淮安知府生死未卜,想到这一个月地方知府的鼎力配合,到嘴的脏话被吞了下去。
    “本官去一趟。”
    他主动两步上前,好叫自己处于主动位。
    到了那,李辉心中一惊,乌压压的船挤在渡口,百姓和官兵们厮打在一起,船上、地上遍地的血流。
    每隔几步就有人躺在地上,有粗衣短打的百姓,也有身穿官服的官军。
    “来人!”他高声厉喝,“把人都给我捆起来关进牢里!”
    和朝廷作对,这帮刁民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辉不懂地方话,听不懂百姓看见成片而来的官军更显激动:“就是他们!已是要了那么多!还要再多扣粮食才给运!”
    在淮安支运粮食的官军、和地方官府手里的官军,在百姓眼里可都是朝廷的人,他们可分不清什么冤有头债有主。
    远处河道上不停地有赶来的船只,每只船上都是乌压压的百姓,他们手握铁锄,本来是自淮安周边各地赶来,想找这位赫赫威名的“青天李明珠”讨个公道。
    却在到达渡口之际,看见被官军拔枪刺中伤了命的穷苦百姓,皆红了眼:“我杀了你这食人血肉的狗官!”
    “地方官府无力维系,致使淮安骚乱联动金陵、扬州、瓜州、姑苏连片,江南漕运停了已有一旬,至今尚未恢复。”
    “死伤者不计其数,仅淮安一地事发日,便有几百余百姓丧命、百余名官军丧命。”林华书吞了吞口水,顶着皇帝要杀人的视线继续往下说,“其他地方,暂无统计。”
    但想来也不会少。
    这句话他没敢说,留在了心中。
    朝堂上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暴怒:“淮安知府在干什么?”
    “淮安知府第一时间赶去了渡口,被百姓打破了头,至今未醒。”
    命悬一线,生死未知。
    “李辉呢?他不是就在淮安吗?才给朕上的喜报。”皇帝几乎是咬牙切齿。
    前头才来的喜报,后脚就来打朕的脸,当真是好爱卿啊。
    “李特使......”林华书闭了闭眼,知道自己这位老下属怕是保不住了,“李特使随后赶到了渡口,但未能回转局面。”
    他压低了声音。
    “未能回转局面。”皇帝冷笑,“未能。好一个用词。”
    大臣们只要不瞎了眼就能看出来皇帝正处于爆发的边缘,纷纷缩起了头,不敢说话。
    “百姓为何突然暴动?”太子殿下脸色也不好,但语气还算克制。
    林华书头都不敢抬。
    这事要是追究起来,当初举荐李辉之人都得......
    他说的委婉:“江南近期正在疏浚河道,官府报酬给的丰厚,许多百姓从外地赶来。多处同时疏浚,江南漕运本就繁忙,又积压了一整个冬天。”
    这种局面只会出现在江南。
    因为只有江南的漕运是分秒必争地紧张,疏浚河道这种活,要么细水长久地干、要么早点干,万万没有仲春时节将将开工的道理。
    朝堂上来自江南的官员也不少:“这个时节,江南越冬的小麦正在返青,是农家一春最忙的时候,为什么要赶在这个时候疏浚?”
    和天时抢人。
    “江南民富是真,但百姓也是得服劳役的。官府给钱、百姓用粮食顶劳役。”有人冷笑,“真是拿了黄金当草纸。工部修路都是一分钱一分钱地算计。”
    这位倒好,撒钱给自己挣个好名声。
    这话一出,大臣们纷纷被撩拨起心头的不满:“兵部也是,火器实验一次就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若是能多实验几场,说不定大安火器能更胜一筹。”
    “难怪下官找陈尚书求了几次钱都被拒了,原来是要留给林尚书自己人。”
    林华书无辜躺枪。
    “行了!”皇帝不耐烦。
    “吵吵吵,早做什么人去了!谁给朕举荐的这劳什子玩意!”
    之前还叫人家陈明珠,如今就是陈玩意了。
    “陈辉,他人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