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会酿酒的小女子

第67章 心想事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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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时分,他们便到了家。姜大哥把车直接赶到了酒坊,又帮着他们,把从城里买的东西都卸了下来。
    秋习从酒库里拿出了几瓶酒,“姜大哥,这次真是谢谢你了,如不是你跟着去了,我们几个真是凶多吉少了。”
    “少夫人无须客气,我这个曾在镖局押过镖的,还是有点用处的。以后您有什么事情,再叫我便是。”姜大哥笑了笑。
    “好。那就先谢谢姜大哥了!这是我们酿的几种酒,送给大哥尝尝,如果你觉得还对口,随时再找我来取。”秋习真诚地道。
    “谢谢少夫人!您放心,这次的事情我不会透露出去半分的。”姜大哥是道上人,他明白这些。
    “嗯。我知道大哥的为人,所以我们才总是叨扰你。”姜大哥已先自开了口,秋习也就无须再多嘱咐。
    “少夫人客气了,可不要说叨扰之类的话,倒是我占了便宜,你们给的银子总是比别处多。”他说的是真话。
    “好,那我就不客气地把大哥当成是自家人了,以后有事还会继续劳烦你,有你跟着,我们也放心踏实。”
    “这就对了!少夫人您忙,我走了。”
    “姜大哥慢走。挺累的,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好!”姜大哥把马头调转了过去,人也跳上了车。
    “大哥等等!”秋习喊了声。
    “少夫人还有事?”
    “这个给你。”秋习往他手里又塞了张银票。
    “钱不是都给了吗?这怎么又……”姜大哥不解。
    “这次出门遇到了坏人,多亏大哥帮着挡着,这是额外给你的,还请大哥笑纳,这样我也才会心安。”秋习目光恳切。
    “那,好吧,我收下便是。”盛情难却,姜大哥只好收下。
    “大哥回吧!慢走!”秋习向他招了招手,看着车走远才转身。
    “少夫人,你们辛苦了!这次去县城还顺利吧?”李叔笑着问道。
    “嗯,还好,挺顺利的,也长了不少的见识。李叔,这几天您也辛苦了,订单多吗?”秋习只报平安,那些险事她不能和李叔说,也不能和任何人说。
    “我还那样,也说不上什么辛苦。订单总是有,不过还好,都不是什么大单子,多的也就是百八十斤,还应付得过来。”
    “少夫人,你们回来啦!”伙计们听到了动静,“呼”的一下子都跑了出来。
    “嗯,回来了。这几天大家辛苦了!”大家笑得真诚,秋习也笑得真诚。
    “少夫人给你们带好吃的了,这里都是。”芰荷拿出了一个袋子,用手拍了拍,炫耀道。
    “噢噢噢!有好吃的喽!谢谢少夫人!谢谢少夫人。”大家高兴的围拢了过来。
    小米和芰荷,把一袋一袋的吃食分给了大家。每人一小袋儿,可见她们是用了心的。
    “这是城里的东西,我得带回去给我的孩儿吃。”
    “我带回去给我媳妇吃。”
    “这东西,得给我老爹老娘尝尝。”
    ……
    伙计们脸上带着笑,看着手里的那个小袋袋,宝贝似的。
    裴轻江拿着那个小袋子,把袋口打开,往里面看了看,五颜六色的糖果令他眼睛一亮,“这个给湖目留着。”
    他看向秋习,目光闪烁。
    “这位小嫂子,倒是个心细的,将来定是个会疼丈夫的。只是,不知她的丈夫会是哪位,婶婶是万万不会留她的。”心里想着,也不免惋惜地轻叹了一声。
    他心里也明白,虽然自己有那种龌龊的占有欲,那也只是男人的一种本能的冲动。待他静下来时,他也不止一次地告诫自己,我们不是一种人,不可能在一起,远远地看着就好。况且,湖目对他可是死心塌地的,他对秋习的那种异性间的冲动也就敛去了许多。
    “你们别只顾着高兴,赶快来帮着把这些东西搬进库房里去吧!”李叔招呼着大家。
    “好嘞!”把东西揣兜里,大家开始搬东西。
    “这两箱是瓶子,要轻拿轻放。”芰荷提醒道。
    好在东西不太多,没一会的功夫就都搬到了库房。
    “少夫人,你们也累了,赶快回去休息吧!”李叔总是把他们当小辈一样地关怀着。
    “好的李叔,那我们明天再来。”秋习颔首。
    “歇息好了再说,又没有什么急活儿,陈掌柜这回可是给了咱们充裕的交货时间呢!”李叔憨笑。
    “哦,那还好。”秋习点头应着。
    “少夫人,你们赶紧回去歇着吧!”
