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帝:我在大安搞基建的日子

第223章 沙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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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头南诏今夜怕是难以安睡,那头身毒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
    那位身陷大安牢狱的贵族家已经得知了消息,派了人杀到了前线,施压要求把人唤回来。
    再加上自从大安接手原先前哨这片阵地后,原先私下运行的贸易线就此被掐断,眼线也发挥不了作用。
    偏生身毒经过两次交手,充分意识到了大安完全不是南诏那般容易对付的主,行事愈发谨慎了起来,不等大安军进攻,便主动拔营后退,竟是将原先侵占的土地让了出来。
    大安......自然是笑纳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所以......接下来的安排是?”
    大安难得人这么齐。
    除了镇守后方的赵捷,其余人都到场了,连顾勉在恢复了近几日后,脚伤也大好,被人搀着坐了过来。
    局面一片大好,又有皇帝亲自坐镇,议事桌上的气氛都显得缓和了许多。
    安弘察就更放肆了,他连主位都没坐,和麻瓜两个人蹲在角落里,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做什么。
    大伙也都在闲聊着,尚且还没聊到正事。
    “他们这片地方确实比京城热不少,这都十月多了,日头照样地毒。”
    “可不是。我这些日子晒得黝黑,等回京城,恐怕都能吓哭我娃。”
    咚咚咚——
    三句都不离南诏的热,可见真是热狠了。
    “太热了,吃饭都没精神,难怪他们这的百姓都又瘦又矮。”
    “马匹也是。”
    哗——
    皇帝终于忍不住了:“你在那做什么呢?给朕滚过来。”
    安弘察滚了过来,坐到了他爹边上。
    “你这是下河摸鱼了吗?”皇帝看着他擦着手上的污渍,嫌弃地问道。
    “儿臣可不敢。”南诏这可不是皇宫里那般小池塘,下了河人身安全那是半点保障也没有,“不过也和水有些关系。”
    当然和水有关,这手,就差玩泥巴了。皇帝带了些嫌弃:“别擦了,赶紧洗洗!”
    安弘察摇头:“还是等会儿洗吧,还没干透,一会儿还是得弄脏。”
    他随意把擦手的帕子扔在桌子上,回首向麻瓜示意。
    “条件有限,时间简陋,父皇随意看看吧。”
    麻瓜和另一个侍卫赶紧把两人捣鼓了许久的东西抬了上来。
    这东西说来新奇也是新奇,陌生却不陌生,之前在行宫时,在场的大部分都看过。
    所以此番一拿走盖子,大家愣了一会儿,就都认出来了。
    皇帝也坐直了身子:“这是......沙图?”
    “是沙盘。”安弘察纠正。
    淮南侯主帅前线,自然是一眼就看穿这沙盘所绘制得是何地:“这是南诏?”
    “正是。”安弘察点头。
    他给皇帝挪开空,好让他看得真切,纵览全局:“原先是计划与南诏达成半个盟友,大安对南诏施行间接管理,那这东西没有太大的用途。”
    “可现在是要拿下南诏,那因地制宜就很重要了。”
    南诏地形图
    他指着沙盘图解释道:“南诏全域总体呈类似于两峡夹一江的地形,巴蜀的将军们对这种地形应当不陌生。”
    确实,在坐的巴蜀将领们纷纷点头。
    安弘察便继续往下说。
    “它与身毒被纳加丘陵,也就是‘野人山’隔开,而加纳丘陵两侧,全是平原。地形占据了优势,是南诏在身毒的多番攻势下仍然能幸存的重要原因。”
    纳加丘陵虽然名叫丘陵,可它是喜马拉雅山脉的一部分,和同是丘陵的江南地带那完全的风马牛不相及。
    “再看东边,就是蒲大人来时的路,则是掸邦高原,有长山山脉相隔,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更不要提云南本身就有哀牢山、横断山,这样的山山难过了。
    “行军、补给都会比较难。”皇帝也皱起了眉,“若是纳入大安管辖,那势必得驻军。”
    “这是一方面。”安弘察舒了一口气,“往南看,西边是若开山脉。若开山脉要比纳加丘陵更高些,整体呈西北 - 东南走向,阻隔了西南季风向内地输送水汽。”
    听起来没什么问题,淮南侯听得聚精会神,忍不住催促:“然后呢?”
    “然后南诏中部就成了干旱少雨的天然地理分隔带。”
    安弘察在沙盘上比划了两个圈:“一上、一下,形成了南诏两个主要人口密集区。”
    “而这两个人口密集区,却都被伊洛瓦底江贯穿。”
    皇帝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分区管理?”
    “是也不是。”安弘察补充道,“应该是在行政架构上分区管理,在军事架构上并区统一。”
    图穷匕首见,这才是安弘察的意图。
    皇帝失笑:“还在惦记着这事呢?”
    这想法一看就是埋了许久。
    先前在保定府发现军政大权均由谢知清谢将军负责时,就已发了老大的火。
    敢情这火气至今没消。
    若是分区管理,那便是三方形成牵制,在离大安遥远的南诏施行这样的政策,貌似——也可以?
    且南诏也没有那么多世家大族插手,有军权压仓,也出不了什么惊天乱子。
    皇帝有些意动。
    “你——”他想说句什么,话到嘴边又止住了,最后恶狠狠地拍了下安弘察的后脑勺,“尽给你爹揽活!”
    “哎呀!”安弘察吃痛,“怎么怪到儿臣头上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南诏可是三熟的粮食,三熟!若是局面能稳定下来,日后必定能成为大安的重要粮食支柱。”
    “按你这说法,南诏是必定得拿下喽?”
    “那不然呢?”安弘察躲闪的身形一顿,惊讶地看着他父皇,“拿不下,我辛辛苦苦玩了这么久水泥做什么?”
    又是抹平又是塑形,还得画出路线,辛苦得很。
    提到这个,将军们按耐不住了,有人迫不及待地问道:“殿下从何处寻来如此详尽的舆图?”
    “一方面是问出来的。”他见他爹没有在动手的意思,偷偷摸摸又坐了回来,“牢狱里那么多身毒人南诏人,一个个问就是。”
    “另一方面,就是我这有个人才,绘制舆图的本事比一般人好上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