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王爷要罩我,可每天都被我宠哭

第127章 换做我,肯定不会被欺负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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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弦歌做了个梦。
    无数画面,争先恐后涌入脑海。
    他看见自己首战告捷,大获全胜,父母、全城的百姓都来迎接他。
    风弦歌鲜衣怒马,浩气英风。他轻巧下马,拜见完父母后,去找和自己最亲近的风惊鸿。
    他看向驸马,张口就来:“姐夫,你眼眶怎么又红了。天天红。”
    驸马脸一烫,风惊鸿扬扬眉毛,揽住他的腰:“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嘴!”
    风弦歌皱皱眉,长姐这表情,是她把驸马欺负出眼泪的吗。
    少年眨眨眼,视线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
    “姐夫你好弱啊。换做我,肯定不会被欺负到哭的。”
    “当然了,我也不喜欢爱哭,娇娇弱弱的姑娘。”
    “……”驸马眼角抽了抽,感觉有被冒犯到。
    “那四弟,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
    “我……”
    少年使劲想了想:“我要喜欢也得喜欢那种……武功特别好,长得漂亮,重情重义,各个方面都俱佳的好姑娘。”
    “……你是说变性后的自己吗?”
    总之,年少的他意气风发,父母家人都宠着他,百姓称赞他是少年英雄。对别人不屑一顾的七星阁堂主,也和他相谈甚欢。
    南知意还说,如果您见到少阁主,应该会和她合得来。
    等登上皇位,他很快能超过当年的御王。
    偶尔有阴鸷的目光,也很快被光亮掩盖,一切,都明亮多彩。
    在对战南疆前,父皇再次派傅炎当副将,协助他合作。
    风弦歌和傅炎商量:“西山的敌军很谨慎,咱们先把他们引出来,到时候你再应援,咱们里应外合,把敌军击破!”
    “是,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下一刻。
    多彩的画面,骤然变成黑白!
    大雨滂沱,闪电亮起。
    把人脸照得狰狞惨白。
    “殿下,敌袭!!”
    “殿下,放了三遍信号弹了,傅将军没来……”
    傅炎没来。
    一个人都没来。
    还有十万大军,将他们团团围住。他花一个月定好的战略,彻底被毁。
    惊雷骤起,照得风弦歌面无血色。
    南疆将领大笑:“宸王,你立功了。没有你,我们还包围不了这么多人!”
    溃不成军。
    他们被包围了。
    南疆人没立刻杀死他们,而是像玩蝼蚁一样,每天阴阳怪气地劝降,动摇军心。
    没过几天,内部先乱了。
    大片怀疑、指责的声音,潮水般袭来。
    “我早觉得他不对劲了。”
    “才十四岁,哪能连续胜这么多次啊?”
    “你看,南疆人竟然不杀他,是不是有内情……”
    风弦歌咬紧牙关,他想过战局不利,但没想过自己会被怀疑。
    可不对,明明破坏计划的是傅炎,为什么没人怪他?除非,有人预料到他会输,并且故意带偏方向!
    情况很悲观,但他是将领,不能坐视不理!
    风弦歌一言不发,他包扎好刀伤,找出煽风点火的将士。
    一刀割断了他的头。
    霎时间,血流如注。
    大雨还没停息,风弦歌被砍了无数刀,才冲破包围,撕开一道缺口,护送仅剩的将士出去。
    他额头被砍中两次,全身都像被刀剜过。
    破围的瞬间,风弦歌跌下马,失去意识。
    将领怜悯地回头,短暂地犹豫后,一甩马鞭,扬长而去。
    ……
    画面忽地一暗。
    无数场景更迭,孤影背着他进了山洞、父皇的人连夜找他……最后,少年陷在床上,稚气的脸上毫无生机,眼神有些空洞。
    大片宫女、大夫跪在床边,皇后脸色比雪还白。
    太医的声音很沉重。
    “殿下额头被重击过,可能一辈子都神志不清了。臣无能……”
    风弦歌眼睫动了动。
    神志不清……
    他成了傻子吗……
    所有人都在哭,少年睫毛不安地颤抖,他抬起苍白的手,去摸母亲的脸。
    他声音温柔,像是要安慰她:“母后,别哭啊,我不是没事吗。我会好的。”
    但,没用。
    因为儿子痴傻,母亲身体每况愈下,每天都以泪洗面。
    在两年后的秋天,她撒手人寰。
    父皇悲痛欲绝,安排完一切后,也病重去世。
    一切结束。
    最凄凉不过热闹散场,最惨淡,不过旗帜上结满蛛网。
    风弦歌面无表情,回到宸王府,仿佛刚从噩梦中醒来。
    以前毕恭毕敬的手下、朋友,好像换了张面孔。
    有的走了,有的对他不屑一顾。
    “废物。以前的他还配让我侍奉,现在,什么也不是!”
    “一个小傻子,真把自己当王爷了?早死晚死都一样。”
    “皇上吩咐了,要让他把药全喝下去!抗旨者死!”
    少年从他们轻蔑的、冰冷的、讥笑的眼神中走过,仿佛走到了这个人间地狱的边缘。
    曾经,太傅家,傅家的人对他都不错,傅溪儿还说过仰慕他。
    现在,他们都消失了,除了长姐、成王偶尔会来,一个人都没有。
    一个人都没有。
    风弦歌捂住耳朵。
    不对啊,他以前不该是这样的。
    “叛军”的罪名也洗清了,为什么都讨厌他呢?
    “只因为,我当不上太子了吗?”
    他迷迷糊糊,倾诉到一半,耳边响起道好听的女声。
    音色清冷,但很温柔。
    “小弦歌……风弦歌,你怎么了?”
    风弦歌一怔,眼眶忽的热了:“他们总往王府塞手下……说要杀死我时,从来都不避讳我。”
    少年声音迷茫,本能地想朝她倾诉:“我很害怕,就把他们全杀了……”
    那些太医、奸细,要么死在孤光、孤影手下,要么死于他的刀剑下。
    夜色中,少年白衣沾了血,眼神越来越阴冷。
    奸细、刺客死不瞑目,他们看着自己,惊恐到像看怪物。
    少年与他们对视,眸光锐利慑人,唇角轻牵起空洞笑意。
    那样的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风弦歌哽咽了声,说的话语无伦次。
    “可是,我也不想做这些事啊,我的手,明明是来杀敌军、杀匪徒的,结果……”
    “我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没办法……我只能这样做。”
    他钻蛊池,就是为了报仇,他正常时全都记得。
    在雷雨夜,风弦歌不知被惊醒多少次,头痛欲裂。
    极其有限的时间里,他拼命保持冷静,清理内鬼,只为了痊愈的那天,把风清时的头割下来,揭发傅炎的罪名,给自己、给父母将士复仇。
    那人沉默了下,伸出手,轻轻蹭着他的脸:“不怪你,你太苦了。”
    “这种事情,我再也不会让你经历了。我帮你。”
    风弦歌红着眼眶,她越哄,他越想掉眼泪:“你是谁啊?”
    说话间,少年闭着眼睛,本能地往她怀里凑,好软啊。
    “谢予音,是你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