    “好。”
    走出酒坊门口,秋习对小米和芰荷道:“你们俩先回去歇着,我得去趟铺子,有些事要和陈掌柜说说。”
    小米和芰荷答应着,他们便分了路。
    这次去县城,大致地了解了一下那里的情况后,秋习的心中本是有很多想法的,但她又不能把这些想法直接和公公婆婆说。她想先和陈掌柜说一下,如果陈掌柜觉得可行,让他再去和公婆、当然主要是和婆婆沟通,那事情就会好办些。
    她自己心里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在他们眼里和心里都没有什么份量,如果直接和他们说,恐怕话还没说完呢,就会被堵回去。所以,她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但,这么好的商机,她属实不想放过。
    去了“陈记”,秋习把自己这次去县城了解到的酒行业的一些情况,还有自己的一些想法,都说与了陈掌柜听。
    在商言商,陈掌柜是商人,他当然也看得出,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商机,如果抓住这个机会,前景一定不会错。
    “我看行,咱们现在有条件可以做大。你的新技术已然成熟,酒坊里又有不少烧酒多年的老手,咱们只要扩大门面,增加人力就可以了。到时候,把咱们的酒卖到城里去,或者直接在城里设个分店,一定会大赚的!”陈掌柜看上去很兴奋。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秋习听陈掌柜这一说,信心倍增。
    “只是,只是这资金,可也是要投入不少的,谁知夫人能不能首肯呢!”陈掌柜似是有些为难。
    “我原也是顾及这个,才先来找您商量的。”秋习实话实说,陈掌柜当然也明白。裴夫人虽是他的远亲,她的性子他也不是不知道。
    “少夫人您先别急,明儿个我去夫人那儿探探口风,让她和老爷商量商量。如行更好,如不行,少夫人也不用气馁,反正来日方长。”
    “好,但愿他们能同意。”秋习虽则说,心中却只存了少许的希望。
    “对了,少夫人,您上回拿来的那几个瓶装酒,卖的可好了,瓶子精致,酒又好,很多人稀罕呢!”陈掌柜突然想起了这事。
    “您不说我倒给忘了,这次去县城我又淘了些瓶子来,放在酒坊那儿了,另外,我还在那家订了不少,等过些日子做好了,他们会来信通知去取的。”秋习笑道,心想,总算没有白费心思。
    秋习的脑子里有许多想法,只要给她空间,她什么都能做到最好,可惜,没人支持。不但没人支持,还总是绊脚。
    “少夫人,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正愁弄不到好看的瓶子呢。您买的那些瓶子,直接都装上酒,我明后天就让人去取!”陈掌柜禁不住地眉开眼笑。
    “好,我明天就让他们给装上。”秋习也被感染地笑了。
    秋习和陈掌柜一拍即合,两人都希望着能抓住这个商机,这个能挣大钱的商机。
    然而,所谓的心想事成是没有的。
    第二天,陈掌柜高高兴兴地去了裴家。
    裴夫人见他来了,“怎么,不会是又有什么大单子了吧?”
    “嘿嘿,单子多大,就看夫人您想要多大的了!”陈掌柜有点神秘地笑了笑。
    裴夫人正在那儿教子佳绣花儿呢,听他这一说,便放下了手里的针线,“哦?这话儿怎么说?”
    “昨日少夫人从县城回来,说那边儿除了浊酒和清酒外,就没有别的酒,单调的很。听说有许多人,还到处找咱家的玫瑰酿呢!”
