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王爷要罩我,可每天都被我宠哭

第117章 谁哭谁是小傻子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回忆越来越多,快把他脑子塞满了。
    风弦歌不安地乱动。
    “别吵了!”
    越想越烦,少年腾地站起身,脑袋砰地撞到轿壁!
    谢予音:“……”
    怎么,做梦把自己气醒了?
    “啊。”风弦歌头晕目眩,他瞬间睁开眼,捂住脑袋!
    在委委屈屈,红着眼眶说“音音,我疼”之前,谢予音迅速伸手。
    她揉了揉他发顶,无奈一笑:“以后不能在车上睡了,做噩梦还容易磕脑袋。”
    “本来就……”不怎么聪明。
    风弦歌晃晃脑袋:“音音,我梦见了以前的事!”
    “怎么?”没把梦中人当成亲兄弟,有进步啊!
    “也是下雨,我躺在血泊里,周围黑漆漆的,好多虫子。”
    谢予音眉心一跳。
    风弦歌还沉浸在回忆中,搂着她,神色恍惚道:“那些虫子不咬别人,只叮我。”
    “我全身都疼,头也疼,想睡都睡不了。”
    他低声道:“还有好大的雷声,雨声,吵得我好烦……最关键的是,音音你不在!”
    “你不在,比被咬更吓人!”
    少年嘟囔了一刻钟,靠在小姑娘怀中,又睡着了。
    直到雨停,都没再醒。
    ……这家伙睡神转世的吧?
    谢予音不言不语,把他搂回弦音苑,给他掖好被角,看着少年熟睡的脸蛋。
    满脑子里想着虫。
    好端端的,战场上怎么有这些?有谁害他了?
    谢予音眸光一深,把某人扒拉过来,轻声问:“小弦歌,我把孤影叫来,好吗?”
    “问问噩梦的事,好不好?”
    “叫吧……”风弦歌迷迷糊糊,搂住她一条胳膊,“我的人,就是音音的人……”
    翻了个身,把小姑娘手臂当抱枕,枕着。
    “……”
    谢予音无语,解开他衣带,在风弦歌身上一阵摸索。
    在他浑身发痒,脸颊通红,被摸醒之前,她探到个类似哨子的东西。
    平时,他就是吹这个召唤孤影的!
    谢予音转了转口哨,放到口中——尺寸倒和嘴很相合。
    微微呼气……
    清越哨声,骤然响起!
    三长一短,下一瞬间,黑衣影卫闪现到她面前:“殿下……王妃?!”
    他眼神呆滞。
    天啊,连哨子都用同一个了?
    谢予音瞄了眼他:“怎么,有哪不妥?”
    “没,没有。”孤影咽了咽口水,“王妃,您上次叫属下才三天,解除邪术是大事,您别太着急啊。”
    谢予音摆摆手,指向风弦歌:“不是邪术的事,是他。”
    “他总想起以前的事。刚才他缠着我说,有虫子咬他,你知不知道这事?”
    孤影猛地一愣。
    谢予音玩着银针,眸中有寒意浮现。
    “如果有人放虫害他,你告诉我。”
    “现在,我就去杀了他,要他的命!”
    她既能解决小弦歌的噩梦,也能解决让他做梦的人!
    影卫没说话,眼中各种情绪涌动。
    谢予音眉毛微挑:“怎么了?”
    孤影沉默了好半天,往风弦歌方向瞥了眼。
    “殿下,还是知道了……”
    对上犀利目光,孤影膝盖一弯,砰地单膝下跪!
    “王妃恕罪,是属下对不住殿下。”
    谢予音一惊:“怎么,你哪里对不住他了?”
    “属下之前隐瞒了您。”
    “殿下的病不肯好,一半原因是受打击,另一半,和暗霄门有关。”
    谢予音眯了眯眼,冷眸不语。
    感受到凉意,孤影不敢直视她的目光,低声道:“当年,属下是在战场救下他的,殿下危在旦夕,暗霄门医术不精,只靠用药救不活他。”
    “只能用邪术,用蛊术护住心脉,强留他一条命。”
    ……
    三年前,风弦歌战局不利,他和前门主嗅到风声,连夜赶到作战的地方。
    他们顺着“宸王战败,走漏消息”的流言,披星戴月。
    二人只用两时辰,就找到了风弦歌。
    雨水将血迹冲得很远,仿佛有血的热气散开,被雨一冲,也很快散了……
    冷的,热的。
    少年伏在血泊中,额头破了两个血窟窿,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全身。
    而和他并肩作战的傅炎,影都没有。
    孤影去探他鼻息,手一抖,差点把人从背上颠下来!
    “殿下!”
    他红着眼眶:“门主,殿下他没呼吸了!”
    没呼吸就是死。要是七星阁医术好的人来,还有一线生机!可暗霄门不行。
    门主也沉下张脸,看向风弦歌,有惋惜也有遗憾。
    “没办法了,用蛊吧。”
    “蜉蝣蛊?能强护心脉的那个?”孤影垂下眸子,“门主,可这个太危险,对人神智会有影响的,说不定还会有反噬。”
    殿下他,受得了吗?
    “比起死,已经不错了。”前门主脸上聚拢阴云,“以后再治他脑子不迟。”
    夜色深沉。
    谢予音越听,心脏揪得越紧。
    她攥紧衣袖:“然后呢,你们把他带去暗霄门了。”
    “嗯。”
    孤影点了风弦歌的睡穴,将他背到暗霄门。期间,少年一会叫爹娘,一会说什么副将,胡言乱语。
    他全身的伤口都在出血,一个人,怎么能出这么多血呢?
    最终,二人停留在个山洞里。
    终年冷湿,没有阳光。
    孤影给少年喂了药,又上了强护心脉的蛊,把人泡到蛊池中。风弦歌很乖巧,知道能活,就喂什么药吃什么。
    然后,开始了长达几个月的噩梦。
    不能睡,不能吃,只能靠痛觉,强行维持神智。
    新伤旧伤叠加在一处,不出半个月,风弦歌脸色比来时更惨白,下唇咬得鲜血淋漓。
    孤影看着也心疼:“殿下,难受不用忍着,哭出来吧。”
    “不,我不哭。”风弦歌咬着牙,冷哼一声,“我都十四了,谁哭谁是小傻子。”
    “十四?”
    孤影看着他稚嫩的脸,笑得很轻蔑:“十四也是孩子啊!我这年纪还在家玩泥巴,找娘缝衣服呢!十五才进的暗霄门。”
    他笑得很傻,风弦歌不说话,也笑了。
    弯起眉眼的同时,却悄悄偏过头,红了眼眶。
    这段时间里,敌军在一直找人,风弦歌一直在蛊池内续命,间接地,也算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