    “哦?怎么有人会知道咱家的玫瑰酿?”裴夫人问。
    “夫人,您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那个大客户,不就是从咱家买的玫瑰酿吗?听说,是给他的一个朋友买的结婚用的婚宴酒。参加婚礼的人吃了咱家的酒,都说好喝还不上头,正到处找呢!”陈掌柜刻意强调道。
    “嗯,玫瑰酿是不错。”裴夫人慢条斯理地,似是猜到了什么,但她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就不往下说,还又拿起了手中的针线。
    陈掌柜本以为他的话会引起夫人的兴趣,可人家根本就不搭那个茬儿。
    冷场了片刻后,陈掌柜又道:“夫人,我觉得这可是个极好的商机,您如想赚更多的钱,就抓住这个机会,把咱们的酒坊作大,把咱们的酒卖到县城里去,或是在县城里开个分店。”
    “那,依你看,要怎么作大?”裴夫人的眼中带着审视,停下针线。
    “少夫人的技术没得说,酒坊里又有不少经验丰富的烧酒工,只需投些资金,扩大一些规模就行了。”
    “行,等我和老爷商量商量。”裴夫人的脸始终就没有一点笑意,显然她对这个提议本就没什么兴趣。
    “这是大事,是得和老爷商量。那,我就等着听信了。”说完,虽不能说灰溜溜,但也是没趣地走了。
    “唉!看夫人那态度,这事儿八九成不了。”陈掌柜边走边遗憾地摇着头,来时的热情也一下子就冷却了下来。
    “母亲,肯定又是那个丫头撺掇的,陈掌柜没去县城,他不可能知道那么多。”裴子佳撇嘴道。
    “这还用说?哼,她去县城,也只是和你父亲说了那么一嘴,根本就没和我说过,她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婆婆,我凭什么要听她的?”裴夫人一脸狰狞,那张好看的脸,也被扭曲的不像样子了。
    “母亲何必生气,她眼里没有你这个婆婆,难道你还真把她当儿媳妇了不成?”子佳劝道。
    “我倒不是为这个生气,只是气她使唤老陈来我这里套话儿,真是有点本事了,不把自己当外人了,怎么,还想替我当了这个家不成?”裴夫人气得想攥拳打人,可一个不小心,被针扎了手,疼得她“哎吆”了一声。
    “母亲你看,都出血了!”子佳赶紧找了手帕给她擦手。
    “疼,快把血给挤出来,小心针上不干净会化脓。”
    裴子佳边给她母亲挤血边道:“她那是痴心妄想!即便是他们所说的那个商机果真能挣大钱,咱们也不给她机会,就让她干着急!”
    裴子佳这个臭搅屎棍子,就是脑残,她也不想想,秋习是为裴家挣钱,又不是为了她自己。
    “对,不能给她机会,一旦她握住了咱家的命脉,要赶她走,可就不会那么容易了!”裴夫人疼得呲牙瞪眼,话却一句也不少说。
    “要赶谁走啊?母亲,您的手怎么都出黑血了?”裴子静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听到了她们的话,也看到裴子佳给裴夫人挤血。
    “哦,我没事儿,被针给扎了手。”裴夫人回了一句。
    “还能有谁?那个秋丫头呗!”裴子佳不管不顾地甩了一句。
    “她又怎么惹到你了?”裴子静乜了她一眼,低头去看她母亲的手。
    “她撺掇陈掌柜来,说是要把酒坊做大,把咱家的玫瑰酿拿到县城去卖,说能赚大钱。”子佳语速极快,也放开了裴夫人的手。
    “这不是好事吗?能赚钱还不好?难道你们怕钱多了烫手?再者说,挣多少钱,又不能到了她的手里,你们到底是怕个什么?”裴子静扫了她母亲和子佳一眼。
    “不怕什么,就是不让她出风头!”子佳狠狠地道。
    “出风头?她刚来时可是什么也不会,不是你们把她赶去酒坊的吗?即便是出风头,也是你们让她出的。真不喜你们这样的,动不动就赶啊撵的。她和咱家可是有婚约的,又不是随便就来的!你们可别说我帮着外人说话,我可是帮理不帮亲的。太过分可不好。”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子静,子静,你可是有什么事吗?”裴夫人喊道。
    “刚刚有,现在没有了!”裴子静在门外扔出了一句,连头也没回。
    “母亲,您看她!”裴子佳指着她姐的背影大吼。
    “活该!谁让你和她说那些来着?你这不是明摆着找训嘛!”
    子佳气得把手里的针线往盒子里使劲一扔,大喊道:“裴子静,你不是我姐,是冤家!”
    自孙大夫走后,裴长戟一个人也不天天去酒坊了,偶尔出去和朋友们吃吃饭,喝喝酒,下下棋什么的。
    这不,和朋友下棋刚刚回来。一进屋便说饿了要吃饭。
    也正好是饭点儿,他们便一起去了餐厅。
    吃完饭,唠了几句闲嗑儿,那裴夫人压根儿就一个字儿都没提陈掌柜来说的话。
    所以,裴老爷当然是什么也不知道了。